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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十章 決裂 文 / 一個女人

    第四十章決裂

    沈侯爺在江彩雲走了之後,並沒有問在關她的事情,而是先問過沈妙歌的傷勢,又細細的看過了他的傷口才放心的坐下:「能留得性命就好,就好。」

    兒子失而復得,讓沈侯爺的心情有些激盪:中年喪子之痛,他是真得不想再親身體會一次;然後他此時才想起紅袖來:「袖兒呢?軍中不讓袖兒留下?不讓袖兒留下,你也可以一併到城中養傷,為什麼一定要留在軍營中?」他並不知道兒子回軍營後又差一點死去。

    沈妙歌的眼神暗淡下去,沈二爺只好再把紅袖的事情對沈侯爺說了一遍。

    沈侯爺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琦兒,此事的確是你不該啊!」想到母親打紅袖的兩下耳光、和對紅袖的辱罵,他長長一歎:此事,現在更難解了。

    不過紅袖現在沒有性命之憂,讓他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自己應該去看看那孩子;那孩子實在是為琦兒吃了不少苦啊。

    沈妙歌輕輕的道:「孩兒養好傷之後去和袖兒好好解釋。」

    沈侯爺低頭半晌之後才道:「那個什麼江姑娘已經有喜在身,你要如何解釋?袖兒肯相信嗎?」他現在就擔心自己去,紅袖會不會見他呢?

    如果他有一個女兒,在婆家遇到了同樣的事情,他會不會讓女兒再回婆家?沈侯爺心中一陣煩燥:對母親的不滿再一次壓下去,兒不言父母之過啊。

    沈妙歌沉默很久之後才道:「孩兒一定會讓袖兒相信的。」

    沈侯爺長長一歎,看看沈妙歌終究沒有把京中的事情說出來:等他傷勢再好些說吧,免得他太過憂心了。

    沈二爺看他們父子心情都不好,便引以他言。一會兒他們沈氏三人倒也有說有笑起來,可沈二爺的心頭卻在想著其它的事情:有關於江彩雲的事情。

    沈家二爺,可不是一個草包,不然不會被沈侯爺帶來尋沈妙歌。

    江彩雲看了一眼身後的軍營,她對於要去城中並不反對:雖然不能守在沈妙歌身邊,不過她的身份現在已經可以說是確定了——沈家的人無論如何也只能認下她。

    想到自己在邊關兩年多的辛苦生活,她輕輕一歎:一切都值了。

    她自沈妙歌出京城開始便一路跟到了軍營,但是軍中盤查森嚴,她根本就混不進去;沒有辦法便在附近的城中暫住,在戰事發生的時候或是將士們到山上操演時,她便會到山中隱伏。

    那些灰巾人自她跟隨紅袖等人回到沈府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倒讓她的日子過得很逍遙。而就在逍遙的日子裡,她眼看著沈妙歌一天一天的成長起來,不知不覺她對沈妙歌的想法漸漸改變了:她居然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沈妙歌不同於她原來熟識的任何一個男子:不但會武有擔當,而且還溫文爾雅;在軍中又迅速脫去稚氣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兒,怎麼看就讓人心折不已。

    軍中不是沒有其它更有男兒氣、更溫文爾雅的人,只是那些人頂多不過五六品的武將:沈妙歌可是小侯爺!而軍中那些有爵位的大將軍,那一個不是四五十歲了——江彩雲可看不上半大老頭兒。

    她在沈妙歌追擊敵人的時候,已經知道那山谷中有埋伏——她這兩年來閒來無事,山中可是沒有少去。

    但是,她依著私心並沒有對沈妙歌追擊之舉示警,只是做好準備救他突圍——至於如此會死多少士兵,她根本連想都沒有想。

    她只是一個江湖兒女,無家無業無背景還有一身的血海深仇,想要嫁入沈家何其難?但她卻不想為妾,如果想讓沈家迎她為妻便要她對沈家有大恩才可以。

    所以,她要救沈妙歌於危難之中。

    她在沈妙歌中伏之後,飛快的竄進包圍圈中;那時,沈妙歌為了救身邊的兵士,還是受了傷,在帶領兵士們突圍時又被人砍中了幾刀。

    她衝到包圍圈中才知道,武功再高強在千軍萬馬中根本不值一提;等她衝到沈妙歌身邊時,他已經暈迷在馬背上。

    她不停的利用士兵的身體做掩護:她跑過的一路上死了一路的兵士;但也被她順利的奔到了狹谷邊緣;沿著早尋好的小路,她背著沈妙歌飛快的逃掉了;沈妙歌的戰馬被落下來的石頭砸成了肉泥。

    她把沈妙歌背到了一處小山莊中,藏到了一家地窖中。

    沈妙歌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過來;而江彩雲已經在城中的藥鋪中偷了不少的藥:她是有銀子,不過已經不是很多。

    沈妙歌醒了之後看到沈彩雲當然驚奇萬分,不過江彩雲的解釋倒也沒有讓沈妙歌多想:千辛萬苦救下他的性命,當然不會害他,也沒有必要騙他。

    他讓江彩雲拿著自己的腰牌到軍中報信,但是江彩雲說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軍營距此很遠,她暫時無力。

    二十多天過去,江彩雲的傷勢好多了,就和沈妙歌商量近兩天去軍營,她先出去打探一下。

    不過當天沈彩雲便負了一些輕傷回來,自此之後天天聽到外面有人的哭喊聲、還有喝罵聲;聽江彩雲說:現在外面有很多人在尋找他和她,所以暫時還是不能到軍營去送信。

    好在江彩雲在藥鋪中拿了足夠多的刀傷、退熱之藥:她是江湖兒女,對治外傷倒還是有些心得的;並且也同時取來了不少的吃食,所以他們一躲便是一個多月。

    因為外面隔上幾天便會鬧上一次:每次在兩個人都認為應該沒有事兒了,江彩雲要去送信的時候,她出去探一探消息便會被人發現追殺一次。

    如果不是那地窖隱蔽,他們兩個人說不定早已經被人捉去了——江彩雲早已經把地窖入口隱匿起來了,所以才沒有被人發現。

    不過,沈妙歌不知道,那些來尋他的小股敵軍,本來就是江彩雲故意引來的:大山便是兩國的國界,原本就常常有小股的敵軍進來搔擾山民;再加上江彩雲的救命之恩,他也就沒有多想。

    如此幾次之後,沈妙歌只能強按下焦急的心思,耐心的等下去;一等便是四個月。

    江彩雲在這其間照顧沈妙歌很是無微不至,但是沈妙歌卻堅持事情自己來做;兩個人睡臥起居也是在兩個窖室之中。

    這讓江彩雲佩服沈妙歌為人的同時,心下也有些不以為然:自己雖然年長他幾歲,不過有道是女大三抱金磚,小侯爺怎麼對著自己就是不動心呢?

    她故意在內室更換衣服,弄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擦洗過身子弄得水聲叮咚亂響,可是沈妙歌再次看到她時,還是清清明明的一雙眸子。

    不過沈妙歌待她也十分的不錯,言談間也常常關心她的冷暖,這讓江彩雲的心還是有些安慰的。

    後來她才想挾救命之恩,在軍中公然換上了婦人裝束,逼沈妙歌和紅袖默認她的身份,迎她入沈家。

    事敗之後沈妙歌幾乎死掉,她迫不得已便用紅丸去借種:她已經換了婦人裝束,現在再換回原本的裝束只會惹人恥笑;眼下唯一之計便是——只要她有了身孕,便在日後衣食無憂。

    沈妙歌死掉之後,她肚子裡的孩子便是沈妙歌的唯一子嗣,沈家到時自然會好好的待她。

    不想沈妙歌挺了過來,並且明言不會娶她、納她:好在她已經有身孕了,不然只是以救命之恩依著沈妙歌的堅持,她是進不了沈家的大門——那個鄭紅袖有什麼魔力,居然能讓小侯爺如此待她?

    江彩雲到城中時,忽然對紅袖生出無比的興趣;只是阿元並不理會她,只是一味催促她快走,還不許她亂走,只能直接去江家在此處的別院。

    江彩雲看到江府二字時,嘴角露出了一絲笑:鄭紅袖並不在這裡,而她卻要在這裡養胎;如果被鄭紅袖得知,不知道她會做何想?

    不出兩日,通出江府買辦的嘴巴,城中的人都知道江府住進了一位沈少夫人,並且她在養胎。

    紅袖和韻香等人自然是聽說了,不過紅袖聽說之後微微一愣:她可是聽說沈妙歌後來也病重的幾乎死掉——江彩雲養胎?這不可太可能吧?

    他的身體怎麼可能會讓人受孕?紅袖的心中起了疑。

    她細細的回想當天看到沈妙歌和江彩雲的情形,不過她當時太過驚怒,並不能記得當時他們兩個人的神色來。

    她最後忽然自失的一笑:養胎便養胎吧,又關我何事兒?

    鄭將軍看到女兒笑了,心下卻是一痛:「袖兒,你想什麼呢?要不要為父上門為你討個公道?」

    紅袖下意識的轉頭面對父親:雖然看不到。

    「討什麼公道?他們沈家有什麼人要養胎是人家沈家的事情,和我們鄭家有何干?」

    鄭將軍連忙點頭:「對,女兒說得對。」他看著紅袖,一顆歷經風霜的心老了不止二十年啊。他現在對女兒更加的千依百順,女兒的話比聖旨都管用。

    他到邊關已經有兩天了:到軍中元帥那裡交上文書打了招呼便回到城中,一住就是兩天。軍中也沒有來人催他。

    軍中的將士都知道紅袖已經失明。

    他已經有些年沒有到邊關了:他近年來一直在京中任職,守衛著京都;這次為了女兒,他硬是討了來邊關駐守的文書。

    他自然想為女兒討個公道,不過紅袖道:「公道也不用在這裡討,軍中規矩本來就大,為此事鬧起來怕是父親也要獲罪的;我們回京之後把所有的公道一併討回來——那個太夫人罵女兒為賤人,還打了女兒兩個耳光,這不能就此算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紅袖已經想開了;現在她無悲無喜,只想養好傷之後回家。至於沈府:她要和離,不是要休書,而是和離!並且要清清白白的離開沈家,一定要沈太夫人還她一個清白才成。

    她,鄭紅袖不是能輕侮的,就算沈太夫人是當朝的一品誥命也是一樣;她的男人,也不能和其它女子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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