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難得有情郎

第2頁 文 / 樓采凝

    「侯爺,等會兒,我去調兵遺將。」崔棋怎可能讓他只身前住呢?

    「不,調兵恐會浪費不少時間,且目標顯著必會引起敵軍更多的注意,我一個人去較好掌握時間。」

    序廷婉拒了崔棋的好意,他算計過,倘若他單獨行動或許能在日出前找到他們且不露痕跡,若浩浩蕩蕩帶著大批人手前住,一定會落入敵軍眼線的埋伏中,但怕的是,性急的曾天霸已踏入敵軍視線範圍內,倘真是如此,要救出他們就得大費周章

    「那我一塊兒去。」

    「軍中下能一日無首,你留下坐鎮吧!」

    話甫落,序廷迅速回到主帳,換上一身夜襲服,潛入昏暗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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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廷為掩人耳目,獨駕一葉扁舟,輕盈地在海面上游移,所幸今晚風平浪靜,他駕舟的技術又是一流,所以在整片放眼未及邊際的汪洋中,他的小舟雖顯得突兀,但也是非常平安靜謐地往前行駛著。

    如此約莫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終於瞧見遠遠地鑲有紅軍旗幟的軍船立於眼前。

    序廷心中大喊不妙,因紅旗軍船所在位置正是瓦赤凱國境內之軍防重地,而現今瓦赤凱已遭天竺侵入佔領,曾天霸又不是不知,為何他偏要走此一路線,難道他是想……

    天,糟了!這心無城府的曾天霸,依他過於喜功且不知穩紮穩打的個性,必定是準備直接進攻瓦赤凱國,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他這樣的心念才-轉,果真,前方霍地炮聲隆隆、烽火連天!雖說曾天霸亦帶了不少人手與器械,但位於海上的他們又怎能與陸上的天竺兵相抗衡?

    漸漸地,箭矢用罄,兵卒傷亡,當序廷使盡全力,如大鵬展翅飛越至船上時,映入他眼簾的全是血流浮屍、死傷慘重!在此草木皆兵的情況下,他躍至正與敵軍搏命的曾天霸身前,愾言道:「看你做的好事!」

    出言的剎那,也順勢為曾天霸擋下一招狠劍。

    「侯……侯爺恕罪!」

    此時的曾天霸不再意氣風發,滿臉的汗漬與淚痕說明了他的疲累與懊悔,他不該逞強,不該意氣用事,他怎對得起屍橫遍野的弟兄們。

    「別說了,先殺出重圍再說吧!」序廷無暇他顧,目前能救一個算一個,此時並不是他施軍法的時刻。

    「是-」

    曾天霸銜命,盡其所學的功夫力求能全身而退,然天竺軍生性殘忍無情,在曾天霸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墜人海底了。

    燃眉之際,序廷陡然出現,他大刀一揮為曾天霸擊退了敵手,「天霸,別再戀戰了,帶著僅存的弟兄們離開,我來引開他們。」

    敵軍的人數愈來愈多,為免苦戰,當務之急也只有這麼辦了,否則他們只怕會落得全軍覆沒、土崩瓦解!

    「不,由我來,錯誤該由找來扛。」曾天霸雖魯直但也下愧是性情中人,說什麼也不願棄序廷於下顧。

    原以為此舉能名垂竹帛,想不到競落得遺笑千古,望著弟兄們無辜的屍骸,他悔恨已晚。

    「別逞強,你已受重傷撐下了多久,到時候下僅咱們倆回下去,就連剩下的弟兄們也會慘遭噩運。你快帶他們走啊!我有信心能絆住他們一時半刻。」

    序廷為保體力,不再多言,二話不說的將曾天霸逼回船上,在抵抗敵方的同時下達命令,讓弟兄們棄戰回航。他順手將帆一揚,軍船立即迎風漂流,隨後他立即躍上岸邊,以疾風閃電般的速度一一毀掉天竺軍的火焰箭矢。

    「來人啊!把他抓起來,他就是中原的將領,拿下他就不怕葫蘆島下棄械投降!」為首的天竺國師靡波,在看清楚眼前這位動作迅猛駭人的男子時,立刻興奮的大喊道。

    果真應驗了中原的一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眾士兵領命,無下重新架上箭,對著序廷亂箭齊發!

    序廷全力以赴,使盡全力抵擋敵軍帶甲十萬的攻勢,他抱著背水一戰、破釜沉舟的決心,宛如一梟猛之士,在四面楚歌、腹背受敵的情況下亦能橫掃千軍、直搗黃龍!

    這股來勢洶洶的氣勢無不帶給天竺人莫大的挫折與壓力,只見他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下,漸進對敵軍來個迎頭痛擊。

    靡波眼見情勢大變,立即用上小人手段,他取出天竺著名的朧煙香,以竹筒對著序廷徐徐吹出,富序廷發覺不對勁時已來不及了,「你這個小人!」

    他收不回氣,只能忍受著氣血阻塞之苦,最後在缺氧的情況下昏厥在當場。

    然,在他昏厥前,他下忘以-迫陰鷙幽暗的目光瞟向靡波,好似在告訴他,他不會就此認輸。

    靡波先是一愣,而後帶著滿意的笑容收回朧煙香,好個封遠侯,好個邵序廷,無論你多驍勇善戰、多意氣風發,依然敵不過咱們天竺的迷魂藥,唉,誰要你虎落平陽呢?

    「把他帶下去,關入天牢內。」他得意的下令。

    只消葫蘆島一破,中原遲早會是他們天竺人的了,靡波一想起這樣的結果,嘴角就禁不住扯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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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霸,你怎麼了?侯爺呢?」

    出船的弟兄們總共有千餘名,然回來的只剩不到數十位,而且各個身受重傷,奄奄一息,這景象讓崔棋好生意外也無比痛心。

    曾天霸撫著胸口的刀傷,跺著滿是血跡的腳印,跪倒在崔棋面前,「副將,你到處我死罪吧!我對不起死傷的弟兄,更對不起侯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侯爺呢?」崔棋心急如焚,雖已從曾天霸的語意中猜出序廷凶多吉少,但仍不免要求證一番。序廷是他們之中武藝最不凡的一位,理當不會如此簡單被俘。

    「侯爺為了讓我們逃脫,獨自留在那兒斷後。」

    曾天霸說來慚愧,悔不當初。想不列自己一時莽撞,競帶走那麼多條人命,而他們全是多年來與他一塊兒出生入死的弟兄呀!

    「你說什麼?你怎能讓侯爺一個人留在那兒呢?』崔棋義憤填膺,怒火難歇,捅樓子的是他,活命回來的卻也是他!

    不是他不顧兄弟情要他留在那兒送死,但至少他也得和侯爺一塊兒在那兒奮戰呀!獨留下侯爺一人的危險性可想而知!

    「是侯爺將我打回船上,逼我回來的。」-條腸子通到底的曾天霸,傷心難過又委屈的說。

    「你……」崔棋氣紅了眼,隨即一甩身,衝出了營帳。

    「你去哪兒?」曾天霸忙不迭地喊住他。

    「救侯爺!」他帶上佩劍,穿上盔甲。

    「不行,我不准你去。」

    曾天霸忍著刀傷,拚命攔住他的去路,不用說,去了也只是必死無疑。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去不回。」崔棋頤為激動的說。

    「但你此行,也有可能一去不回呀!」

    錯誤已鑄成,他不能挽回,卻也不能一錯再錯。

    「別攔我,天霸!」崔棋奮力想甩開他的手。

    「冷靜點兒,崔棋!」曾天霸一急,忘了階級之分,喊出了崔棋的名諱,並忍無可忍地在他腮幫子揍出一拳,想喚回他的理智。

    「天霸-」

    崔棋難以置信的望著他,揉著面頰,恍然間似乎真的醒了!

    「很抱歉,我不能讓你去,真的無法讓你去冒險,我已經很後悔了,不要再加深我的痛苦。」留著滿瞼落腮鬍的曾天霸,竟然跪在地上,掩面痛哭了起來;這麼不搭襯的摸樣讓崔棋看了既茫然又無奈。

    「那怎麼辦?士兵們若知道侯爺已無法坐鎮,這影響軍心有多嚴重,你知道嗎?」崔棋極為挫敗的住牆上一靠。

    「只好暫時偏勞你代侯爺的位置了,之後咱們再想個法子對他們解釋。」曾天霸心神俱矢的說,流廠過多的血液,他瞼色已呈慘白。

    崔棋發現了他的異樣,扶直他的身軀道:「去休息吧!把身子骨養好,咱們才有救出侯爺的機會,事情既已發生,再自責也沒用,好好養傷吧!」

    雖說他曾恨過曾天霸的魯莽行事,也氣他下顧軍令法紀、弟兄安危,貿然行事,恨又如何?氣又如何?唯今只有堅固好自己的信念與體能,才有挽回局面的機會,侯爺還等著他們去救呢!

    「副將,我真的是……」

    「別再說了,目前只求侯爺能平安回來,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

    崔棋搖了搖手,臉上已刻劃著筋疲力竭的線條,隨即踩著沉重的步履走出帳外。

    外面的星辰依舊,一夕之間葫蘆島卻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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