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淘氣小娘子

第20頁 文 / 金萱

    「堡主,我十分贊成二堡主的話,何況她一個女孩家在潮濕冰冷的地牢裡關上這麼多天,只怕會受不了。」陳堂主跟著說。

    「對呀,或許琦兒如今已經病倒了也說不定……唉,可憐琦兒小姐瘦瘦弱弱的……」大總管擔心地說道。

    莫席天面無表情的聽他們一來一往的替琦兒求情,心中實在五味雜陳。沒想到琦兒來這裡沒幾個月人緣就這麼好,連一向有條有理、最講究規矩的大總管也幫著視規矩為無物的琦兒講話,看來琦兒的魅力實在不可小看。想來他自己會一時被她迷惑,誤認為他愛上她,那也是情有可原。他這樣告訴自己,不理會心底難解的煩亂。她會武功在牢裡幾天應該不會生病吧?他忽又擔心的想,不覺眉頭擰了起來。

    「大哥?」「堡主?」

    他聞聲自沉思中驚醒,眾人疑惑的焦距集中在他身上,他不禁暗罵自己,他竟為她在會議中失了神?抬眼環顧眾人一眼,緩緩地道:「她的事我自會處理。先說說你們各地的人馬目前可有『血影』的消息?」目前最重要的是「血影;這件事,至於琦兒會不會跟「血影」有關,那天他將她關進牢裡,心靜下來,仔細的想過之後,已經十分確定是錯怪了她,可是她終究欺騙了他不是嗎?讓她受點教訓也是應該。他這麼想著。

    看見每個堂主臉色黯淡下來不發一語,他也知道答案,暗地裡歎了一口氣,他並不懷疑每個堂主的能力,在場的任何一位堂主若肯走出去自立門戶,絕對是稱霸一方的梟雄,他們肯屈就在渾天堡有些是看在他父親的分上,當然也是他們對他的認同和支持。他不禁皺緊眉頭,到底這「血影」是何方神聖?渾天堡出動了眾多精兵,竟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查不出來……

    「堡主,我們何不找『水銀』試試。」一向沉靜的卜管事忽然提議道。

    「對呀,堡主,雖然『水銀』是個新興的組織,可是聽說可神得很,無論多麼隱密的事它都有辦法查出來,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它有什麼查不出來的事,找『水銀』或許也是個辦法。」話堂主顯然十分信任「水銀」的實力,大表贊同。

    可是,在一旁一向和話月裡處處作對的天霸則有話說了。

    「喂,話月裡,你說這樣就不對了,想我們堂堂渾天堡都查不出來的事,那個什麼水銀不銀的會有什麼通天本領,會比咱們還厲害?」天霸故意和他唱反調地說道。

    話月裡照常例,不屑的先撇撇嘴,不友善地回道:「天霸,俗話說的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水銀』能在短短三年間揚名江湖這可是事實,我們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話月裡道。

    「哼!怕是徒具虛名之輩罷了。」

    「我看你是夜郎自大,看不得別人好。」話月裡微怒道。

    「你說什麼?你才胳臂往外彎,到底『水銀』是給你多少好處讓你這樣為它說好話?」天霸更是生氣,站到話月裡面前瞪起怒目道。

    兩人一高一低怒目相瞪,氣氛一時僵硬起來。

    提議找「水銀」的卜管事吊著眼,手環胸,標準的「坐高山,看馬相踢」。這兩個人他才講了一句話,堡主都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們兩人倒能吵到變臉,看來宿怨當真結得很深了。

    其他的堂主更是坐得坐、喝茶的喝茶,一點也沒受他們的影響;沒辦法,這戲每一次開會都會上演,早見怪不怪了。

    莫席天也不理他們,反正照慣例他們瞪一會兒就會好了。倒是卜管事的提議值得參考。

    「卜管事,你知道如何跟『水銀』聯絡,跟他們交易嗎?」「水銀」是一個神秘難測的組織,向來不在陽光下曝光,尤其是領導「水銀」的江魚,傳說是個可怕又神秘的男人,沒人知道江魚的過去,更沒有人知道江魚是圓是扁,但是能在江湖上短短三年內,排除各大門派的阻礙,滲入各個階層組織、掌握人不可知的秘密,你能說這個男人不可怕嗎?卜管事既然會突然提出這個意思,相信他必定有和「水銀」接觸的方法。

    莫席天沒有說話,只是深思的盯著他看,卜管事自然明瞭堡主的意思。

    「稟堡主,去年成州縣令全家遭人殺害的案子,堡主可有印象?」

    莫席天點頭。

    成州縣令全家六十二條人命無一倖存,連三歲小孩兒也沒放過,手段之狠令人咬牙,是轟動全國的大消息,聽說後來是成州縣令的一個流落在外的兄弟替縣令全家報了仇,而那兇手竟是兩位名門正派的掌門人,為一件武林至寶起了貪念。

    「那時引起全國義憤,實因那成州縣令是個難得的好官,受他恩澤的江湖人不少,雖官品不高卻深受人民的愛戴。所以有多路人馬都要為他報仇,只是眾人找了三個多月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最後還是借助了『水銀』這個組織找出兇手。」

    「嘿!你怎麼知道是『水銀』找出來的?這件事人人都知道是縣令的兄弟找出兇手執仇的,怎麼你卻說是『水銀』?」莫鑲雲在一旁問。

    卜管事笑了笑,回答說:「因為那時我也有加入追查行列,而成州縣令的兄弟正好也是我的好朋友,由他口中我才知道這個真相。」

    「原來,那『水銀』當真是很厲害了……」莫鑲雲點頭,喃喃自語地道。

    「只是此時若要找我那個朋友打聽『水銀』的消息恐怕是不可能了。」

    「為什麼?」

    「我那個朋友在幫他兄長報仇之後就消失了,要找他恐怕不容易。」

    「嘿!這不是問題,我知道一個人認識江魚,而且跟他熟得很吶!」莫鑲雲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一個讓大哥對琦兒死心的辦法了。

    「是誰?」莫席天問。

    「就是琦兒。聽顏真卿說她跟江魚的關係匪淺,聽顏真卿講,他們兩人可真是天生一對(狼狽也算是天生一對吧?他可沒說謊。),感情好得不得了……」他小心的瞄了莫席天一眼,他這樣說意思應該很明白了吧?總之,他的意思就是暗示莫席天琦兒可能已經名花有主,希望他能夠對琦兒死心。

    莫席天沒答話,此時他正努力按捺住心中湧翻的酸潮和莫名的怒意。反而在一旁的大總管驚呼:「琦兒小姐認識『水銀』的江魚?」

    「那太好了,堡主,我們應該馬上把小琦兒放出來,請她幫我們聯絡『水銀』呀。」大總管笑逐顏開地說,他認為堡主是放不下面子才遲遲不將小琦兒放出來,現在總算有放過小琦兒的理由了。

    「不行。」莫席天沒有考慮的立時拒絕了大總管的提議。

    「為什麼?」大總管十分失望。

    卜管事也道:「是呀,堡主,事實上琦兒小姐並沒有什麼過錯,也沒做出危害渾天堡的事,將她關著似乎不太好,而且我們此時既要找『水銀』也需要她幫忙,再繼續將她關著恐怕她會不肯幫我們。」

    「是呀,是呀。」大總管馬上附和著。

    莫鑲雲趕快道:「就是現在放了也來不及了,關都關了,我看她是不會再幫我們了。」天呀,沒想到有這種反效果,若此時將琦兒給放了出來,琦兒就無法離開渾天堡了。

    「誰說的,琦兒小姐心地善良,才不會記仇。」

    才怪!莫鑲雲翻白眼,她會不會記仇這件事他最清楚不過了。想到這個他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背。

    莫席天依然沒有表情,只是臉色蒼白了些,他抿了下嘴,才道:「也不一定要靠她,你剛才不是提到顏真卿,看來他認識江魚,也可以聯絡『水銀』,就找他吧。」

    「這個……」莫鑲雲此時心裡頭暗罵,這個顏真卿出去找江魚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恐怕是溜了。而那江魚動作怎麼這麼慢,還沒將琦兒送出去,真是的。

    「還有什麼問題嗎?」莫席天不耐地問。

    「這個……大哥,我可能忘了告訴你,顏真卿在兩天前便離開渾天堡了。」他歎氣。

    大總管聞言馬上喜道:「那我們得趕快請琦兒小姐幫忙才行呀,堡主。」

    莫席天聞言,頓時臉色沉了下去,終究是要他放了琦兒就對了!要他放了琦兒——免談!

    事實上,莫席天內心一直拒絕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早就知道這次關琦兒的事他確實做得太霸道了,也是個很蠢的行為。可是在還沒有理清他心頭上那一團糟前,他生怕放了她之後,她會立刻離開渾天堡,離開他……不,不行,在他想出妥善之計前他說什麼也不會放她出來。

    「顏真卿走了,我們不會派人馬將他找出來?」他冷哼一聲道。

    「堡主——」大總管和卜管事們齊聲無奈地叫道。

    堡主為何執意不肯放琦兒小姐?他們實在想不出理由。

    「天霸、話月裡,你們兩人負責去把顏真卿請回來。」莫席天轉向互瞪姿勢沒變,到目前為止眼睛也沒眨一下的兩個人,想他們兩人瞪那麼久也該累了。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