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不理想床伴

第11頁 文 / 夏洛蔓

    她的心臟一下子高高地揪了起來,差點從口中蹦出。

    他不按她的希望做出反應,老是喜歡在她無預警的時候來這麼一招嚇人。

    「這首曲子很適合跳舞……」他將她帶離沙發,摟著她,在她耳邊輕喃。

    明白他不是要吻她,松下揪緊的心,才發覺雙腿幾乎發軟。

    他雙手輕輕地環著她的後腰,讓她不得不貼著他寬闊的胸膛,跟著移動步伐。

    若不是也身經百戰,哪個女人禁得起他這高手調情,早就暈船暈得倒進他懷裡,任他搓圓捏扁了。

    但是……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的感覺又要命的刺激,像談一場五星級的戀愛,氣氛絕佳,「俊」色可餐,加上拿捏得宜的驚喜與溫柔體貼的服務,只要不去想天長地久的事,一切簡直太美好了。

    她輕歎了口氣,將手搭上他的肩,臉靠向他的頸窩,閉上眼,隨著音樂,隨著他的帶領,輕栘舞步。如浸身在汪洋中飄飄蕩蕩,被溫暖的海水包圍,好舒服。

    今晚,就純粹地飲酒作樂吧!

    誰會是她將來的另一半,套句郝思嘉的名言,明天再說吧!

    一曲結束,他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放她自由。

    馬雅直接走向廚房,端出一個用保鮮盒盛著的甜點,回到沙發,這時,單龍一已經換位置,坐到她原先坐的位置旁。

    她側坐下來,挖了口堤拉米蘇送到他嘴邊。

    他張開口,含住小湯匙,勾人地直直瞅著她,彷彿嘗的是她的唇。

    她輕睇他一眼,彷彿在警告他,只能蓋棉被純聊天,別想亂來。

    他攤攤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她不由得被這默契十足的無聲對白給逗笑了,又餵他一口。「好吃吧!我朋友做的,只在飯店裡賣,免費請我吃,就是不肯教我怎麼做。」

    「跟你一樣可口。」他曲起單腳,背靠在沙發倚墊,兩人像野餐似的有沙發不坐,全坐在地上。

    「你又知道我可口了。」她挑他的語病。

    他笑看她一眼。「改天我教你怎麼做。」

    「你會?」她扭個身,舒服地將背靠在他臂膀上,自己吃一口,又從頭頂送去一口給他。

    「嗯。」他含糊應著,下巴磨蹭著她柔軟的髮絲。

    「怎麼會的?」她轉個頭,聞見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

    「朋友教的。」

    「女朋友?」

    「嗯。」

    「你會跟女朋友住一起嗎?」她像個好奇寶寶,有問不完的問題。

    「以前是。」他也有問必答,不覺有隱瞞或迴避的必要。

    「現在呢?」

    「很久沒女朋友了。」

    她哼一聲,信也不信。信他沒有女朋友,但不信他身邊沒有親密的女人。

    這還真是個混亂的關係。

    一個打算征「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男友的女人,和一個不想再有「固定女友」的男人,窩在一個燈光昏暗的空間裡,親密得像一對戀人,但又明知不可能往下發展,超越朋友的界線。

    她愈來愈沈淪,被這個壞男人給迷惑了。

    「兩個人一起生活,天天見面,是什麼感覺?會不會很快就膩了?」她又問。

    除了家人,她沒有跟別人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過,聽說結了婚最先要面臨的就是夫妻間生活習慣的衝突,不知道會不會快速減損愛情。

    「什麼感覺……」他回想著。「記不得了,就還是一樣工作,下了班和朋友出去玩到三更半夜。」

    「女朋友受得了被冷落?」她就沒有一個男朋友受得了。

    他聳聳肩。「女人總是吵著要搬來和我一起住,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又自己搬走,我那裡像短期旅店,來去自便。」

    「厚……」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胸膛。「沒心沒肝的壞男人,還說不知道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他笑著反問她。

    「知道也不告訴你。」她將身體轉回去,又靠著他的手臂,繼續吃蛋糕。

    女人吶!就是愛問男人的風流史,雖然他不是她的男人,但,她還是想問。

    這是很微妙的心理,並非出自於嫉妒,而是想知道身邊這個男人有多搶手,這令女人得到勝利的得意,至少,現在他感興趣的是自己。

    不過,或許一開始是不嫉護的,可問著問著又不免生出一些醋意,那些曾在他生命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女人,現在還在不在他心裡?

    所以,男人回答問題時,絕對不能露出半點懷念或回味的口吻。

    「噗……」她想想覺得好笑,男女之間的戰爭,果然都是女人挑起的。

    「自己偷偷高興什麼?」他彎身含走她還來不及放進嘴裡的小湯匙,順勢親了她的唇角。「現在知道了,果然很可口。」

    「喂……」她笑睇他一眼,也拿他沒轍。這男人,肯定知道女人總拿他沒轍,才會如此狂妄放肆。「原來你之前的風度翮翩都是裝出來的。」

    在店裡,兩人頂多嘴上「互虧」幾句,他從沒這麼明顯地對她做出親密的舉動。

    「我犯規了嗎?」他挪開手臂,讓她直接斜躺進他懷裡,低頭問她。

    一觸即發的曖昧姿勢讓她繃緊了起來,但他又偏偏什麼事都不做,好整以暇端來酒杯,啜飲一口,彷彿真是好心地出借溫暖的胸膛給她。

    她簡直要恨起他的無賴與吊人胃口。當然,如果他真的唐突地做了什麼,她也會拒絕的。

    這是一場心理戰,誰先動心,誰就投降,甘心臣服於對方的魅力。

    她壞壞地抿了抿欲揚起的嘴角,不急著掙扎起身,就這麼妥妥當當地偎著他,一靜一動問摩挲著他的胸膛。

    S形的坐姿折出她的柳腰,薄薄的衣袍裙擺服貼著她勻稱相疊著的長腿,身體、發間藏著粉粉的香味,偶爾抬起手餵他蛋糕,披巾滑落,溜出的細白手臂性感誘人,她知道男人受不了。

    單龍一是想一口吞了她。

    他愛死了這個女人,這個磨人精。溫香軟玉在懷,非得有過人的自制力才能克制男人的野性,不過,他喜歡她的調情,喜歡這樣的耳鬢廝磨,女人對他的吸引力不在床上,而是這些點點滴滴的生活情趣。

    兩人親暱地談天談心,說到有趣的事,她笑著笑著勾著他的肩,倒進他懷裡,身體愈貼愈近,姿勢愈坐愈親密,他環抱著她,偶爾撥撥她的發,親吻她的額,當他真忍不住想吻她的唇,她便又笑著避開。

    這是遊戲的默契,不能假戲真做的。

    他們在折磨著彼此的意志,情慾被逼到如鼓皮般繃緊,他們享受著這樣的折磨,棋逢敵手,暢快淋漓的折磨。

    喝光了兩瓶紅酒,聊到凌晨兩點,暗色中,兩人都微醺了,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還喝嗎?我去買。」他問。

    「我困了。」她說,打了個呵欠。

    「那上床睡覺去。」他體貼地攙扶起她。

    她沒問他回不回去,他也沒問能不能留,這夜太夢幻,太浪漫,讓人只想無止盡地沈浸在這氛圍中,不讓太現實的考量壞了這份美好。

    他將她抱上床,隨後躺了下來,拉上薄被。

    她望著他,笑了笑,縮進他朝她伸來的臂彎中,一切是那樣地舒服適切。

    性愛發生之前是有前奏的,是感覺得到的,但是此刻,她只有被細細呵護的甜蜜,被濃濃的戀愛滋味包圍,純粹到沒有一絲雜念。

    這是一個她意料之外的七夕情人節,她喜歡有他的陪伴。

    枕著他的手臂,貼著他熱熱的頸窩,馬雅一下子便感覺到睡意,他將手擱在她腰問,也打了個呵欠。

    兩人閉上眼,緩緩地進入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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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常沒那麼早睡,只是淺眠休息著,她一動他便醒來,摸黑地拍哄著她。

    她夢裡五彩繽紛,背景流洩著華爾滋音樂,她有如音樂盒上的芭蕾舞伶舉高雙手,單腳立著旋轉一圈又一圈,最後撲進站在一旁的單龍一懷裡,兩人滾落開滿白色小花的柔軟草地上,她壓在他身上,俯視著他,兩人深情地凝視對方,情不自禁地探索對方的唇……

    「唔……」單龍一感覺頸邊拂過陣陣溫熱的氣息,麻麻癢癢的,接著耳緣被一團濕熱包圍,什麼東西舔著、吮著,撓得他渾身躁熱,舒服地吐出一聲輕息。

    當他的意識與感官愈來愈清醒時,緩緩睜開眼,果然,這個睡夢中仍惹得人心神蕩漾的女人就是兇手。

    「吾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他腦中突然浮現這句話,補注——「被折磨死的。」

    他也只能苦笑,寵溺地在她唇畔印上一個吻。

    她夢裡真實分不清,一手勾上他的脖子,柔軟的胸脯貼著他,紅唇循著甜甜軟軟的觸感,找著了,頑皮地探出舌尖勾勒他的唇型,渾然不覺身邊的男人受盡煎熬。

    「這個女人……真要命……」他發出干緊沙啞的低咒。

    單龍一不想引火自焚,瞪著天花板移注意力,卻無法忽視她那愈來愈不安分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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