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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頁 文 / 典心

    小紅與小藍聽見她的威脅,嚇得全身發抖抱在一起,害怕她會露出猙獰的面孔。

    「我們沒做過壞事,求求妳放過我們!」小紅抖著聲請求。

    「既然沒做過壞事,又何必這麼怕我?」天啊!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欺負弱小的惡霸。

    「妳是鬼啊!我們自然而然會害怕。」小藍理所當然地道。

    「大王怎麼會允許一隻鬼進宮?」明知是大逆不道,小紅忍不住埋怨起闕競天錯誤的決定。

    「我不是鬼,我是人,妳們張大眼看清楚。而且大王動不動就要砍我的頭,又罰我進宮做勞役,妳們可有聽過這麼窩囊的鬼?」如果她真是鬼就好辦多了,她絕對會每天出現在闕競天身邊,整得他吃不下、睡不著,哭爹喊娘悔不當初。

    「沒有。」小紅與小藍有志一同地再次搖頭。仔細想想也對,江絲綺如果真是鬼,那她肯定是糟糕至極的小鬼,才會和她們在宮中洗衣打掃,所以……江絲綺是人。一想到她是人,不是鬼,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光是想起我就覺得自己很沒用,總而言之,妳們不用怕我,我不會對妳們怎樣的。」想到自己的沒用,她就沮喪地垂下雙肩,整個人變得有氣無力。

    本來已鬆了口氣的小紅與小藍,又突然想到江絲綺是眾人口中不三不四的女人,頓時面面相覷、垮下臉來。

    「我娘對我有很大的期待,希望我在宮裡能夠恪守本分。」小紅覺得前程黯淡無光。

    「進宮前,我一直希望出宮後能嫁個好人家,看來是不可能了……」小藍難過得哭了。

    「妳們倆又怎麼了?」江絲綺不懂她們怎麼又苦著臉。

    「我不想變成不三不四的女人!」小紅指控地看著江絲綺。

    「我再也嫁不出去了!」小藍誇張地嚎啕大哭。

    江絲綺總算明白她們在擔心什麼。宮裡人多嘴雜,她們一定聽說她爬上岸時的模樣,和闕競天一樣,認定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不僅啞口無言,也覺得荒謬可笑。

    「就算我真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也不是病,不會傳染,妳們不用如喪考妣的好嗎?」江絲綺雙手插腰,發火怒咆。老是被人說她不三不四,實在很難讓她有好心情。

    「我爹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和妳一塊兒做事,一定會變得和妳一樣……」小藍覺得自己美好的將來全毀了。

    「小藍,我們好可憐啊!」小紅悲從中來,和小藍抱頭痛哭。

    江絲綺啞口無言地看著哭得驚天動地的兩人。真正該放聲大哭的人是她好嗎?她才是那個蒙受不白之冤的可憐蟲,老天爺若是在此刻為她下場六月大雪也不為過啊!

    「算了,妳們想哭就盡情地哭,順便把我的分也哭盡吧!」江絲綺無奈地擺擺手,由著她們,回頭繼續手邊的工作。她咬牙告訴自己,必須忍人所不能忍,許多話就當作不曾聽過,否則她很可能等不到六個月後天使來收回她的性命,就先自暴自棄,並且因為再也受不了而自我了斷了!

    第3章()

    江絲綺在白玉城皇宮待了數日,已經稍微適應風國的生活,小紅、小藍和她總是被分配在一塊兒工作,兩個小女生很擔心會在無意中被她傳染到不該有的惡習,因此一直和她保持適當的距離。江絲綺明白她們對她的疑慮,但與其說破嘴還沒人肯相信,不如別白費唇舌,所以她不再堅持澄清自己並非狐狸精,只想盡力做好上頭交代的事,只是每次想到天使交代的任務,她的頭就又疼了。

    闕競天是風國之王,不是尋常人說見就能見到的,就算同樣身在皇宮,可他們兩人身份差距太大,除去頭一天她不小心在「春澤軒」撞見他入浴,後來她想再潛入「春澤軒」時,就發現「春澤軒」外多了兩名侍衛站崗了。不知是闕競天擔心她再潛入偷窺他沐浴,或是看穿她想泡湯的心思,總之,她根本就沒法再見到他。既然見不到人,要如何說服他與他人友好?遑論闕競天極為鄙視她,怎會聽從她的建議?天使交付給她的任務,她實在是難以達成啊!

    江絲綺絞盡腦汁依然想不出解決的方法,很想擺爛不理會,可是一想到雪葵與甜甜,她就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放棄,因為她們三人的命運牽連在一塊兒,不是她可以獨斷獨行的。她滿腹愁腸、有氣無力,蹲在水井旁的地上刷洗著如小山高的衣眼。

    忽然間,一名面貌姣好的女子神情高傲地出現,她身上同樣穿著新芽綠衫,可上頭的刺繡比起江絲綺衣衫上的更為精美,顯示她的位階與江絲綺不同。

    「妳們三個擋到我的路了,給我讓開!」胡琤趾高氣揚地睨著三人。

    小藍與小紅發現來人是胡琤,悶聲不吭,馬上乖乖讓出路來。

    江絲綺左看右看,覺得自己蹲的地點恰到好處,且並未真的擋到她,所以她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繼續刷洗衣衫。

    「喂!我剛剛說的話妳聽見了沒?我說妳擋到我的路了!」胡琤見她非但不讓路,還一副沒將她放在眼裡的模樣,心下更為不快,怒聲質問。

    「聽到了,不過我並不認為我有擋到妳的路。這裡這麼寬敞,隨便妳要走哪兒都行,不是嗎?」江絲綺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

    「我偏要走這裡,怎樣?」胡琤挑釁地揚高下巴,非要她讓路不可。

    「我偏不讓,怎樣?」江絲綺模彷她被人寵壞了的口吻,回道。

    「妳可知道我爹是誰?居然敢這麼對我?!」胡琤惱火。她之所以會進宮當宮女,並非家境不好,相反地,她爹可是堂堂工部尚書,她是身份尊貴的名門千金。因為風國的大王尚未納妃,眾大臣提議將自個兒家中的閨女送入宮,讓驍王擇為妃,全讓驍王拒絕了,於是她爹想出讓她進宮當宮女這辦法,好使她能近水樓台先得月。順利進入宮中後,眾人心知她是工部尚書的掌上明珠,向來沒有人膽敢不將她放在眼裡,每個人都對她禮遇三分,所有能親近驍王的好差事,能交給她的全交給她了,現下突然遇到視她如無物的人,要她如何下氣得直跳腳?

    「我不認識妳,對妳爹的身份更是沒興趣,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在這裡洗衣服洗得好好的,不想隨著妳起舞。」江絲綺涼涼地道。

    「什麼?!妳居然敢批評我?」胡琤氣得雙手插腰。要知道,如果現下不是待在宮中,她早命家僕將這目中無人的小小宮女給亂棒打死了!居然敢不知天高地厚教訓她,簡直是反了!

    「妳的確是刻意找碴,不是嗎?」江絲綺嗤笑她要使壞還怕別人批評的可笑行徑。

    「妳!」被說中事實,胡琤無話可反駁,氣得渾身發抖。

    小紅與小藍看得瞠目結舌,萬萬想不到江絲綺有膽子惹胡琤。她們可是沒半點靠山的平民百姓,要在宮中生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是明哲保身,惹上官家千金根本就是自尋死路啊!但想是這麼想,她們卻不得不暗暗佩服江絲綺的勇氣。

    「妳可知道我懷中抱的是誰的衣衫?」胡琤及時憶起來到洗衣場的目的。

    江絲綺聳了聳肩,完全沒興趣。

    「這是驍王的衣袍,風國上下誰不以驍王為尊,妳還不快滾開!」胡琤抬出闕競天的名號來恐嚇她。

    「既然風國上下以驍王為尊,獄禰L的衣袍怎能和其它人一樣在這座水井邊洗滌?」江絲綺故意狐疑地反問。

    胡琤一愣,本來不覺得在這裡洗有何不對,經她這麼一說,才驚覺情況不對。莫不是有人在背後唆使專門服侍驍王的長宮女珍玉,讓珍玉騙她到這裡清洗大王的衣袍,然後秘密向大王稟告,讓大王誤以為她是貶低他的身份,一怒之下將她趕出宮,而背後唆使珍玉的人一除去她之後,便有機會和大王共效于飛吧?不行!不行!她想當驍王的妃子已經渴望了好久,絕對不能受到有心人士的破壞,她得跟珍玉問個清楚不可!

    「妳還要和我們一塊兒在這裡洗大王的衣袍嗎?」江絲綺深切渴望奪下被她緊攬在懷中的衣袍。待她奪下之後,要把它們全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幾腳做為小小的報復!

    「咳!我告訴妳,我是有要事要辦,並不是怕了妳,妳別往自個兒的臉上貼金。」胡琤冷哼一聲,高傲地甩頭離開。

    胡琤一走,洗衣場又恢復原有的寧靜,江絲綺無聊地伸了下懶腰。

    「妳好厲害,剛剛妳的氣勢完全壓過胡琤。」小紅鼓起勇氣和江絲綺說話。與其說胡琤欺負江絲綺,倒不如說是江絲綺欺負胡琤。

    「我是壞女人,豈能氣勢不如人?」江絲綺挑眉自嘲。

    「難道妳不怕胡琤報復?她爹可是朝中大臣,聽說勢力很大呢!」小紅不懂,她怎麼會沒半點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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