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求不到的心

第2頁 文 / 溫芯

    「別做出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我沈意飛還沒下流到會強暴女人。」他冷哼,轉身便走,背影昂然挺拔。

    她看著他離開臥房,許久,昏沈的腦子才清醒,嘴唇逸出嗚咽。

    ★★★

    他這一走,直到隔天早上都不見人影。

    坦白說,岳清荷鬆了一口氣,她慶幸他沒再回到新房,否則她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就算明知與他肌膚相親是她這個妻子應盡的義務,但憑她昨晚的精神狀態,恐怕做不到。

    從小到大,她還是初次那麼失態,因為她真的嚇到了。

    不過他究竟去哪裡了呢?

    早起梳洗過後,岳清荷抹上淡妝,掩飾因睡眠不足顯得略微憔悴的臉色,換上一件雅致的連身洋裝,盈盈走出臥房。

    她小心翼翼地探索這間獨棟豪宅,總共三層樓,十幾間房間,戶外有一方大庭院,屋後有露天泳池,還有一棟比較小巧、供傭人居住的小屋。

    餐廳在二樓,長方形的餐桌已經擺上了兩人份的餐點。

    「少夫人,您醒啦?」管家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笑容親切。「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是,謝謝。」她也漾出禮貌的笑容。「請問你是?」

    「我是這裡的管家,劉佳佳,少爺都叫我佳姨。」

    「是,佳姨。」她也喚了聲,頓了頓。「少爺呢?」

    劉管家聽問,笑容一斂,略顯尷尬。「少爺他昨晚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第章(2)

    什麼?原來他不在家?

    岳清荷驚訝。那他上哪兒去了?

    正疑惑時,一串放肆的笑聲忽然響起。

    她愕然回眸,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美婦,打扮妖嬈,斜袖的薄衫性感地露出半邊肩膀。

    這位正是沈意飛曾經身為酒家女的母親,朱美鳳,也是她的婆婆。

    「早安,婆婆。」她恭謹地問安。

    「早啊!」相對於她的嚴謹,朱美鳳的行止顯得隨興,大剌剌地在餐桌旁坐下,挑起染得紅紅的指甲,端起一杯橙汁就喝。

    居然沒等她一起用餐!

    岳清荷蹙眉,以前在家裡時,他們都是習慣等在家的人都到齊後才開動。

    婆婆沒招呼她,她一時也不知該不該就坐,遲疑片刻,還是坐了。

    「佳佳,你剛說意飛不在?」朱美鳳一面用餐,一面問管家。

    「是,夫人。」

    「新婚之夜就丟下老婆一個人跑出門,這孩子還真是不懂禮貌啊!」朱美鳳吃吃笑,望向兒媳婦。「你沒生氣吧?」

    岳清荷搖頭。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你不對。」朱美鳳拿著叉子比劃著教訓她。「洞房花燭夜,一個女人連自己的老公都留不住,也太失敗了。」

    岳清荷聞言,面色刷白,不敢相信婆婆竟當著下人的面嘲笑她。

    劉管家似乎也發現情形不對,急忙告退。

    「我說,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讓意飛太失望了?」朱美鳳不懷好意地笑問。

    她微僵。「什麼意思?」

    「別裝傻了!男人新婚夜丟下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寧可出門尋歡作樂,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啊!我看,是你的反應太像死魚了吧?」

    死魚?什麼意思?她茫然。

    「連死魚都不懂?唉喲!」朱美鳳笑得花枝亂顫。「真不曉得該說你純潔還是無知呢,大家閨秀都是這樣嗎?」

    岳清荷臉色更蒼白了。

    她有些明白了,婆婆指的應該是床笫之事,大概是說她在床上滿足不了丈夫,他才會出門尋花問柳。

    這實在太侮辱人了!她暗暗掐著掌心。

    朱美鳳打量她的表情,笑得更暢快了,壞心眼地靠近她,壓低嗓音。「別擔心,媳婦,要討好男人說簡單其實也挺簡單的,以後我教你好了。」

    她該道謝嗎?岳清荷咬牙。

    「喲,這意思是不屑我教嗎?我看——」

    「媽,你別鬧了!」一道嚴厲的嗓音阻止朱美鳳。

    兩個女人同時回頭,是沈意飛,他穿著一套藍西裝,完美地襯出修長的身材,斜倚在牆邊,姿態玉樹臨風,神采奕奕。

    岳清荷凝望他,呼吸一停,不得不承認他看起來很不錯,但他……是在哪裡換的衣服、洗的澡?他昨晚真的住宿在某個女人家裡嗎?

    她翩然起身。「你要吃早餐嗎?我請傭人再準備一份。」

    「不用了。」他擺擺手。「我已經吃過了。」

    是嗎?跟別的女人吃的?

    她瞪他,眸光不知不覺流露出責備與哀怨。

    他似乎感受到了,劍眉一挑,卻沒說什麼,只是聳聳肩。「我回來拿點東西,等下就去上班了。」

    這就算是交代嗎?

    岳清荷秀眉一凜,跟在他身後上樓,來到書房。

    「有什麼事嗎?」他整理公事包,狀若漫不經心地問。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事我想我們必須先溝通清楚。」

    「什麼事?」

    「我知道你對我沒感情,這個婚姻對你來說也只是便利的交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尊重我。」

    「什麼意思?」他動作停住,抬頭望她。

    她心跳微亂,努力冷淡地聲明。「至少夫妻間該有的禮儀,我們……都要遵守。」貌合神離沒關係,但在外人面前一定要扮出恩愛模樣。「我不想成為別人嚼舌根的話題。」

    「怎麼?你覺得丟臉?」他冷嗤。「我媽剛說的那些話,傷了你嗎?」

    沒錯,是傷了她,但她不會承認。

    她氣惱地瞪他,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冷冷一笑,來到她面前。「我們父子都一個樣對嗎?都放著家裡的大家閨秀不管,出門找低賤的酒家女尋歡作樂。」

    她撇過臉。「我沒……那意思。」

    「就算生氣了,也絕對要戴上冷靜的面具,不發火、不說出真心話,這就是你所謂的禮儀嗎?」他挑釁地逼問。

    就算是又怎樣呢?她可不像他,一言不合就要跟人拿刀爭鬥!

    岳清荷斂眸,不去看自己的丈夫,免得讓他看出自己一腔怒意。

    「又不說話?很好。」他輕哼。「既然你提起這個話題,我倒想問問,什麼叫夫妻之間該有的禮儀?比如說出門前老婆給老公一個道別吻嗎?」

    「要那樣……當然也可以。」奇怪,她的臉頰幹麼忽然發燒?「我的意思是,比如說,呃,就算你晚上不回家,也不要做得那麼明顯,你可以告訴我是因為加班,或者……其他正當的理由。」

    「也就是說我得學會編織美麗的謊言,對吧?」他話裡諷意濃厚。「在下受教了。」

    他一定要這麼譏諷嗎?

    她忍氣。「很多事我們心知肚明就好,戳破它對誰都沒好處,只是讓人看笑話而已。」

    「是啊,尤其不能讓下人看笑話。」他接口。「真是金玉良言,我懂了。」

    她快瘋了!這人怎麼那麼難溝通啊?

    「總之……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怕自己會翻臉,她匆忙轉身想離開。

    「等等!」他驀地拽住她手臂。

    「還有事嗎?」她不敢回頭看他。

    「如果我做到這些你所謂的『禮儀』,那你是不是也該有所回報呢?」他語音低啞。

    「什麼意思?」

    「不懂嗎?一個老婆該盡什麼義務,你不知道嗎?」

    她僵住。「我……當然知道,你放心,我會盡力……讓你滿意。」

    「你如果真的有心理準備的話,就不用全身僵得像木頭了。」他似諷非諷,猛然放開她。「快走吧!免得我吃了你。」

    她飛也似地逃離。

    第2章()

    經過一番「溝通」後,沈意飛果然很「受教」,每逢晚歸或徹夜不歸,他都會先打電話回家,給她一個很漂亮的藉口,說自己是出差或加班。

    他很樂意配合她,在傭人面前擺出夫妻恩愛的姿態,偶爾摟摟腰、牽牽手,溫暖地問候對方。

    但其實私下兩人獨處時,通常是各據一方,互不交談,就連夜裡也不同床。

    話說回來,他們也很少有獨處的機會。沈意飛實在太忙了,經常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清荷不管丈夫是為工作還是為其他「人」忙,總之他不來煩她最好。

    由於不必把精神耗在應付這個令她捉摸不定的丈夫,她因此可以快速擔起身為沈家女主人的責任,她的婆婆生活浪蕩,不喜管事,整座宅邸的日常運作很自然地便由她負責監督。

    佳姨並不是個好管家,雖然她有熱忱,也很細心認真,但就是脾氣太溫和了,經常管不住底下人偷懶,大事是沒出錯,但小事處處瑕疵。

    清荷看不過去,首先便要求來一場大掃除,將整棟屋子裡裡外外,徹底打掃乾淨,庭院的花草修剪也不馬虎,親自盯著園丁,剪出極富藝術感的造型。

    所有的房間就算無人居住,也必須日日打開窗戶通風,傢俱擺設不容許有一絲灰塵,每日的飲食菜單她都要親自過目,菜單的設計重視營養均衡。

    關於日常開支的帳目,她交給佳姨處理,但每個月都要對帳,核實帳款。

    「希望你不要嫌我管太多,佳姨。」她誠懇地對管家解釋。「為了讓整個家運作得井然有序,有些規矩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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