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姦夫贏婦

第20頁 文 / 裘夢

    花錦煜瞪眼,「配藥?」

    「嗯。」

    「秋兄,算我求你了行不,您跟嫂夫人說,她要什麼藥、要怎麼配,我找人幫她,求她別再自己親自動手了。」

    「秘方。」

    他聽了差點暴沖,最後站起身,斬釘截鐵道:「我自己去跟嫂夫人說。」

    「好。」秋鳴風沒打算攔他。

    花錦煜一陣風似的揚進樓西月所在的院落,找到她時,他的嘴角終於忍不住抽搐了。

    花團錦蔟的石桌旁,她正在烤著手上的兩串食物,兩串蜈蚣蠍子,伺候的下人們都遠遠站著,滿是敬畏地看著她。

    樓西月無疑是美麗的,可與她甜美外形相映襯的是手上那些讓人望而生畏的毒物時,這美就帶了些妖異。

    肉香飄散在空氣中,意外的很香。

    她進食的動作一直都不難看,竹籤上的蜈蚣蠍子很快消失在她紅潤的櫻唇中。

    胃突然有些不太舒服,花錦煜伸手壓下那股不適,定了定神。

    此時,秋鳴風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不過去嗎?」

    花錦煜眼角狠狠抽搐了下,轉身道:「秋兄,你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嗎?」

    「不是。」他直接否認。

    在好友不信的目光中,他走向自己的妻子。

    「西月。」

    「你來了?」

    秋鳴風從她手上把尚未吃完的烤蠍子拿走,目光微沉,「傷還沒好。」

    「不礙事的。」她討好地笑。

    他牽了她的手,道:「走吧,該抹藥了。」

    這個時候,花錦煜終於相信好友不是為了專程看他的笑話而來,大概只能算順便。

    第8章(2)

    他站在院中,看到下人們把幾盆血水端了出來。然後,他的心便跟著沉了下去。

    外表看,樓西月似乎完好無缺,可每次塗藥時,總有混著血污的水被端出,他想,能從拜月教活著離開,她一定遭遇了非常可怕的經歷,否則好友不會總是一副害怕再次失去的謹慎。

    這樣的樓西月讓他無法生氣,即使她把花家鬧得雞犬不寧,他也只能忍著。

    他應該要慶幸她還是善良的,至少她只是製造了慌亂,並沒有害人性命。而他相信,出身拜月教的她手段絕不止於此。

    苗強歷來被中原武林視為洪水猛獸一般的邪惡之地,而她曾是那裡靈魂一樣的人物。

    秋鳴風從屋裡再出來時,花錦煜感覺他的臉色似乎更冷了些。

    「嫂夫人還好嗎?」

    秋鳴風蹙眉,「還好。」

    花錦煜的心微沉。好友的表情已經告訴他,事實並非如他所說一般。

    「我們可能會打擾得久一點。」

    「請隨意。」

    秋風起,黃葉落。

    天高雲淡、風清氣爽的日子,一輛馬車停在歡喜樓前。趕車的人冷峻俊逸,長杉玉帶,身邊還放著一柄劍。

    「哎喲,客官,咱們真是有緣分,想不到你又來光顧小店。」風騷入骨的女老闆柳腰款擺著迎了出來,熱情無比地上前幫忙掀車簾,「裡面想必是尊夫人了,來來,小心些……」

    秋鳴風沒有插手,任憑她將妻子抉下馬車。

    上回他便知道,這女老闆必與妻子有些淵源,或許這淵源是來自邪醫。

    「小妹妹這是生病了嗎?氣色不怎麼好啊。」女老闆的聲音透出一抹擔心。

    樓西月笑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總要慢慢來的。」

    女老闆點頭,「說的是,慢慢來,不急。」

    夫妻倆被直接請進雅間。

    接過丈夫遞來的茶,她低聲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女老闆的關係?」秋鳴風揚眉。

    樓西月一臉八卦的表情,朝他湊了湊,小小聲說:「這是我那死鬼師父欠的風流債,說起來,女老闆還是很癡情的。」

    「愛屋及烏?」

    她一巴掌拍到他的胳膊上,惱道:「說誰烏鴉呢?」

    秋鳴風淡定地繼續喝自己的茶。

    「當年為了幫師父引開教裡的人,女老闆差點沒命。」說起往事,樓西月的語氣不免帶了些歡呼。

    「哦?」他表示了興趣。

    「她真的對師父很癡情,師父那老傢伙束手無策時,男兒淚都差點流出來。」

    「你救的?」

    她下巴一揚,帶了幾分得意地說:「當然,這麼癡情的女人死掉,豈不是太可惜了,蠱毒而已嘛,我聖女又不是當假的。」

    原來好感不只因為邪醫,秋鳴風瞭然。

    夫妻兩個的聊天向來是樓西月為主,而秋鳴風偶爾會出現長句,但大多情況總是習慣用單一個字回答。所以,不知情的人甚至會以為只是一個人在說話罷了。

    顯然,女老闆並沒有這樣的誤解。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秋鳴風的寡言已經到了近乎啞巴的地步,他話如果說得太多,大家反而會以為他是冒牌貨。

    把托盤裡的菜擺到桌上,女老闆對那毫不避諱趴在丈夫身上看著自己的人道:「菜色都很清淡,有需要再叫我。」

    這個時候的女老闆突然從風騷浪蕩變成端莊賢淑,反差之大,讓秋鳴風多看了她一眼。

    「好的,謝謝你了,大姊姊。」

    女老闆忍不住露出慈祥寵溺的笑容,「你這丫頭……」

    樓西月嘻嘻回笑。

    「你們先吃,我出去招呼客人。」

    「好的。」

    秋鳴風幫她將菜夾到碗中,避免她因動作過大而拉扯到背上的傷口。

    女老闆在門口回頭看了眼,正好看到那一幕,不禁笑著點了下頭,然後離開。

    吃飯並未花費太多的時間,只是當秋鳴風抉著妻子下樓到櫃檯結帳要離開時,女老闆目中明顯流露出一絲不滿。

    「客官難道不打算多住幾天?」

    「不了。」秋鳴風很淡漠。

    樓西月如有幾分興奮,「我們要去樓蘭看熱鬧。」

    「樓蘭?」女老闆臉上的驚訝差點沒掩飾住,帶了幾分不贊同地掃過她,「小妹妹的身體這麼差,還去看什麼熱鬧?」

    「有些熱鬧不用看、不必看,有些熱鬧呢,就非看不可。」樓西月很堅持。

    沒道理在她被害成這樣後,她不能去欣賞一下始作俑者的狼狽相。

    女老聞在心裡歎了口氣,唉!這丫頭跟她那死鬼師父還真是有些像。

    結果,當他們起程上路的時候,車裡便被女老闆硬塞了不少東西進去。

    秋鳴風淡定的接受了。

    「回來時一定要再來小店坐坐,小妹妹。」女老闆話中有話的說。

    「當然,一定。」樓西月笑著答應。

    清冷的月光下,溪潤中的赤楝美男即便面色冷峻了些,也仍是很養眼的。

    樓西月趴在溪畔鋪了氈毯的草地上,托腮看著從溪中走上來的人,不無羨慕地說:「可以洗澡真好。」秋鳴風沉默地穿好衣服,然後到火邊調了溫水端到她身邊。

    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的上衣,擰了溫熱的濕巾輕輕地替她擦拭身體。

    他擦得很小心,很仔細,也很認真。

    替她擦拭完全身,他出了一身的汗,不得不再次進入溪澗清理身體。

    樓西月趴在軟毯上低聲笑著,銀鈴似的聲音在靜寂的夜色中分外誘人。

    「西月。」

    「哈哈」她放聲大笑。

    他走到溪邊,在她面前蹲下。樓西月瞄著他膀下不安分的大傢伙,笑得不可抑制。

    「西月……」聲音低沉瘖啞,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順著纖細而憂美的頸部曲線向下,順勢握住她的一隻椒ru,輕輕揉捏。

    「你上來。」她的聲音帶了微顫。

    「你的傷……」他猶疑。

    她無所謂地說:「反正一時半刻也好不了,難道你真的打算一直當苦行僧?」她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秋鳴風最終還是上岸躺到氈毯上。

    樓西月緩緩在他身上坐下,結合的瞬間,兩人都不禁發出一聲舒服的申吟。

    月夜下的溪水旁,赤裸的身體壓抑而熱情的廝纏。

    不管他如何小心壓抑,歡愛之後,樓西月背上的傷口仍然溢出血珠,不得不重新擦拭上藥。

    樓西月安靜地趴臥在氈毯上,身體的疲累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月光落在她刮美安詳的睡顏上,秋鳴風的心突然寧靜下來。

    任性縱情的西月,亦正亦邪,但她的心如始終是柔軟細膩的,她把那彌足珍貴的東西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空氣中傳來的異樣讓秋鳴風週身的氣息瞬間冷凝下去,他一把抓起身邊的秋水劍,飛掠而去。

    半晌,看著從秋水劍上緩緩滴落的血絲,他漠然地望向地上的幾具屍體。

    他回到妻子身邊時,她正枕著半條手臂撇嘴,在氈毯不遠處亦躺著幾具屍體。

    「西月?」

    「他們真當我是廢人啊。」她的表情很不爽。

    「半個。」他清冷的聲音中帶了一絲笑。

    樓西月趴平,雙手掛在下巴處,感慨道:「他們選擇的時間不太好,在我們辦事的時候出手,機會還高些。」正彎腰打算將她抱回馬車上的秋鳴風差點閃到腰,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西月的辛辣大膽從來讓人無語。

    「是誰派來的?」

    他一邊將她在車廂內安置好,一邊回答,「我會查。」

    「這些人的樣子像是殺手。」

    「嗯。」

    「你的仇家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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