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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聞異見 第十五章 殺人 文 / 孤惑星

    「鬧鬼?在你家?」師父轉過身,狐疑地看著擺渡人。

    擺渡人搖著頭,之後,他停了一下,又開始飛快地點著頭。

    「是孫祥龍。」

    師父皺著眉,「不可能,他的屍身已經焚燒殆盡,必然魂歸清淨,你大概看錯了。」

    擺渡人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大師,絕對沒錯,我真真地看到了孫祥龍,就站在我家窗外。」

    「是人的模樣還是還是水猴子模樣?」

    「水猴子模樣。」

    「嗯。」師父微微笑了,「原來如此。」

    「大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擺渡人瞪大了眼睛,詫異地問。

    「算是吧。」師父說道。

    這是一個月內,我第三次來到牛莊,只不過,這一次,所有的懸念都將揭開謎底,一場離別悲劇也宛然成型。

    在擺渡人的小瓦房中,師父在擺渡人的門檻,距離地面大約兩寸的地方,綁上了紅線。我好奇地問道:「師父,你是為了防鬼?」

    師父笑了,「不,是為了防人。」

    晚上師父告誡擺渡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擺渡人膽量並不大,對師父的話言聽計從。

    之後,師父盤膝坐在炕上隱蔽的角落裡,靜靜地等待著。

    黑夜降臨,月光透過窗子,溫柔地照在了我的臉上。朦朧的感覺,讓我困頓。

    師父讓我躺在他的腿上,他偶爾拍拍我的後背,或者給我蓋蓋被子,我便一直處在半睡不醒的狀態。

    「匡當。」

    忽然間的聲音讓我頓時驚醒,我猛地坐了起來,與此同時,師父胖乎乎的手蓋在了我的嘴上。

    「大師······。」擺渡人還躺在炕上,他微微扭過頭,面容難堪地低聲問道。

    「噓······。」

    窗外忽然伸進來一隻毛茸茸的胳膊。胳膊在半空中揮舞著,散發出一股臭氣,和師父撈上來的水猴子味道無異。

    不用看都可以猜到擺渡人的表情,必然恐慌不已。

    而之前「匡當」的聲音,是一顆突然闖進來的石子所發出來的,那石子打碎了玻璃。

    師父忽然在窗外人豪不經意的情況下,大吼一聲,「孫濤。」

    外面的人看到情況有異,轉身便跑。

    師父立即下炕,他飛快地穿上鞋,對著逃跑的人窮追不捨。我也不願留在屋子裡,所以便跟在了師父的身後。

    師父年齡大,而我年齡小,追的速度並不快,眼看著那個人和師父的距離越來越遠,師父大喊一聲,「你站住,我告訴你真相。」

    師父雙手扶膝,呼呼地喘著粗氣。那人停下腳步,轉過了頭。

    果然是孫濤。

    孫濤脫去了身上的黑衣,拿開了沾染著糞便的手套,又緩緩地走向師父。

    「你怎麼知道是我?」孫濤很冷靜地問道。

    「昨天你讓你爺爺將屍體燒掉,我就看出了端倪。對於一個兒子,理論上講,應該很關心父親的死因。你們既不報案,也表現得很順從,這不合情理。所以當老道知道擺渡人見鬼,就猜到了是你的把戲,你想先讓擺渡人放鬆警惕,然後通過鬼的方式,證實他就是兇手,沒錯吧。」

    「他殺了我爹。」少年閉上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不是兇手。」師父強調著。

    孫濤手中拿著一張鈔票,是五元大鈔。

    「半個多月前,我爹要去你們鎮子上和工匠們結算工資,臨走前,他擔心錢被偷,所以每張紙幣上都做了標記,那個擺渡人一定就是殺人兇手,否則我爹的錢,絕對不可能跑到他的手上?」

    師父歎了口氣,「不是這樣的。」

    「真相。」孫濤只吐出了兩個字。他的意思很明顯,師父既然用真相的話誘使他停下來,他必然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師父猶豫著,過了很久,他才徐徐地說道:「兇手是張錦山。」

    「你果然給了我這樣一個答案。」孫濤的嘴角輕輕地揚起一個微笑,「他的動機是什麼?」

    「武惠穎的事,難道你一無所知?」師父反問道。

    孫濤定住了,尷尬地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你父親的為人,想必你比我們瞭解的更多,欺男霸女,惹是生非,我說的不假吧?」

    孫濤不言語。

    「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張錦山是錯了,但是你父親錯在前,而且,我將你父親的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你們沒有報案,應該有所謂的苦衷,不是嗎?」師父的話讓孫濤無言以對,他扭過身子,就這樣默默地走了。

    遠處忽然傳來「哎呦」一聲的慘叫,師父拉著我的手,「不好,咱們快回去。」

    我詫異地問道:「師父,怎麼回事?」

    「除了孫祥龍的兒子會報仇外,還有誰會報仇?」

    「孫祥龍的爹,那個可惡的老頭。」我答道。與此同時,我也理解,師父綁在門框上的那根紅線的用意。

    師父帶著我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擺渡人的屋子裡。

    黑暗中,老頭的眼睛冒著綠光,就像是叢林裡狩獵的狼一樣。老頭看了我一眼,讓我不寒而慄。

    師父打開了燈,老頭正在用一根是指粗細的繩索緊緊地勒著擺渡人的脖子。擺渡人口吐白沫,兩眼翻白。

    師父大喝一聲,「放開他。」老頭遲疑了一下,師父順手將老頭推到了一邊。

    擺渡人開始呼呼地喘著粗氣。

    師父用一隻手拉住擺渡人的頭髮,不讓其頭下垂,而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揉撥擺渡人的喉嚨。

    擺渡人微微地冒出一句話,「大師,我沒事了。」

    師父站起身來,面對著老頭,老頭有些手足無措。

    「你們來著幹嘛?」老頭的嗓音很怪,他陰陰地問道。

    「和你害人的目的不同,我們是來救人的。」師父答。

    老頭有些尷尬,他看了一眼擺渡人,就推開師父,離開了屋子,彷彿之前什麼都沒做過一樣。

    擺渡人一臉怒意,「他媽的,竟然想殺我。」

    師父立即背上擺渡人,然後警告道:「我們迅速地離開這裡。」

    擺渡人疑惑地問:「為什麼?」

    「我說過那人不是善類,他一會兒一定會折返回來,再害我們。」

    師父順著玉米地內的小道逃遁,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我清晰地聽到擺渡人屋子中傳來了打砸的聲音。

    師父的猜測果然很準確。

    天逐漸亮了,擺渡人怒氣未消,「我要報警,這事沒完。」

    「你拾得孫祥龍的財物,才招致此劫,何必斤斤計較?」師父規勸道。

    「大師,我計較?他要殺死我啊?」擺渡人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難堪相。

    師父繼續勸著:「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今日帶你至那老頭的家中,和他講明一切。」

    「啥?去他家,我是肥耗子叫瞎貓,找死不看道啊。」

    師父苦勸不住,擺渡人最後終於是進城了。

    我好奇地問道:「師父,那個壞老頭害人,為什麼你要阻止擺渡人用法律懲罰壞老頭?」師父歎道:「難道他此行,不也是害了張錦山嗎?」

    我恍然大悟。

    天空十分晴朗,萬里無雲。一陣陣微風像夜晚中的螢火蟲一樣,圍繞在人的身邊,讓人心清氣爽,心曠神怡。

    師父帶著我,奔著武惠穎的家中而去。師父並不知道張錦山家的地址,他想通過武惠穎打聽到。另一方面,將事實如實地告訴武惠穎,無論如何,她早晚都要接受這樣的打擊。

    然後,讓師父千想萬想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武惠穎家中的大門樑上掛著紅布,紅布正中寫著大大的「囍」字,門口擁擠著很多人,顯而易見,正在辦結婚典禮。

    在這樣一個喜氣洋洋,快樂美滿的時刻,忽然間將其中的一位主人公送入萬劫不復的地獄,這是何等的悲劇!

    師父歎了口氣,「非緣是孽,孽自緣生。」

    師父的眼睛濕潤了,他帶著我,擠進了小屋子裡。

    武惠穎的父母臉上正掛著幸福的微笑,他們應該已經打消了心裡的芥蒂,正式接受了張錦山這個女婿。

    婚禮的主持人忙著讓新郎改口,眾人欣喜地歡笑著,場景是如此的其樂融融。

    「諸位請靜一靜。」師父舉起一隻手,低聲喊道。

    師父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喧鬧之中。

    武惠穎的父親注意到了師父,他擺擺手,示意周邊的人放低音量,之後,武惠穎的父親走到了師父的身邊。

    「大師,你今天有事?」

    師父默默地點點頭。

    「怎麼了?今天不是黃道吉日?」

    師父歎了口氣,「我想和新郎新娘單獨談談。」

    武惠穎的父親扭頭看看自己的女兒和準女婿,「好,好。」

    武惠穎的父親將師父請到了旁邊的小屋子裡,然後安排張錦山和武惠穎進來。

    武惠穎瞪著美麗的大眼睛,有些狐疑地問:「怎麼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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