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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八凶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妹妹的信 文 / 孤惑星

    「其實還有些重要的東西,需要準備。」

    「好,好需要什麼?」我連忙問。

    「首先需要準備八根筷子,這些筷子一定要木製的。而且表面要比較粗糙的,不能用那些外面有油漆很光滑的那種,然後每兒根筷子為一組,要重疊在一起,把二組筷子像十字架一樣交叉用繩子綁住,十字架的樣子要一頭短,一頭長。」

    「這是要人兒嗎?」

    任治銘點點頭,「沒錯,就是做人。」

    人兒算是法術中替身術的一種,在任治銘提出的方法之後,用布纏好,我知道了任治銘的想法,也便瞭解到他的心思。縱鳥坑巴。

    將牛學志身上受污染的部分,引到在人兒上。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們找到了一個小木屋,開始為牛學志醫治。

    因為我已經死了,所以可能在法術的運作過程中,影響到自身。故而,我在屋子外面守候。

    陳是名也是一樣,看他的臉色,我感覺到。他已經記起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但可以確定,他並不準備說。

    「嘿,死神。」陳是名忽然對我講道:「你說如何可以忘掉過去呢?」

    我苦笑了一下,其實寵安的模樣,一直都徘徊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又怎麼可能掌握到釋懷的方式。

    我思索了一會兒,便說道:「大概時間會讓人放下吧。」

    「哈哈。」陳是名忽然笑了笑,「很多人都是這樣,放不下過去,看不清未來。並以此而苦惱,在我看來,這沒什麼不好,這大概就是人生。」

    「你的意思是,你不準備放下?」我問。

    「沒錯。」

    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個很平淡的聊天,卻曾想到,其中竟然殺機重重。

    在任治銘和孫濤為牛學志治病的時候,我的手上,忽然冒出來一張紙。

    這其實是我親人燒給我的,弟弟蕭黎泊或者妹妹蕭黎汐。紙錢在陰冥不算上有用,至少對我來講,不算上有用。

    然而,當我低下頭去看的時候,紙上的內容,卻讓我感覺到很是意外。

    那不是冥幣,而是一封信。

    信的開頭,是我妹妹蕭黎汐的口吻說得,「四哥,不知道你在那個世界過得怎麼樣!有沒有看過父親母親!」

    妹妹的話,提醒了我,誠然,自從我成為引渡者之後,連父親母親是否輪迴轉世都沒有關心過。

    一方面,是自己太忙,另一方面,也無暇顧及太多。

    我有點感慨,繼續向下讀著。

    「四哥,我和五哥曾經去過那個世界,珍惜希望你能在那個世界快樂生活,過上幸福的日子。」

    我笑了笑,妹妹的善良還是一如既往。

    「我現在一切都好,你可以放心,我現在已經和好朋友段雨一起工作了,也不用五哥勞心,哦,對了,五哥現在已經成了我們市裡的首富,而且結婚了,還剩下了一個可愛的小侄子。」

    我看到這,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但接下來的話,差一點,讓我腦袋都大了。

    「我嫂子,也就是你弟妹名叫秦語寧,長得很漂亮的······。」

    「人死之後,就該放下所有。」我在心裡默念著,引渡者的這條準則,但現在,情況不同,是我妹妹主動將重要的信息告訴給我。我來回地邁著步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接下來的內容,我只是隨心地看了看,不過結尾的地方,妹妹蕭黎汐這樣對我說道。

    「四哥,還有一件怪事。你死之後的那段日子裡,有人寄來了寵安姐姐的一封信,而且註明了,要在二零零五年的今天燒給你。」

    我看到這之後,手上立即冒出來另外一張紙。

    這紙上與以前一樣,也是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如下:

    「你知道嗎?小薇男朋友陳是名報警,說小薇失蹤了。」

    「嗯?不會吧?」

    「一定是她害死小薇的。」

    「大家都是同學,不要瞎說嘛!」

    「我沒瞎說,小薇跟我說過,她就是一個災星。」

    我扭過頭,面無表情的張望著,遠處有聲音衝我嚷道:「看什麼看,我說得不對嗎?」

    我依舊木訥的站在原地,詭異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絲絲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然的麻木。我閉上眼,強迫自己鑽進記憶的深淵,回憶這種麻木的來源。大概自從我離開我的家開始,我的心就再也沒有感情,當然,除了憎恨。

    離家那年,我七歲。

    那時,我的家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出生那天,正是母親出殯之日。況且由於我是一個女孩,受那種封建的重男輕女思想影響,所以,我被冠以災星的名號。三、四歲的我,被唾罵,侮辱所包圍,這與其他快樂、幸福的孩子行成鮮明的對比。爺爺奶奶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生怕我剋死他們。父親則好喝酒,喝醉了就打我罵我,我恐懼的看著他,希望他有一點點憐憫愛惜之心,可他每次都將我打個半死。後來我知道了,與其這樣可憐巴巴的求他,不如負隅反抗。

    「災星,把褲子脫了。」父親那天醉醺醺的命令我。

    「我不。」

    「反了你了,老子今天打死你。」

    父親左搖右晃的向我走來,我從身後抽出砍柴的刀。父親沒有走到我的面前,就醉倒了。鼾聲如雷。我一步步走過去,舉起手中的刀。

    「上天為什麼將災難都加在我身上?」我淚流滿面,自言自語道。

    「因為你下賤。」這是小薇的回答。

    小薇是一個曾經以她的關懷讓我對生活燃起希望的女人,但沒多久,我便知道,她的關懷不過是為了她小說的創作。她是一個小說家,而我是一個很典型的人物。對她來講,她雖不知道我七歲以前的故事,但之後的,她卻瞭如指掌,因為我現在的母親就是她的親姑姑,所以她願用我悲慘的生活來點燃別人生存的勇氣以及加深她自己的名望。在她的眼裡,我完完全全是這個世界的附庸品。陪襯是我活著的價值!

    那天,砍了父親之後,我渾身是血,大雨之中,我離開了家,因為我不想在幼小的年齡裡就被村裡人處死。不知走了多久,渾渾噩噩,我暈倒在山裡。窮人越想離開的僻壤之處,卻是富人旅遊的愛好之所,所以,我幸運的為一對夫婦所救。當我醒來時,我的那身血衣已經被新衣服取代,我感覺自己過上了下幸福的生活。新母親問我的身世和渾身是血的原因,常理上,七歲的孩子不會撒謊,不過,我卻神奇般的完成了這個不可能的神話。甚至,以現在成熟人的眼光來看,當時的謊言也毫無破綻,我說我不記事的時候就被拐賣了,忘記了親生父母,後來,人販子團伙內亂,大打出手,將我身上淋上了血,我趁他們不注意,逃了出來。新母親只是很奇怪的看著我,一言未發。

    以為新生活開始了,卻只是自以為是。

    有一天,新母親陰森的對我說,要我長大嫁給她兒子時,我心涼了半截,當我和注定未來的丈夫聊天時,我整顆心都碎了。

    「你叫什麼?」

    「呵呵」

    「你多大了?」

    「呵呵」

    從那以後,我的童年就一直伴隨著一個噩夢。夢裡,我和傻子結婚,然後像我生母一樣,在難產中結束了生命。死後,走入陰間,爺爺、奶奶、父親都在嘲笑我,嘲笑我走不出命運的束縛,我拚命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我著急,我恐懼,最後,伴隨滿頭大汗醒來。

    我從心底深深地恐懼那種被注定好的生活。

    「你這個災星。自從你到姑姑家,他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現在好了,姑姑供你上大學,你卻勾引我男朋友,害的我們天天吵架。」小薇吼道。

    「你們吵架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理直氣壯的問。

    啪,小薇打了我一嘴巴。

    「就是你這個賤人,把霉運傳到我身上,你這個災星。不守好自己的傻子老公,何必繞擾我和陳是名的局。」

    我真的沒有擾局。大概我的美麗和冷漠吸引陳是名,所以他主動邀我到公園,那一天,讓我知道這個世界有兩種美好的東西——約會和表白。但我對陳是名沒什麼感覺,可不知道其他女孩是不是像我一樣,潛意識還是有一點點喜悅。雖然我沒說什麼,可災難卻剛剛開始,陳是名經常在大庭廣眾下向我示愛,我越來越厭惡。小薇知道後,輕蔑的看著我,對外宣佈:「人家有老公了,還是個聰明絕頂的天才老公。哈哈哈哈。」

    我忍著,因為我認為災難是對一個人的磨練,或許,我靠自己能逃離一切。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自己錯了,瞬間,我變得理性。上天用強劑量的災難讓我苦不堪言,儼然是想將我壓到地獄的深淵。為什麼對我如此不公?難道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是別人的陪襯?我的痛苦只是為了證明別人的幸運?我要爭做自己的主角,我要改變一切。在命運的漩渦之中無奈的掙扎,一邊防止為之所侵蝕,一邊是深深的恐懼,這樣下去,只有滅亡。唯有反抗,才能解脫。所以,小薇在我思想蛻變時成了犧牲品。

    「你這個災星,在這做什麼?」這是小薇的最後一句話。

    我以新母親病危的名義找她,她答應過來。而我就在她必經的大橋上等著她。她果然過來了,和陳是名一起,當她剛剛說完第一句話,陳是名趁周圍沒人,突然迅速地將她推入江中。看著她自由下落,陳是名哈哈大笑,而我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我不詫異陳是名的做法,因為在陳是名推小薇的瞬間,我感受到一種心有靈犀的反射。世界六十多億人口,總難免會有兩個類似的人。我雖不知道陳是名的過去,但我相信,我和他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陳是名笑盈盈的走向我,親暱的喊了一聲「寶貝。」我挽著他的胳膊,抬起頭看了看天,天好像在對我說話。

    「你是主角了,不再是災星了!」

    在殺死小薇後,我和陳是名約定,凡是叫我災星的人,都要結束他們的生命。

    「看來又有人會讓我滿足一下了。」我輕聲言語道。

    突然間,麻木的身體上震顫著喜悅的電流,然後我撥通了陳是名的電話。

    我恍然地看完這個故事,頓時明白,寵安又一次地向我透漏出不能言明,但十分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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