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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四章 死的很蹊蹺 文 / 圓月彎刀

    警察同志帶來的消息叫我很震驚,經瞭解,這個王洋洋就是我昨天聯繫去給我家修下水道的人,人家活都幹好了,我還沒給錢,人卻突然死了。

    我心中坦然,自然就十分配合,把我所有知道的都說了,陳鋒也幫我證明,修下水道的活是他幫我聯繫的,而我,連王洋洋長啥樣都不知道,只是通過電話跟他聯繫。

    警察同志一邊詢問我,一邊認真的做記錄。

    「這樣,能不能帶我們去你家看看?」

    這個要求合理,不放過任何有可能的線索是辦案所需的負責態度。

    店長自然沒話說,我就在大家一片同情的目光中跟警察走了。

    「嗨!」

    跟在後邊的一個年輕警察突然拍了我一下,還衝我擠眉弄眼的。

    這是啥毛病?

    我不禁莫名其妙的看了打量了他一番,足有一米八的個頭,黝黑又強壯,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十分威武,不像是有病的樣。

    見我打量他,他還衝我擠眼一笑,弄得我渾身發毛。

    帶著三個警察同志來到我住的地方,樓道口一個老的不成樣子的老頭坐在小馬扎上,手裡牽著他的小狗。

    這老頭頭髮鬍子已經全白,溝壑縱橫的臉上長滿老年斑,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連他的那條老狗也沒精打采的趴在地上瞇著眼睛。

    「出事咯,出事咯,娃娃作孽類!」

    看見我們,老頭睜開沒精打采的眼睛,張的空洞沒牙的嘴說。

    警察同志只是看了他一眼,跟我進了樓道。

    「光線真夠差的!」

    「哎,沒辦法,一圈的樓房都比我們這樓高,全把光擋了。」

    我打開門,打開燈,請警察同志進去。

    他們在房子裡到處仔細看了一圈,還把廁所也看了,一個警察問我:「王洋洋就是來幫你修廁所的下水道吧?」

    「嗯,對。」

    警察看了一眼:「咋堵的?」

    「頭髮。」

    「頭髮?」

    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攤攤手,本來就是事實。

    看了一圈也沒看出啥來,而且這種老房子堵下水道也是常有的事,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來修下水道家中應該留人吧?這兩個房間住人了嗎?」

    劉本根和白棠的房間門都關著,家中來人也沒人出來看看。

    「劉本根在家看著修的,他住這個屋。」

    我就去敲劉本根的房門,就是敲了好一會也沒動靜。

    「沒在家嗎?」

    我奇怪了一聲,掏出手機有給他打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警察同志立刻有點懷疑,親自去敲劉本根的房門,但還是沒有動靜,一扳把手,鎖著。

    應警察的要求,我給他們講述了劉本根的情況。

    「劉本根今年也是剛大學畢業,是個寫網絡小說的,天天在家呆著很少出去,但他人挺老實的,我覺得王洋洋的事情跟他沒關係。」

    警察卻說:「他的房間有備用鑰匙嗎?」

    「額,有。」

    我不知道這樣擅自進人家的屋子是不是合適,但是警察說了,我就老實配合。

    找來備用鑰匙,打開了劉本根的房門。

    門剛一開,一股難聞的氣味就撲面而來,連警察都忍不住捂了一下鼻子,我也跟著進去一看,草,劉本根你人長的挫也就罷了,房間裡咋這麼噁心?

    可以想像一個終極宅男的房間是什麼樣子,窗簾捂的嚴嚴實實,滿地扔的都是衛生紙瓜子皮煙頭之類,電腦桌上也是一片狼藉,煙灰缸早就冒了尖了。

    更叫人不忍直視的是牆上貼著很多色情的粘貼畫,房間四角和門後還貼著鬼畫符的黃色符紙。

    電腦主機還在運轉,晃了晃鼠標上面有一個沒有關閉的文檔頁面,都是他寫的小說內容。

    我在他的房間呆不下去,出來等著,剛才那個衝我擠眉弄眼的警察站在白棠的房間門口,要求進去看看。

    因為我說劉本根和白棠白天都在家,所以調查下白棠也是情理之中。

    我對白棠的房間是什麼樣的也很感興趣,猶豫了一下就把房門打開了。

    白棠的房間倒很乾淨,沒啥特別的,一張床,一個大衣櫃,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就是也是厚重的窗簾緊閉,且掛著好幾串風鈴。

    我們這房子陰暗又潮濕,我再懶也想著每天打開窗子透透氣,她和劉本根咋大白天還用窗簾捂的這麼嚴實?

    也就簡單看了兩眼,警察翻了翻桌子上的書,翻了兩下就放下了。

    「賈道心,你還認識我不?」

    他突然對我說。

    我一愣,被他這麼一說,還似乎真有點面熟。

    「我是梁笑啊,高三咱倆還上下鋪呢!」

    梁笑?這名字我肯是記得,當時為了爭下鋪我跟他還起了點衝突,只是我記得梁笑長的又矮又瘦,性格又內向,咋也沒辦法跟眼前這個一米八大個頭,又威風帥氣的警察聯繫在一起。

    梁笑明顯有些激動:「當時我一聽賈道心那名,就猜可能是你,就你那名字,全國也找不出幾個來,沒想到,還真是你!緣分啊!」

    的確是緣分,世界這麼大,我們單單在這個城市遇到。

    只是現在人家人民警察都當上了,我卻幹著一個兩月不開單的中介,真是沒法比,我突感慚愧。

    「嗨,我也剛從警校畢業,現在實習。你還高中那樣,沒咋變,我一見你就認出來了,剛才領導跟前沒好意思說,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

    梁笑說話乾脆利索,一股濃重的陽剛之氣撲面而來啊!

    看完白棠和劉本根的房間,警察跟我要了他倆的聯繫方式,囑咐我見到他們一定立刻通知警察,配合調查。

    我把他們送出房間,一個警察問我對面住的誰。

    我說:「沒住人,這個樓上住的人家很少。」

    「那你家樓下呢?」

    是了,我們家下水道堵了,來修的話也許會麻煩到鄰居,警察同志們真是太細心了。

    他們下去敲樓下的房門,我跟著下去看看。

    「誰啊?」

    門開了一道縫,那個胖女人的臉露出來,一看是警察,「砰」的一下把門關了。

    警察無奈,繼續敲門:「我們只是來簡單瞭解一下情況,麻煩配合一下。」

    「滾!我啥都不知道!」

    無論警察再怎麼做工作,就是死活不給開。

    就算是警察,再這麼下去就是擾民了,無奈之下只好離開了。

    梁笑臨走之前,要了我的電話號碼。

    誰知道,才下午六點半的時候他就給我打來電話,要請我吃飯。

    警察同志下班真早,我想,但是老同學這麼熱情我也不好不去,店裡今天也不忙,我借口出去初勘一套房子,就走了。

    「賈道心,這邊!」

    梁笑還真有格調,請我在一家西餐廳吃牛排,根據我現在的收入來說,一頓飯能吃掉我半個月的工資。

    其實我心裡真是不舒服,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坐,坐,想吃啥隨便點。」

    我也不知道該點啥,就說你吃啥我吃啥吧。

    梁笑也沒客氣,點完餐就迫不及待的對我說:「你那倆室友聯繫上了嗎?」

    他張口我這個幹啥?我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梁笑不好意思的一笑:「你別見怪啊,我才剛上班就碰上這麼一個蹊蹺的案子,想立功,見諒見諒啊!」

    立功心切我可以理解,就問:「蹊蹺?怎麼個蹊蹺法?」

    「哎,我也不怕跟你說,王洋洋,死的太邪性了!」

    梁笑砸吧著嘴搖搖頭。

    邪性這倆字,好像應該不是警察該說的話吧?

    但是我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有多邪性,你跟我說說?」

    梁笑用手在他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他是死在公共廁所的,跪在地上,脖子上繞著一圈鐵絲,一手拽一頭,都把喉管勒開了,滿身都是血,現場又髒又臭,別提了!而且他渾身一絲不掛,滿身的皮膚抓的爛乎乎的。」

    說起現場的情形梁笑神情十分凝重,看來他當時也一定很震驚。

    這麼個死法,也太慘了!

    我脊背上一陣發涼,忍下心頭的不舒服:「他惹上誰了?咋這麼慘?」

    「最蹊蹺的就是,他極有可能是自殺!」

    「不可能!」

    我當下就下了結論。

    「是啊,但他指甲裡全是自己身上的肉絲,一般人哪有那麼大力氣直接把自己喉嚨管勒斷的!」

    我草,指甲裡全是自己身上的肉絲,難道他真的把自己抓的體無完膚,然後脫光衣服跑廁所,生生用鐵絲勒死了自己?

    太匪夷所思了!

    牛排端上來了,我一看頓時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更別提胃口了。

    梁笑卻不以為意,一邊嚼著肉,一邊問我:「你咋不吃啊?」

    「吃,吃。」

    我嚥了口口水,喝了口酒,心裡有點奇怪的問:「你們不是流行保密嗎?咋會把這事告訴我?」

    「還保啥密?現場圍的人山人海的,記者都跑去了,沒準今晚的晚報就能登出來!」

    雖然我對梁笑有一種當下境遇強烈對比的心態不平衡,而上學時跟他也不怎麼對付,現在卻聊的十分投機,且他身上那股灑脫的勁我也很喜歡。

    我有點誤會他了,他的本意就是請我吃飯敘舊,劉本根和白棠的事就是順口一問。

    吃完這頓飯,我叫他幫我在初勘單上簽了個名,約好以後常聯絡,就各自回家了。

    天太晚了,我也沒回公司報到,就打了個電話直接往家走。

    去買煙的時候看見今天的晚報的大標題,心中一動,就趕緊買了。

    文字先還沒看,就看到那張幾乎佔了整個版面的兩張照片。

    我草!這出事地點,不正是我之前所住的自建房那裡嗎?

    真沒想到,我竟然曾經跟王洋洋住的那麼近,沒準還有過一面之緣。

    再一看那張屍體的照片,我沒忍住,一下奔到路邊狂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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