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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卷 鳳凰劫 只羨鴛鴦不羨仙 001 幸好有你 文 / 鈺闕

    林初水的眼中燃燒起了熊熊的憤恨之火,幾乎將她自己都給燃燒殆盡了。她不甘,她絕對不會輕易認輸的,她一定會讓西陵老祖,讓西陵國血債血償的!

    星月然來到她的身邊,默默的陪著她,陪著她一起悲傷,一起難過。隨著西陵老祖的離開,場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悲傷的沉默之中。誰也沒有再說話,此時此景,沒有任何語言可以緩解。

    遠處站著的風無絕目光沉沉,落在林初水身上的時候,會有一種隱藏的奇異色澤。

    風燕缺則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師妹再一次被帶走了。西陵老祖,曾經他敬愛的師父,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這般舉動。此刻,他心裡對於西陵老祖的恨意也是在不斷上升。他在想,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像楚帝那般。明知道不可為,依然那般依然反顧的去放抗著。只為了那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性?不得不說,楚帝剛才的壯烈,深深的刺激了風燕缺。風燕缺一向是淡然隨意的,很少有那般激烈的舉動。

    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不如楚帝,沒有他那般瘋狂。他嘴角的笑容苦澀,眸色暗淡無光。他忽然起身,快速的飛掠離開了。方向似乎是跟著西陵老祖的方向,似乎又不是。

    眾人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更多的精力去關心了。在這樣的時刻,有的人絕望,有的人不甘,有的人憤恨。

    風無絕看著最敬重的小叔離去,他站在原地略微躊躇了一番。最後,他回頭深深的看了林初水一眼,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那種纏綿的不捨之情。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離開了。

    而此時,場上剩下的人已經是寥寥無幾了。只有瑾少軒和玉雪卉,還有星月然和林初水,以及星月然懷中抱著的星月夢。至於楚帝的赤色烏衛,此刻全部都站在懸崖邊上,目光落下深淵之下。按照常理來說,此刻楚帝凶多吉少,他們應該可以自行離去,在謀出路,或是跟著楚帝的血脈林初水。只是,此刻他們卻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那裡。身影一動不動,靜默的彷彿一尊尊雕塑一般。

    林初水沉浸在自己的憤恨之中,沒有過多的關注那些赤色烏衛。星月然則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林初水身上,也沒有注意。

    反而是一邊的瑾少軒,此刻倒是超乎尋常的冷靜下來。他抬眼看著那邊的赤色烏衛,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預感。但是自己細細一想,卻是覺得荒誕無比。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那般忠誠的死士?

    只是,這個時候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幕,卻是深深的震撼了他的眼睛。

    在他以為這個世間之上沒有那般忠誠的人的時候,懸崖邊上站著的彷彿雕塑一般的赤色烏衛,卻是猛然回身。動作整齊劃一的對著林初水的方向跪下。

    林初水有些回不過神來的看著對面懸崖邊上站著的赤色烏衛,他們就那般跪在地上,磕了三下。然後又一起整齊的站了起來,他們轉過身去,面對著那深得看不見底的懸崖,只是微微凝立了一瞬間。然後就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猛然終身一躍,就跳入了懸崖之中去。跳得如此決絕,不留一絲猶豫。

    看到這般震撼,這般驚心動魄的一幕,林初水瞬間被震撼得站起了身子。她茫然的向前跑了兩步,然後就停了下來,看著那空蕩蕩的懸崖邊,神思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心中那種震撼依然清晰的存在,她幾乎都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錯覺了。懸崖邊上的風吹得越發的大了,眾人的心也在此刻變得比寒風更加的凜冽。星月然的眼眸之中也是出現了震撼的神色,此刻他對於楚帝也是油然而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楚帝的能力毋庸置疑,讓手下之人這般忠誠,視死如歸,當真是令人側目。

    而瑾少軒的心也是在此刻深深的顫抖著,他突然有些喜悅,有些苦澀。那也是他的父親呢,也是他的驕傲呢。只是,當自己喜悅的時候,卻是發現那人已經不再。他從不奢望喊他父親,從不奢望他能夠知道自己。他如今心中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願望,只希望楚帝能夠在某一個角落,依然活著。

    真的,只要活著就好。這個願望說起來多麼的小,但是在此時卻是顯得多麼的難得。

    林初水恍惚而立,覺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比她一生經歷的還要多。悲歡離合,生死分別,那麼多的事情,那麼多的痛苦,全在這一刻湧進她的心頭,讓她不安。她眼神之內迷霧重重,似乎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似乎,她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而已。夢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這般想著,她嘴角染上了一個虛弱的笑容,然後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水……」

    星月然看到林初水突然昏倒過去,連忙單手接住。他低頭看著已然沒有氣息的姑姑,和已經昏迷的林初水,只覺得心中所有的光亮,都差點在這一刻全部暗淡而去。他心中萬千鬱結,但是此刻卻是只能堅強。為了心中的摯愛,他必須要堅強。

    瑾少軒慢慢的走了過來,蹲下身子,和星月然平視。

    「一切都會好的,只為了她。」

    說道她字的時候,瑾少軒的眸光溫柔的停駐在林初水的身上。

    星月然眸光微垂,他心中自然知道瑾少軒對林初水的感情。

    過了一會,無數道破風聲響起,其它的六色烏衛都已經趕過來了。

    他們看著只有四個人在的空地,看著懸崖邊上漫漫無盡的冷風,一時間個個站立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帝掉落懸崖,生死未卜。赤色烏衛,隨之也伴隨而去。」

    瑾少軒看了看站著的其餘六色烏衛,低沉的聲音緩緩流瀉而出。

    六色烏衛聽到這話,一個個其刷刷的皆是往懸崖邊上跑去。只是當他們到底懸崖邊上,往下看的時候,看到的只有無盡的深淵。()以及那令人恐懼的黑暗,彷彿能夠吞噬一切一般。

    六色烏衛在原地躊躇著,在七色烏衛之中,赤色烏衛是最得楚帝信任的,也是最為忠誠的。但是其它六色烏衛也是極其的忠誠的,絕地不會背叛楚帝的。但是因為赤色烏衛幾乎是為了楚帝而生,所以義無反顧的跳下懸崖。而其餘的六色烏衛則是會在心中尋思,是否還有更好的辦法。

    最後他們的目光一致落在了昏迷的林初水身上。

    這是楚帝的血脈,他們皆是知道的。在如今內憂外患,國破家亡的情況之下,他們還可以有更好的選擇,那就是保護輔佐主人的血脈。

    於是,六色烏衛此刻彷彿心有靈犀一般,齊齊跪倒在地上,一起向林初水宣誓了忠誠。

    在這一夜,上京城之內死傷無可計數。這一夜,林初水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親情。這一夜,對於無數人來說都是噩夢。即使過去很久,很多人依舊無法走出那般噩夢。

    當太陽重新升起,一切是否會變好。

    林初水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微弱的光線照在她的身上,她微微睜開了眼睛,就看到眼前的一些熟悉而溫暖。

    這是在齊王府的桃花林,她和星月然的竹屋之中。此刻再次來到這裡,竟然有種恍如隔世一般的錯覺。似乎,她離開了這裡很久很久,久到幾乎要忘記這裡的一切了。而現在,再次看到這些熟悉的一桌一椅,甚至是那熟悉的陽光,她都覺得恍惚得令她潸然淚下。

    在她淚眼模糊的剎那,她感覺到自己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給抓住了,緊緊的,彷彿生怕被搶奪一般。

    她側頭看去,就看到床邊正坐著一身白衣的星月然,此時的星月然眉目之間滿是堅毅和倔強。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好像在用著全部的生命和靈魂,在努力的握著這最後的全部。

    是啊,全部,他們現在都只有彼此了!

    只有彼此能夠依靠,只有彼此能夠抓住了。

    她以為那是一場永無止盡的噩夢,可是當醒來的這一刻,她才知道那些全部都是鮮血淋漓的現實。她以為夢醒了一切都會消散,但是當真正夢醒時分,才發現那些已經成為了她心頭難以抹去的疤痕。隨著歲月的流逝,那些傷痛將會愈發的濃重吧?

    「然,有你還好。」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卻是動人心扉。

    聽到這話,他一直緊緊抿著的嘴角,在此刻方才悄然鬆了幾分。是啊,有你還好。星月然心中也是如此默默的說著,如果沒有她,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之中還剩下什麼?

    如果沒有她的存在,他的生命將一片黑暗與枯竭,永遠也無法得到光明的救贖吧?那個時候,他會成為魔鬼,還是行屍走肉?

    想到可能的後果,他只覺得此刻的自己依然是幸福的,因為身邊還有她,還有這唯一的光亮和救贖。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了,我在想你要是再不醒來,我是不是就會就此成為望妻石?」

    星月然的聲音也是帶著乾澀的,面上的神色也很是僵硬。看著這樣的他,她心中微微一疼。本來以為經歷那麼多事情,她早已經該是鐵石心腸了。沒想到此刻依然知道心疼,他成了她唯一的溫暖了。

    「我竟然昏迷了這麼久了,真是讓夫君為難了。」

    她眸中含淚,卻是努力的微笑著,想要傳遞溫暖。

    他看著她帶淚的笑顏,眼中幾乎也要跟著落下淚來。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在這樣的時刻,他們需要溫暖,需要光明。只有這樣,他們才有勇氣一直走下去,才有勇氣去面對那後面的狂風暴雨。

    「你該餓了吧,我讓下面的人給你準備吃的。」

    「嗯。」

    星月然慢慢的走出了房間,面上的笑容瞬間散去,留下的只有倔強的執著。

    而房間裡面的林初水,終於還是忍不住,眼淚緩緩落下,滴落在白玉一般的面龐,卻是帶著說不出的決絕。

    那一切的一切她都深深記得,不會忘記,也不敢忘記。她還要報仇,要讓西陵國讓西陵老祖他們付出代價。即使知道,這一切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疑是癡人說夢。但是那又如何,即使難如登天,她也要努力的攀登。即使那將會是一條鮮血鋪就的道路,她也依然無怨無悔。

    等到星月然帶著小憐進來的時候,林初水面上已經恢復如常了。

    「小姐,奴婢給您做了好多您喜歡的菜。」

    小憐一身淺綠色衣裳,溫和清新,站在桌子邊上,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著無數鮮活的氣息。看著她,林初水彷彿終於得到了可以呼吸的空氣。她忍不住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將胸中一直積聚著的濁氣給清理出去了一些。

    她起身,想要下床,卻是在腳步落地的時候,感覺身體一陣虛弱,幾乎站立不住。她只是微微垂眸,看了自己的腳一眼。然後,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裡面已經閃爍著堅強的亮光了。

    星月然沒有過去,而是讓她自己過來,他相信她是堅強的。

    小憐的眼眸之中悄然的瀰漫著水霧,很想過去扶著小姐。但是,她知道小姐心裡有著太多的事情,只有靠她自己,才能夠走出來。

    林初水一步一步,堅強的來到桌子前,然後坐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好香啊,小憐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啊。」

    說完話,她就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了。星月然安靜的陪著她,他並沒有動筷子,只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吃飯,似乎這樣心裡就能夠被填滿。

    小憐則是慇勤的在一邊為她布菜,看著她吃,臉上的笑容才真實了起來。

    吃完飯,小憐將飯菜撤了下去。林初水低著頭,輕聲說道:「我想去上京城看看。」

    星月然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她會提起這件事情。

    其實,現在上京城內已經好了很多了。這三天來,他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上京城的事情都是瑾少軒和明王一起聯手處理的,想來應該是處理得差不多了。只是,他不知道為何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但是這個既然是她提的要求,那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因此,他取來一件披風,為她披上,就帶她出去了。

    兩個人沒有坐馬車,而是一起步行在上京城的街道之上。雖然已經過了三天,但是上京城此刻看去依然是慘不忍睹。而且因為是白天,看得更加清晰。大街上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沒有來得及收拾的骸骨。街道上也是人煙稀少,即使有人,也是個個面露悲傷。

    她停在一個地方,嘴裡輕聲細語彷彿風吹一般,「這裡原來是明月酒樓吧,如今卻是一片廢墟。」

    聽了這話,星月然也是抬眼看向那處廢墟,也是認出這裡原來是人聲鼎沸的明月酒樓。只是可惜,時過境遷,如今這裡竟然是狼藉一片。曾經這裡那麼多鮮活的生命,在這裡嬉笑暢飲,如今那些人如今是否安在?

    他低眸看向她,卻是發現她面色平淡,從裡到外透出一種看透世事的冷漠。

    看她這般樣子,他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手,想要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身邊依然有他。

    「我沒事,你也有我。」

    她讀懂了他的意思,心中想起了他三天三夜不離不棄的守候於陪伴。也同時想起了他剛剛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他最敬愛的姑姑。在他最悲傷的時刻,她不僅沒有陪著他,沒有在他身邊安慰他。反而,讓他擔心自己。想著自己這般,她心中酸澀難言。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堅強,此時方才發現原來自己還不夠堅強。

    她看著他一雙漂亮的眼眸,心中暗暗對自己說,以後一定要更加堅強。

    「我們繼續走吧。」

    她抬眼,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事情已經發生了,如今想太多也是於事無補。要做的是,盡自己的一切努力讓事情慢慢變好。她還要努力去救她的娘親,還要去救她的父親。她相信,她的父親一定還活著,在某一個角落等著她和娘親。

    而且父親的江山,她也要好好的守護著。只要她活著,就不會讓西陵踐踏楚國的江山。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像是天方夜譚,但這些卻是她心中的所有渴望。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做到的,無論付出何種代價。

    星月然不知道她心中的變化,只是默默的在一邊陪伴守候著。

    兩個人繼續在街道上走著,現在的街道再也看不到小販的叫賣聲,再也看不到玩鬧嬉戲的孩童,再也看不到那帶著笑臉的路人了。有的只是冰冷的廢墟,有的只是痛哭的路人,有的只是那無盡的悲傷和沉重。如今的上京城,陷入了一種難解的沉痛與悲傷之中。

    走著走著,她突然就停了下來。她看到前面有一個老婦人,正眼神呆滯的坐在街道的中央。

    星月然也看到了,那個老婦人頭上滿是銀絲,年歲已經很大了。他們兩人慢慢走近那個老婦人,林初水彎身,柔聲喚道:「老人家你好。」

    那個老婦人聽到聲音,就茫然的抬起頭來,看著林初水的眼珠都沒有錯一下。被這樣詭異的盯著,林初水本應該覺得很難受,很詭異才對。但是很奇怪的是,她沒有,反而從中讀出了一份難言的悲涼。

    這個時候有一個路過的路人,好心的解釋道:「這個老婦人非常可憐,她原本有一個很幸福的家。有孝順的兒子兒媳,有乖巧懂事的孫子。只是,三天前,一家子出來買東西,結果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而老婦人也是在這裡坐了三天了,不吃不喝,不言不語的。只是,現在到處都是這樣,又哪裡管得過來呢?」

    那個路人說完,搖了搖頭,就大步離開了。

    而林初水則是站立於風中,那句到處都是這樣一直在她耳邊飄蕩。曾經繁華的上京城,如今卻是成為了人間煉獄,西陵國的人是如斯殘忍,殘忍到令人髮指的地步,為了一己之私,為了統一天下的美夢,就罔顧這麼多無辜人的性命。

    這一刻,林初水心中湧現的不僅僅是個人的仇恨,更是對於西陵國罔顧蒼生的怨恨。

    面對這樣的殘忍,這樣的境況,她有什麼理由不堅強。

    「我們去皇宮吧。」

    林初水抿了抿嘴角,輕聲的話語在街道之上輕輕環繞,風一吹就散了。

    說完話,她就大步走在前面,不一會就距離星月然有些遠了。

    星月然站在原地一會,他剛才似乎感覺到從身邊的女子身上散發出了一種悲憫的氣息。也許,這個女子真的會創造奇跡,讓這裡再次繁花盛開,錦繡芳華。

    當兩人來到皇宮的時候,發現皇宮裡面也是差不多一樣的境況。路上的士兵都是有些士氣不震的樣子,一個個聳拉著腦袋,皇宮裡面同樣是瀰漫著哀傷的氣息。

    「你們來了。」

    到達御書房的時候,就看到明王坐在楚帝坐的龍座之上,而瑾少軒則是坐在下首的位置。他們進來的時候,兩人似乎在商量著什麼,眉頭緊鎖的樣子。但是看到他們兩個到來的時候,倒是驚訝了一番。

    瑾少軒看到林初水出現,眼眸之中閃過驚喜的神色,然後就溫和的關心問著。

    星月然輕笑著頷首,面上倒是沒有了三天前的那種冷絕氣息。此時,御書房的四個人,面上都已經恢復了冷靜,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此時的他們都將那些仇恨和憤怒,深深的埋在心底。面上越是平靜,其實內心越是波濤洶湧。此刻他們面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內心卻是一片冰寒,彷彿地獄一般的黑暗。唯一的救贖,就是敵人的鮮血。

    因為太子犯錯,所以一直被楚帝禁足。在那期間,明王趁勢而上,倒是在朝中佔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太子暴躁,能力也沒有明王強。所以,在楚國發生這樣的大事的時候,太子也不敢站出來,而是繼續龜縮在他的太子府中。在這樣的危急時刻,反而是明王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和左相瑾少軒兩個人一起,努力的將楚國的形勢穩定下來。這三天三夜,兩個人幾乎不眠不休的在處理著楚國的事情。

    西陵國殘留在楚國的餘孽,就耗費了明王和瑾少軒兩個人幾乎全部的精力。畢竟,西陵國的餘孽一天不除,在以後的楚國建設之中,就有可能繼續造成滅頂之災。所以,兩個人一接手楚國的政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消滅西陵國的餘孽。在這件事情上,兩個人也表現出了驚人的一致性,一樣的冷血無情。只要是發現像是西陵餘孽的人,一律格殺勿論。在這種高壓政策之下,難免會出現冤案。但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西陵國的餘孽,在楚國埋藏多年,如果不是這次的大亂,他們根本就不會浮出水面,楚國的人更是難以發現絲毫。所以,趁著他們剛剛冒出頭的時候,就必須抓緊一切機會,將他們全部挖出來,然後狠命打壓。否則的話,那就是禍患無窮了。

    因此,在這三天的時間,兩個人除了解決西陵餘孽的事情,其它的只是做了一些安撫民心的舉動。但是,那些舉動都無濟於事。上京城的百姓在這次事件之中,受傷很大,如今整個上京城都處在一種恐慌之中。那天晚上的經歷,就像是噩夢一般,深深的縈繞在上京城的頭頂之上,揮之不去。

    剛才兩個人就是在討論上京城穩定的事情,要是局勢不穩的話,很可能會造成混亂。到時候盜匪橫行,那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西陵國的餘孽處理得如何了?」

    林初水如今也不避諱,她心中已經有了決定,要好好的守護她父親的江山。所以,此刻也不廢話,直接開門進山的問道。

    明王也是坦然,那天三國盛會之後,自然就知道了林初水的身份了,也知道她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不凡。當時知道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明王選妃宴上,差點選中了她。要是真的那樣的話,真的難以想像那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

    如今楚國幾乎要坍塌,而且西陵國到時候肯定會趁勝追擊。所以在如今的形勢之下,明王也是一個明理之人,自然不會在熱衷於權勢的爭奪。而是真正的用心,想要挽救楚國了。因此,此刻聽到她的問話,立刻溫和的回到:「西陵國的餘孽處理了十之**了,還剩下一下實在是很難找出來。我剛才在和少軒商量,想著是不是要用鐵血政策。」

    說到這個,他也是有些為難。在如今這樣的情況,早已經是人心惶惶的時候,若是再採取血腥政策的話,怕是會讓民心不安的。但是要是不這般的話,又很是擔心後面西陵餘孽會再次造反。

    「這件事情確實有些棘手,此時再用鐵血政策確實不妥,百姓終究是無辜的。」

    林初水皺了皺眉頭,然後輕聲說道。

    在場的眾人心中也是這般想法,一時間顯得左右為難,倒是沉默了下來。

    「我們不如來個引君入甕?」

    林初水眸光微微閃動,然後輕柔出聲。

    聽到這話,眾人眸色一動,皆是看向了林初水。

    林初水將想法在心中過了一遍,略微成熟之後,就說道:「我們仿照當日的模式在上京城內佈置一次差不多的大火,然後引出背後隱藏著的餘孽。」

    「那西陵國的人會相信嗎?」

    明王輕輕皺眉,對這個提議卻是有些猶豫。

    林初水卻是微微一笑,說道:「在進行這個計劃之前,先採取偽鐵血政策。」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眼前一亮。剛開始的時候,眾人皆是在鐵血和溫和之間猶豫不決,倒是忘記了還可以有折中的辦法了。

    如今這般,先透露出風聲要採取鐵血政策,那麼有些人鋌而走險,做最後一搏也是情有可原的。那麼有人挑頭這麼做了之後,後面自然會有人跟隨。然後就順著這個線索,一路查下去,定然能夠將西陵國的餘孽一路肅清了。

    明王看向林初水的眼神變得溫和起來,心中在這一刻開始認定這個妹妹了。這個父親最喜歡的女兒,果然是有著不同尋常之處。

    林初水卻是沒有高興,她心中知道自己的目標是多麼的艱難。在這個路上,她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錯,否則的話就是萬劫不復。到時候,不僅是她,她身邊在乎的人,甚至是整個楚國都會被賠上的。

    接著,眾人就針對如何對付西陵國餘孽,而開始熱烈的討論了起來。在現在的情況,如果不肅清西陵國的餘孽的話,那麼辦起事情來,就顯得束手束腳,寸步難行了。

    因為有了解決的辦法,接下來的一些細節商量起來就變得很快了,快到中午的時候,全部的細節都已經討論好了。接下來,就等著實施了。實施這個計劃的話,其中擬定偽鐵血政策的是由瑾少軒負責,而佈置混亂則是由明王負責。

    因為事情都有人承擔下來,所以林初水和星月然倒是顯得輕鬆了起來。他們兩人在皇宮之中,和瑾少軒以及明王一起用完飯,並沒有立刻離開皇宮,而是在皇宮之中慢慢的走著。

    因為剛才已經在上京城的街道上走過了,所以此刻皇宮之中的衝擊雖然依舊很大,但是心中的起伏已經沒有那般明顯了。

    當走到淑妃的宮殿的時候,林初水猛然想起了紫兒,「原來紫兒竟然是我的妹妹,真的是緣分使然。」

    林初水停在淑妃殿門口,心中就想起了紫兒。這些日子因為身世秘密的衝擊,還有剛剛發生的上京城大亂,都讓她措手不及,所以一時間倒是忘記了這件事情。如今經過淑妃的宮殿,就想起了這件事情。

    「淑妃她還好嗎?」

    看著冷冷清清的淑妃宮殿,林初水眸中含著淡淡的擔憂,聲音有些低的問著。此刻,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力氣,再去聽悲傷不幸的消息了。

    「她沒事,大火恰好只是擦著淑妃的宮殿而過。」

    聽到這個消息,她悄然的鬆了一口氣,「淑妃還不知道紫兒的存在吧?」

    「在三國盛會之後,淑妃一直在努力的尋找著當年的蛛絲馬跡。」

    「紫兒,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

    在大火之後,上京城一片混亂,失蹤了很多人。

    她想了想,還是走進了淑妃的宮殿。

    一進入宮殿之中,就看到淑妃一個人孤單的坐在窗邊,身邊一個宮女太監也沒有。淑妃原本爽朗帥氣的臉龐,此刻也是染上無數的清愁。看到淑妃的樣子,林初水心中一個窒息,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感傷。要是淑妃看到紫兒,該很高興的吧。紫兒那麼活潑可愛,定然是招人疼愛的。

    林初水緩步走到淑妃的面前,淑妃轉過頭來,看到林初水的容貌微微一個閃神。

    「玉傾城。」

    肯定的語氣,在楚國甚至是天下,能夠有這般容顏和氣質的女子,唯有楚帝和玉夢涵的女兒玉傾城了。

    她微微點頭,然後蹲下身子,和淑妃保持齊平。

    淑妃此時面上原本哀愁的神色倒是收了幾分,面容變得和緩輕柔。

    「你也是個乖巧的孩子,一定要堅強起來才行。」

    她也是知道了楚帝和玉夢涵的事情,所以此刻看到林初水,就安慰和鼓勵了一番。看到淑妃這般寬容,林初水的眼眶含著淡淡的水霧,心中滿是感動。

    「娘娘,您的女兒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林初水抬起眼眸,眼睛閃亮亮的,嘴角努力的帶著溫和的笑意。

    淑妃聽到這話,全身一震,面上的神色直接僵硬在那裡。過了一瞬間或是過了很久,淑妃的眼睛一點點的睜大,然後驚喜無比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淑妃的話語很輕,很輕,風一吹就散了。但是每一個卻都清晰的入了林初水的耳中,在她的心中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來。

    「我說娘娘的女兒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很幸福。」

    她堅定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臉上沒有任何的不耐煩,有的只是溫和。

    淑妃素來是一個堅強的人,心性寬廣豁達,在這個楚國皇宮之中總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在這個爾虞我詐,陰謀橫生的後宮之中,淑妃總是帶著溫暖的笑意,以她自己獨特的方式,在後宮之中燦爛的盛開著。

    而此刻一向堅強開朗的淑妃卻是滿眼含淚,眨眼之間臉上就掛滿了淚水。得知自己女兒的消息,淑妃激動得不能自己,雙手顫抖著去握林初水的手。

    「真的嗎?她在哪裡?我能去看看她嗎?」

    她說話的時候,含著小心,含著激動,含著顫抖。

    林初水感受著淑妃雙手的顫抖,感受著淑妃眼淚的溫度,感受著淑妃心中的跳躍。她堅定的握緊淑妃的手,告訴她這是真的,安慰著淑妃顫抖而慌亂的心跳。

    「我暫時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但是我知道她還好好的。我相信,娘娘和她很快就會見面的。」

    聽到這話,淑妃面上難免有些失落。但是很快的又振作起來了,只要她的女兒還活得好好的,那麼其它的就不重要了。

    「你能和我說說關於她的事情嗎?還要,你不要喊我娘娘了。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喊我一聲淑姨吧。」

    「好,淑姨。」

    林初水暖暖的笑著,聲音柔軟如春風。在她內心惶惶不安的時候,她面上卻是越發溫暖如風。她心中的悲傷早已經逆流成河,但是她依然要活著,要好好的活著,要將力量傳遞給身邊的人。所以她心中即使淚水洶湧,但是面上卻是淺笑芳華。

    「她叫紫兒,上次明王選妃宴上的時候你也見過的。」

    對於那個小丫環,淑妃還是有些印象的。聽到自己的女兒是她,淑妃頓時絞盡腦汁的想著那個小丫環的模樣。想了半天,卻是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那些記憶,早就已經模糊在了記憶長河之中。想要追尋,卻是太難了。

    和自己的親生女兒擦身而過,這種經歷顯然很是不愉快。所以,淑妃的心情一下子顯得很是低落。

    看到淑妃這般樣子,林初水就挑了一些和紫兒有關的歡快的事情來說。

    而淑妃聽著也是時而皺眉,時而歡喜,時而睜大了眼睛。

    「淑姨,你真是好福氣啊。紫兒真的是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女子,讓人見了就心生歡喜。」

    「聽著我心裡就非常歡喜了,真相看看我的紫兒究竟是什麼模樣。要是她從小就長在我身邊的話,是不是也會這般調皮呢?」

    淑妃心中難免有些悵然,想著要是沒有發生那麼多事情的話,她的人生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不過她一向不是一個傷感的人,所以也沒有在這上面多費神思。她很快的就想著,以後找到了紫兒,要如何補償她了。還有,她的女兒竟然還有御獸的能力呢,真是了不起。此刻淑妃,心中已經為那個還沒有找到的女兒驕傲不已了。

    林初水看到淑妃眼中的歡喜和自豪,一直陰霾不已的心情,此刻也是變得明朗了一些。她在想,要是紫兒知道自己有一個這麼愛她想念她的娘親,肯定也會很歡喜的吧。

    從淑妃的宮殿出來後,林初水就和星月然一起往宮外而去了。

    「然,我想去一個地方。」

    站在宮殿門口,林初水微微垂眸,低聲說道。

    「好。」

    星月然應了一聲,然後就跟在林初水的身邊,和她一起去。

    林初水抬眼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說一聲,幸好有你,然後就往前面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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