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穿越重生 > 傾城娶——神醫病王妃

《》末卷 鳳凰劫 只羨鴛鴦不羨仙 016 救出娘親 文 / 鈺闕

    「想要破這個陣法的話,確實有辦法的,那就是需要一甲子的功力。」

    風燕缺眸光一閃,想到了什麼。而林初水卻是有些茫然,沒有聽到這句話的意思。

    「一甲子的功力?」

    林初水低聲呢喃著,然後好像似乎突然就懂了。

    玉夢涵嘴角抿著,沒有繼續說話。倒是風燕缺面色肅了肅之後,說道:「我身上有三十五年的功力,你娘親身上有三十三年的功力,我們兩個人加起來就夠了。」

    聽到風燕缺的話,玉夢涵猛然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說道:「師兄,我是不會答應的。」

    「師妹,沒關係的,反正我的功力留著也沒有什麼用。而且我至少還是風國的逍遙王,沒了武功之後,就可以在王府之中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這些年來,我也是累了,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自在的過一生了。」

    風燕缺說話的時候,玉一般溫潤的面龐之上滿是溫柔如春風的笑容。

    而玉夢涵在聽到這話之後,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哽咽的說道:「師兄,你又何必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玉夢涵慌亂的搖著頭,幾乎泣不成聲。那十幾年漫長孤苦的歲月裡,是風燕缺陪著她度過的。要是沒有風燕缺的話,也許她根本無法走出那種浸潤了寂寞的歲月。她的心中真的很感激這個師兄,一直都覺得無以為報。而現在,這個師兄竟然還想要為她做出這樣的犧牲,她如何能夠承受。

    而風燕缺此時面上卻是出現了堅定的神色,他執著的說道:「師妹,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心意你應該懂的。而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我不僅不會覺得痛苦受傷,反而會覺得甜蜜值得。因為我多年所學,多年的努力,最後能夠換得師妹的幸福的話,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師妹,就讓師兄為你做這最後一件事情吧。以後,師兄也有可以在心中珍藏的美好記憶了。至少我知道,師妹的幸福之中也有我的一部分功勞。」

    隨著風燕缺的話語徐徐傳來,玉夢涵眼中的淚水幾乎止不住,不斷的滑落臉龐。

    風燕缺看著,頓時滿臉疼惜。他伸出手去,輕輕的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說道:「師妹,你是瞭解師兄的。知道我一旦決定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師妹,你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她懂,她當然懂。當初她被關在這裡,而師兄也是一定要留在這裡陪著她。但是,她自然是不肯的,被關在這裡,沒有自由,沒有陽光,永遠都只有一種單調的白色。這樣的人生,他如何能夠讓他一起來承受。所以,她死活不答應。誰知道,師兄這個人固執起來,是非常可怕的。他就站在冰屋外,一動不動,不說話,每次餓了就喝冰水。就這樣,一直堅持了半年。半年的無日無夜的守候,當玉夢涵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的時候,發現那形銷骨立的師兄,再看不見曾經的溫潤如玉,燕缺公子的無雙形象了。那一刻,她知道她輸了,她一輩子都忘記不了這個男子了。這個讓她感動一生的男子,只是可惜她不愛他。

    那個時候,他真的是瘦得只剩下一層皮了。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驚人的明亮和執著。那雙眼睛,在黑夜之中,更是閃爍著明亮的光輝。就連西陵老祖都說,要是她和風燕缺就此永遠生活在這裡,也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的。可惜,她的心中有著難以割捨的牽掛。所以,最終她還是負了他。

    而如今,難道真的要讓她再傷害他一次嗎?

    上次,是他最溫柔美麗的歲月,那麼這次是他曾經的所有努力嗎?

    「師兄,你對我情深意重,而我卻是無以回報。師兄,我要怎麼做,才能夠彌補這一切?」

    她的一雙眼眸含著深深的愧疚和感激,話語幾乎支離破碎,那是壓抑在心底深處的無數感動。

    風燕缺面上依然是柔如春風的笑容,他突然伸手過去,緊緊的握著玉夢涵的手。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風燕缺做出這樣親近的舉動。

    玉夢涵眸色一動,卻是沒有掙扎。林初水在一邊看著,眸光閃了閃,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麼。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有立場說什麼。無論娘親做出什麼選擇,她都會支持娘親的。

    風燕缺並沒有像想像中的那般,向母親說些什麼動情的話語,只是這樣一直握著。

    時間似乎都停止流淌了,他依然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彷彿要讓這樣一刻變成永恆。

    而林初水也是不言不語,她慢慢的起身,緩緩的走到冰屋門口,發現天已經黑了。她看著這邊的天空,恍然發現這邊離天空好近好近的樣子,那天上無數閃爍明亮的星辰,似乎在訴說著一個個神秘的故事。她不知不覺就對著天空發起呆來,默默的想著心中思念的人。

    不知道星月然如今怎麼樣了,定然還是昏迷著。很快的,星月然他們就會回到楚國。而風無絕也會回到風國,到時候風國和楚國就會聯合起來,一直抵抗西陵國。那個時候,楚國所面臨的局勢,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窘迫了。這樣,西陵國想要獲勝的幾率也會被大大的削弱。

    胡亂想了一下目前的形勢,她轉回身去,就看到風燕缺恰好鬆開娘親的手。

    她發現風燕缺在鬆開娘親的手的那一刻,臉上似乎也露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神色來。那就好像,就此放下了一個很重的東西一般。

    林初水聽到風燕缺,低低的笑著說道:「剛才的那些時間,算是為我這二十年的癡情做一個交代。從今以後,我決定要放下你了。我以後要為自己而活,所以師妹不要拒絕我這最後的禮物。」

    林初水的眼眸忍不住濕潤了,心中蔓延而出無比的感動來。這個男人,當真是既癡情又深情。而此刻,他終於決定不再執著於感情,而是將這份感情埋葬,讓它成為一份最美好的回憶。

    林初水走上前去,突然就在風燕缺的身前跪倒下來。她知道風燕缺心意已決,娘親也知道的。所以她跪了下來,無比的感激於風燕缺的付出。

    風燕缺看著她跪下,卻是並沒有扶她起來,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軟如春風。

    而玉夢涵此刻面上也是恢復了平靜,有的時候有的東西不一定要表現在臉上,應該藏在心裡。

    「燕缺叔叔,以後我也是您的女兒。」

    林初水說完這句話之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看到她突如其來的這個舉動,風燕缺倒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林初水突然會有這樣的舉動。但是緊接著,他那雙溫潤的眸子裡面卻是漫上了無數的喜悅。

    「好啊,那我倒是賺了。這麼漂亮,這麼聰慧的一個女兒,當真是我風燕缺之幸。」

    林初水不僅是這樣說的,她的心裡也是這樣記下的。以後,她會好好的孝順風燕缺,要是遇到危險。她就算是自己死,也不會讓風燕缺死的。

    玉夢涵看到這樣的一幕,眼中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她的眼中滿是幸福喜悅的淚花,她這一生雖然多苦難,但是依然是幸福的。因為有這麼多這般愛著她的人,有深愛她甘願為他反天下的楚帝,有癡情不悔默默守護她無數年,更是在現在願意為他付出無數年的功力的師兄。還有這般聰慧,這般孝順這般懂她的女兒,還有很多很多的人。所以,她的這一生一點都不冤,值得了,真的值得了。

    接下來的事情都進展得很順利,風燕缺將自己身上三十年的功力渡到玉夢涵的身上。而玉夢涵身上因為有了一甲子的功力,所以輕易的就破了陣法。但是在破陣的瞬間,她身上一甲子的功力也是瞬間潰散。看著那功力,彷彿泡沫一般瞬間消散,林初水心中大呼可惜了。

    而此時在西京的西陵皇宮之中,西陵老祖愁眉不展的坐在榻前,看著臉色蒼白,依然昏迷不醒的西陵子騫。那匕首的角度實在太刁鑽了,竟然刺入了心臟的五分之一。要是普通人,這個時候早就死了。可是因為西陵子騫身體不同,他從小就給西陵子騫度氣鞏固身體,所以才能夠活下來。但是,心臟上的傷口可是不易治療啊。這個沒個三天的話,病情無法穩定下來。所以在這三天之中,他必須無時無刻的留在西陵子騫的身邊,隨時準備著為西陵子騫護住心脈。

    因此,耽誤了追蹤那些個該死的孽障的機會了。而沒有他的加入,派下去的人,卻是連那些人的影子都沒有摸著。西陵老祖,一時間也是頗為心煩意亂。這種時候,他卻是不能夠離開西陵子騫,所以頓時覺得鬱結於心了。察覺到自己心境的浮躁,他就忙坐在一邊的榻上,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過了一會,他眉頭一動,卻是猛然睜開了眼睛。原本就陰冷的眼睛,此時裡面更是寒光四射,危險不已。

    「該死,該死,真是該死啊!」

    西陵老祖瞬間暴怒無比,他竟然感覺到雪雲山上的冰屋的陣法給破了,那麼玉夢涵也就離開了冰屋了。他設置的陣法沒有一甲子的功力,別想要破陣。那麼,定然是一個武功不弱的人前去營救了。這會是誰呢,這次要是再讓他將人抓回來,他絕對會挑斷玉夢涵的手筋和腳筋,讓她以後再也逃跑不了。

    他憤然起身,就要去追玉夢涵她們,但是奈何就在這個時候,西陵子騫的心跳卻是若有似無。一察覺到這種情況,他又立刻回去了。他此時再也顧不得玉夢涵了,而是將心思都撲在了西陵子騫身上,一心為他療傷保命要緊了。

    而在另一邊的雪雲山上,玉夢涵再次走出冰屋,看著一片寬廣的雪地,呼吸著自由而冰涼的空氣,只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

    過了一會,她輕輕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那西陵老祖怎麼沒有來追?他是被什麼事情給拖住了嗎?」

    聽到這話,林初水輕輕一笑,說道:「西陵子騫受傷了,而且是隨時都會要命的傷。他現在光顧著照顧西陵子騫都來不及了,哪裡有時間來追我們。娘親你儘管放心就是,這次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聽到她的話語,玉夢涵的眉頭才算是鬆了下來。接著,三個人就開始趁著月色下山了。其實晚上下山,是非常冷的。但是沒有辦法,實在是沒有時間,等到那個西陵子騫的病情穩定下來,到時候西陵老祖空出手來對付他們的話,那麼他們可就要倒霉了。

    所以趁著西陵老祖現在無暇顧及他們,他們就趕緊的逃離西陵國吧。

    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眾人終於到了雪雲山的山腳下。一到山腳,林初水就問道:「燕缺爹爹,你說在西陵國有可以快速離開的地方,那是在哪裡?我們快些去吧,以免夜長夢多。」

    聽到這話,風燕缺面上卻是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來。

    「那個地方,你不是去過,而且還呆過。」

    林初水微微一愣,就想到了難道是那個乞丐窩?難道,燕缺爹爹也知道,那個是白衣殿在西陵國的據點?

    但是看著燕缺爹爹面上古怪的神色,又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妥。不過,她還來不及多想,就要開始化妝了。等到三人化妝完畢,就開始往西京成裡面趕去了。

    當三個人站在楚館門前的時候,林初水終於知道了風燕缺剛才那個古怪的笑容從何而來了。竟然是這裡,難怪他說她來過也住過。這裡,她可不就是來過也住過……

    三人一走進去,就看到上次那兩個分別著青衣和黑衣的絕色少年走了過來。

    這下,林初水可是不把他們當做小官看了。這兩個人,瞬間在她的眼中化成了間諜。

    三人再次進了上次的雅間,雅間的門也被關了起來,此時房間裡面就剩下她們三人了。

    「燕缺爹爹,這是怎麼回事?」

    風燕缺臉上露出了一種蕭索的神色來,他輕輕的說道:「這個楚館是我和天兵閣的閣主步軍所建的,為的就是收集情報。」

    「天兵閣?」

    林初水眸光亮了亮,突然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原本以為已經很糟糕的局勢了,沒有想到在努力之後,就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的轉機。而現在,天兵閣也是屬於她們這一方的,那勝算就大大的增加了。說起天下四府,她想起了還有神醫谷和聆音殿呢。神醫谷好像如今的谷主已經是清思煙了,那個一直喜歡這星月然的女子。而聆音殿的殿主則是德妃,那個差點毀了楚帝和玉夢涵一家三口的人。但是,確實因為德妃,讓得原本的林初水,早早的死去了。這個仇恨,她定然是要報的。

    「神醫谷和聆音殿,可能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林初水輕聲說道,這兩個的掌控人皆是和自己有著一些仇恨的關係。到時候,她可不相信這兩個人匯過來投靠。

    風燕缺也是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據我所掌握的一些消息來看,最近神醫谷和聆音殿的人和西陵國的人來往密切。看來,他們早就已經那種牽上線了。青蓮門已經沒落,如今就是風國和楚國合作,加上天下二殿,天兵閣了。這樣碰撞到一起的話,我們這邊想要獲勝的話,還是有些風險的。而且這其中還有一個變數!」

    「變數,什麼變數?」

    林初水心中突然一跳,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可掌控的事情發生了。

    「難道是西陵老祖,他卻是比較棘手,武功高強,幾乎沒有人能夠與之為敵。」

    風燕缺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西陵老祖雖然棘手,但是還是在能夠解決的範圍之內。西陵老祖解決的關鍵就在你娘親身上,這個到時候細細籌謀一番還是可以解決的。如今,出現的變數是萬人獄。」

    萬人獄,她好像聽過。

    「萬人獄建立起來已經很多年了,一直是天下四府輪流在管。當年建立萬人獄,是為了鎮壓那些反抗的勢力。漸漸的,就演變成了關押窮凶極惡的人了。而近些年來,天兵閣很是看不上萬人獄之中的管理方法,所以就放手了萬人獄的管理權。而青蓮門早就不管事了,所以萬人獄如今就是淪落在了聆音殿和神醫谷之中了。這兩個勢力,都有一個很厲害的地方,那就是控制人心。一個是靠著音律控制,一個是靠著藥物控制。雖然方法不同,但最後的效果卻是一樣的。萬人獄之中的人雖然個個都是窮凶極惡的,但是卻都有著極其堅韌和殘忍的心性。他們一旦被控制,為人所用的話,那個時候就是天下的禍患了。」

    「他們當真會這般做嗎?這不是喪心病狂嗎,這樣會給整個天下都帶來災難的。」

    林初水簡直難以想像,為了天下的爭奪,竟然要放出一批惡人來,那不僅是天下的災難,還是一場人性的毀滅。要知道,這樣的人,都是不怕死的。這樣的人,最是瘋狂可怕了,完全不受任何禮教的束縛。

    玉夢涵的面色也是變了,眼中閃過一抹駭然之色。顯然這是一個極度不好的消息,要是真的讓萬人獄之中的那些人出來,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風燕缺眉間也滿是憂愁,他的眸子裡面閃過深深的不忍。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林初水咬了咬牙,說道:「我們去毀了萬人獄。」

    林初水的聲音字字清晰,如珠如玉,瞬間敲在了風燕缺和玉夢涵的心頭之上。

    兩個人聽到這話,也是心頭一動,覺得很是誘惑。

    玉夢涵眉目一動,看向一邊的風燕缺,說道:「師兄,你以為如何?」

    風燕缺眸中出現了思索的神色,然後說道:「好,我們一起去吧。」

    而林初水在聽到這話之後,眸中閃過一抹擔憂,卻是突然說道:「我一個人去,燕缺爹爹你保護娘親先回楚國吧。」

    嗯?

    聽到這話,風燕缺和玉夢涵皆是大驚不已。他們相互對視一眼,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突然想到兩個人如今都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功力。要是一起去的話,那會成為林初水的負擔的。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想要堅持一起去的話語,卻是說不出口了。但是要是讓林初水一個人去的話,他們又如何能夠放心得下呢。

    一時間,雅間之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我們先一起回楚國,然後再派人去萬人獄阻止。」

    玉夢涵咬了咬牙說道,她心中雖然也擔憂,但是更擔憂她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女兒。

    風燕缺此時倒是保持沉默,他隱隱的覺得小傾城不會這麼聽話的。小傾城其實也是一個極其固執的人,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是不會輕易妥協的。

    果然,林初水面上滿是認真,「娘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現在真是天下大亂的前兆,如果現在不去做努力的話,到時候也許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去努力去掙扎的話,還能夠掙得一線生機。否則的話,到時候卻是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了。娘親,現在西陵國和神醫谷以及聆音殿的人定然都反應不過來,難以想到我們會在這個時候去萬人獄。所以,這種時候去,就是一個絕佳的時機。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的話,那麼後面還不知道有沒有希望了。」

    林初水一字一句,認真的分析著。她知道這樣讓娘親和燕缺爹爹離開,他們心裡都是極其難受的。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在這樣的形勢之下,不能夠放過任何一絲的機會。

    玉夢涵認真的看著女兒的眉眼,努力的記在心上。她看了很久,最後才說道:「好吧,娘親拗不過你。那你答應娘親,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娘親會一直在楚國等你,一直等你的。」

    林初水也是認真的看著娘親,在娘親期盼而擔憂的目光之中,重重的點了下頭。

    風燕缺看著事情已經定了下來,明顯沒有回轉的餘地,就在一邊認真的說道:「傾城,你要去萬人獄也可以。但是,你一定要答應燕缺爹爹一個要求。」

    林初水轉回眸光,看著風燕缺,卻是沒有立即答應。她必須先知道,是什麼要求。

    風燕缺看著林初水,無奈的笑著說道:「你這個丫頭,倒是謹慎。我要是不說出什麼要求的話,你是不會答應的。」

    林初水的鳳眸輕輕的眨了眨,一副很乖順的樣子。

    風燕缺無奈,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去的,我就是想讓你帶上兩個人好保護你。這樣一來,我和你娘親也好放心一些。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小傾城你應該會答應吧?」

    風燕缺說完話,就看向了玉夢涵。玉夢涵一聽,面色頓時閃過希望的光芒,眼中也是閃過懊惱的神色。是啊,她和風燕缺如今武功失去了很多,不能夠幫助傾城,但是可以派出武功好的人陪同啊。

    這般一想,玉夢涵立刻看向林初水,堅定的說道:「傾城,這個你必須答應,否則娘親是不會同意你去萬人獄的。」

    林初水看著態度堅定的兩個人,攤手說道:「娘親,還有燕缺爹爹,你們要派人保護我,那就派吧。不過人數不能夠太多啊,要不然目標太大了,反而危險了。」

    「那是自然,我就派兩個人給你。」

    風燕缺面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心中想著有了那兩個人的話,那麼傾城這次的行動就安全很多了。

    風燕缺說完話,伸手在空中彈了兩個響指。在響指落下的瞬間,房間裡面瞬間就多了兩個絕色少年,分別是這個楚館的兩個頭牌,分別是身著青色衣裳和黑色衣裳的少年。

    「這兩個人?」

    林初水有些狐疑的看著眼前這兩個絕色少年,只覺得有些接受不了。這兩個人看著很惹眼啊,到時候不會露餡吧?

    「他們很厲害的,武功和智謀皆是上上之選。最重要的是,他們心性沉穩而堅韌。」

    心性的確是上上之選,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楚館裡面成為頭牌,而沒有被人看出半點端倪來。畢竟,身為一個殺手或是奸細的話,身上總是會洩露出一些不一樣的氣息的。而像楚館這樣龍蛇混雜的地方,那就更是要小心謹慎了。這下,林初水倒是認真的看起了眼前的少年,只覺得兩人容貌絕色,氣質出眾,當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樣的兩個少年,要是身著錦衣的話,那定然是一派的富貴雅致了。

    「小傾城,可是滿意?」

    風燕缺看到林初水在打量這兩個人,就笑著問道。

    「很滿意。」

    林初水嘴角輕輕勾起,帶著一種很奇怪的笑意。她從他們身上看到了殺手的血腥,也看到了奸細的謹慎。這樣的人,絕對可以幫得上她的。

    「很好,他們一個叫青衣,一個叫黑衣。我想,應該不用我介紹哪個是青衣,哪個是黑衣了吧?」

    風燕缺聽到林初水應下,眸中的擔憂倒是散去了一些。雖然這次活動依然危險,但是有青衣和黑衣在身邊,還是會安全一些的。

    而一邊的玉夢涵看了這兩個人,也是頗為滿意。

    林初水頷首,表示自己知道青色衣裳的自然是青衣了,而黑色衣裳的自然就是黑衣了。

    接著,三個人就在仔細的商量了一些事情,然後就要分道揚鑣了。萬人獄和楚國的方向剛好相反,也是在這裡,三人就要分離了。

    早在多年之前,風燕缺就悄然的和天兵閣的閣主聯手,在這個楚館的下面挖通了一條隧道。本來,這條隧道是用作戰略之用的。希望在未來的天下大戰之中,能夠起到至關重要,決定性的作用。但是現在卻是為了保命要先行用上了。這次之後,這條低下隧道就無用了。

    因為等到西陵子騫脫離了危險,西陵老祖抽出手來之後,大肆調查的時候,定然就會查到這條隧道所在了。

    但是,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刻,他們也只能先將這個地下隧道用上了。隧道通向三頭,一頭通向萬人獄,一頭通楚國,一頭通向風國。當時打造這個低下隧道的時候,就決定了既然要打造,那就打造最完善的。而現在,當真是全部用上了。

    站在分叉口上,林初水緊緊的握著玉夢涵的手,柔聲的說道:「娘親你們要小心,要好好保護自己。如今你們的武功失去大部分,所以更是要格外的小心。」

    「嗯,娘親知道,娘親都知道的。傾城,倒是你更加要小心啊。無論是萬人獄,還是聆音殿或是神醫谷,那都不是等閒之輩啊,你要小心啊。」

    「嗯,娘親我會好好的。」

    最後,林初水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夢涵和風燕缺,就鬆開了玉夢涵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不敢回頭去看,怕一回頭,就會動搖心中的意志。

    而青衣和黑衣此時依然是如常著裝,也是緊緊的跟著林初水走向了萬人獄的方向。

    而玉夢涵猛然感覺到空落落的手,頓時激動得上前一步,大聲喊道:「傾城……」

    聽到這個聲音,林初水的步伐一頓,似乎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然後她就繼續大步的離開了,不曾回頭。

    而原地,玉夢涵則是癱軟了身子,跪坐在地上,久久泣不成聲。風燕缺站在她的身邊,目光也是看著林初水離開的方向。

    而林初水則是快步的走著,在底下隧道裡面是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剛開始的一段路還會有一些夜明珠照的微弱的光芒,而越到後面,光芒越弱。最後,更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想來,這裡定然是因為長久沒有人來打理,所以後面都沒有設置照明的光亮。而且當初會做通向萬人獄的低下隧道,也是為了萬無一失。但是心中卻都以為這個通道應該是不大用得上的,所以通向萬人獄的通道,是最狹窄的。越是到了後面,就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了。

    在萬人獄中,林初水沒有和青衣或是黑衣說過一句話。此時她也沒有必要和他們談話,做什麼籠絡人心的舉動了。她知道,風燕缺會給她的人,定然是忠心耿耿的死士。

    當林初水走出地下通道的時候,恍惚之中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那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讓她瞬間覺得從身上暖到心裡去了。她站在陽光之下,都不知道現在是過了幾天了。

    地下通道的出口是一個高山之上的山洞她一走出山洞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一隻正往裡面衝的大老虎。頓時,她忍不住扶住額頭,心中很是鬱悶。她真的有這麼倒霉嗎?還是天兵閣和風燕缺倒霉,一個地下通道的出口竟然設置在老虎窩裡。而現在,她在剛剛出來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正往家趕的大老虎。

    那隻老虎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一個人從他的虎穴裡面出來。頓時,它有種被挑釁的感覺,瞬間全身的毛髮似乎都立了起來。接著,就是一場人虎大戰了,而那隻老虎最終很不幸的被心情不好的林初水同學給扒了皮。

    剛剛做完武松,打完老虎,她覺得全身疲憊,就坐在路上,慢慢的休息了一會。

    而林初水身後目睹了打虎全過程的青衣和黑衣,即使是那般沉著冷靜的性子,此刻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野蠻的女子,簡直是將老虎當成沙包一樣打。最後,直接是將老虎裡面的骨頭打碎。將老虎皮扒下的時候,那老虎瞬間支撐不住,直接坍塌了。青衣和黑衣,兩個人忍不住相互對望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和興趣。想來,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寂寞了,定然是極為有趣的。

    而林初水此時一邊休息,她一邊在腦子裡面思索著有關萬人獄的消息。

    萬人獄不屬於三個國家,處在一個很偏僻的大荒原上,傳言這裡關押著數以萬計的罪犯。那些罪犯都是極其凶狠的,一些甚至會吃人。而萬人獄素來都是由天下四府管理的,近些年來倒是也沒有出什麼事情。

    林初水休息好了之後,就下了山。山下剛好是一個小鎮,鎮子名叫青河鎮。青河鎮因為建立在萬人獄旁邊,所以顯得人煙稀少。畢竟,沒有什麼人願意住在一個大監獄旁邊,整天擔驚受怕的,害怕哪天裡面跑出一個窮凶極惡的犯人出來。雖然這裡人少,但是鎮子卻是建造得頗有規模。青河鎮雖然有些小,但是卻是被建造得花團錦簇,水流潺潺的。

    想來,這都是聆音殿和神醫谷的功勞。畢竟這裡如今是由這兩個勢力負責,兩邊自然會為了住得舒服一些,而將青河鎮建造得漂漂亮亮,賞心悅目的了。

    她此時渾身都顯得很是髒亂,到像是一個乞丐一般。沒有辦法,在一個黑漆漆的低下隧道裡面走了好多天,然後一出來,又和一隻大老虎廝殺,身上要是乾淨的話,那就奇怪了。而青衣和黑衣,此時還顯得略微好一些,沒有她這般狼狽。但是抬眼看去,也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而且,她也覺得一個乞丐的掩飾功能是非常強大的。所以她就順其自然,乾脆不用換了,就這樣混入青河鎮就好了。

    只是,想像總是美好的,而現實卻永遠是殘忍的。她竟然不被允許進入青河鎮,原因是她是乞丐。乞丐是不被允許進入青河鎮的,因為以免弄髒了青河鎮。

    這個理由,瞬間將林初水給震得風中凌亂了。這個青河鎮是皇宮還是天堂,竟然還不讓人進了。就算是楚國的王都上京城,還有西陵國的王都西京也沒有這般要求啊。這樣的要求,不就是對人的歧視嗎?

    林初水此時覺得很憂傷很憤怒,她想要直接拔劍將城門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的耳朵全部削下來。但是,她最後忍了又忍,還是默默的黑著臉暫時離開了青河鎮的城門。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靜一下,好好的想著如何混進青河鎮了。她會如此憤怒的原因是,明明差不多凌亂,但是青衣和黑衣卻是可以進去,自是因為他們兩個的臉比較乾淨。這簡直是歧視,明顯的歧視啊。

    然後,她只好對著青衣和黑衣使了一個眼色,讓青衣和黑衣先進去青河鎮,她過會再和他們匯合。

    吸取了前面的教訓只好,林初水找了一個過路的馬車,偷了一件貴婦的衣服,然後重新整裝了一番。

    再出現在城門口的時候,林初水就成了一身紫色衣裳,頭上戴著紫色的面色,整個人渾身上下從裡到外的透出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來。這下,她終於享受到了優待。城門口的士兵幾乎都不敢直視她,直接就將她給放進去了。

    林初水一身尊貴的打扮,慢慢的在青河鎮中轉悠著。她敏銳的發現,這個鎮子裡面的人都有些奇怪。一個個,顯得不太自然,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她輕輕的皺了皺眉頭,然後就繼續往前走,去找青衣和黑衣了。

    而在她往前走的時候,原本站在一個面具攤前的男子,此刻卻是猛然轉過身來。他臉上帶著牛魔王的面具,倒是看不清楚容貌,但是卻是可以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明顯的他很是激動。而林初水此時絲毫不覺,她依然悠哉悠哉的在前面走著。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