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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動盪時光情誼殤 文 / 舊日日

    玉函墨安靜的站在門外,他的雙手握成拳頭。許久之後又鬆開,鬆開之後又握緊。他的眼底寫滿了擔憂,可是臉上卻緊繃著,倔強的不想讓人看到絲毫的情緒。

    不遠處的屋子裡,洛水賦神色淡然的坐在床邊低頭不語的看著已經死去多時的嬤嬤。嬤嬤的嘴角掛著一絲慈祥的笑,像是帶著極大的滿足死去的。

    聽到侍衛的稟報時,玉函墨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心軟竟然帶給了洛水賦永恆的傷痛,如果早知道嬤嬤見到洛水賦之後就會自殺的話……他就算是被洛水賦痛恨憎惡埋怨,也絕對不會放她進來看嬤嬤。

    也許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注定了他要和洛水賦越來越遠的背道而馳。

    「來人,去把娘娘帶走。」

    「是。」

    玉函墨不想再看下去,更不想看著洛水賦繼續留在這裡傷心。他語氣森冷的朝著一旁的公公說著,很快就有幾個侍衛上前拉著洛水賦站起來。

    最後看了一眼一臉安詳的嬤嬤,洛水賦倔強的抬起頭擦乾淨臉上的眼淚之後才隨著侍衛專門。當她的視線定格在玉函墨的身上,洶湧的憤怒和怨恨便在瞬間把洛水賦包裹起來。

    洛水賦一步步緩緩的走著,她充滿了怨恨和冰冷的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著玉函墨。面對洛水賦的責怪,玉函墨並沒有逃離。他亦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近。

    「現在,你終於徹底的滿意了吧。你讓我可以暢通無阻的進入宗人府,你讓我可以順利的見到嬤嬤,為的就是讓我親眼目睹她的死嗎?」

    洛水賦語氣平淡的說著,她似乎已經累的再也不會對玉函墨有絲毫的情緒了。可是相比較她的冷漠和孤立,玉函墨卻更想讓她狠狠的罵自己。就算是她想要拿刀來刺,他玉函墨也不會躲避的。他可以任她打罵,卻不想被她冷漠的對待。

    有時候,冷漠是最傷人的武器。尤其,是被自己最在乎最在意的人漠視。那是一種比死還要難受的感覺,是玉函墨最害怕從洛水賦的身上體會到的。

    「扶搖,朕真的沒想到嬤嬤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

    玉函墨極力的辯駁著,可是就連他也覺得從自己口裡說出來的話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也許你是不知道,可是現在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洛水賦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情緒起伏,乾淨中透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冷漠和疏遠。此刻在洛水賦的眼睛裡,玉函墨已經完全是一個陌生人。他對自己來說已經什麼都不代表了,所以也不可能再控制她的任何一種情緒。

    看著洛水賦平靜的臉,聽著她嘴裡絕情的話。玉函墨的心被害怕滿滿的佔據著,他忽然開始希望洛水賦痛恨自己。他寧願被她用最熾烈的恨銘記,也不要讓自己被當做世間平凡的塵埃被她徹底的遺棄。

    「不,嬤嬤是朕人殺的。是朕意讓他們做,因為朕你很你對朕背叛。朕不甘心就這麼失去你。」

    「呵,是嗎?」

    聽著玉函墨急切的回答,洛水賦卻只是揚起唇角虛偽的笑了笑。她的笑像是只牽動這面部的神經,絲毫的溫度都沒有。

    「朕就是要你恨,用力的恨。如果不能以愛的名字霸佔你的心,朕寧願讓你恨。就算被你恨之入骨,朕也甘願。」

    玉函墨再一次急急忙忙的怒吼著,他是多麼害怕洛水賦把自己當做街邊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一樣遺忘。

    「皇上,您的想法可真獨特。不過現在,水賦已經累了。水賦想離開紛擾的一切,安靜的等著死亡來臨。」

    洛水賦微微的揚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這一次她的笑竟然是發自內心的。明艷動人的笑配以顧盼生輝的眸,竟讓洛水賦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消失的仙女。

    玉函墨的心愈加的惶恐不安著,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拉著洛水賦。可嘗試了幾次之後都只是徒勞,她總是離他那麼近可是又那麼遠。忽然玉函墨覺得他就要失去她了,這種認知讓他的心臟像是驟然停止一般的沉悶起來。

    「朕不會讓你走得,若是你執意要離開的話朕就會殺了八弟。八弟不是你最心愛的人嗎,若是朕殺了八弟你是不是就會心痛就會恨朕?」

    玉函墨近乎於瘋狂地說著,他的眼底溢滿了偏執的病態。他森然的話讓洛水賦忽然沉默起來,她像是忽然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的站在原地。

    「若是你離開皇宮半步,朕一定會殺死八弟。朕要讓你傷心難過一輩子,朕絕對說到做到。」

    玉函墨瘋了,徹底的瘋了。他病態的眼底寫著殘暴的偏執,那裡面一觸即發的殺戮讓洛水賦惶恐不安。

    「哈,朕絕對不會放你離開的。扶搖是朕的,永遠都是朕的。」

    玉函墨狂妄的肆意大笑著,他俯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洛水賦。看著她呆若木雞的樣子,玉函墨的心裡說不出的暢快淋漓。他終於找到了可以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的籌碼,她今生今世都休想離開他的皇宮半步。

    霸道而狂妄的把洛水賦用力的抱進懷裡,玉函墨的眼底卻在洛水賦看不到的時候多了幾分傷痛和絕望。

    既然選擇了以恨的名義永遠存活在洛水賦的心底,玉函墨就要絕情到底。恨一次恨兩次又有什麼分別呢?只要洛水賦永遠不忘記自己,他就算是被她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也甘願。

    「扶搖,朕送你回宮。」

    玉函墨霸道的說著,也不管洛水賦願不願意就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月亮此時已經爬在了天空,光線不一的照耀著大地。夜空裡,繁星如塵。每一顆都像是漂亮的鑽石一般,閃閃發光。

    被玉函墨牽著,洛水賦似乎連看路的心思都不用花費。她只是微微仰起頭,看著天空熠熠生輝的璀璨星河。不知道嬤嬤和翠綠死後究竟化成了那一顆星辰,她們是不是一臉慈祥的在注視著自己?

    想著想著洛水賦的眼圈就再一次紅了起來,她微不可聞的歎息著低下頭。

    微微的側目看著滿面憂傷的洛水賦,玉函墨的牙緊緊地咬著。他多想用盡全力去溫暖她,可是忽然想到她的悲傷全部因為自己而始終不敢轉身。

    安靜的站在門口看著玉函墨一行人離開,洛水賦才緩緩轉身走進扶搖宮。她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了無睡意的坐在被月光籠罩著的凳子上。

    單手托腮,神色安穩的透過窗柩看著院子裡迎風招展的花兒。洛水賦的嘴角緊緊地抿著,呈現出一道蒼白的弧線。

    如今,她真的已經了無牽掛了。所有能牽絆住自己的人都已經沒有了,洛水賦卻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這裡了。她要繼續呆在牢籠裡,等著玉函茳遭到報應。既然都已經犧牲了那麼多,她又為何不堅持到最後。

    仰望著滿目星辰,洛水賦忽然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

    這一夜就當做埋葬自己吧,埋葬過去的一夜讓自己徹底的變成另外一個人。然後就可以藉著之前的軀殼,肆意的看著長歌當哭刀劍如虹,快意的坐擁江山永享榮華。

    可是洛水賦卻未曾想到,自己並不是如此豁達的人。她注定不過是個女子,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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