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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考驗 文 / 少穿的內褲

    如今扈三娘對趙有恭是越來越佩服了,京城之中,險惡重重,好不容易才離開。若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許此時大都會放鬆下來,可趙有恭卻不是,他依舊保持著深深地警戒性,就拿今日之事來說,若不是他吩咐,誰會想到來盯著程頤呢?

    看來殿下這一場紈褲鬧劇演的很成功,這程頤越是小瞧人,便越容易對付。

    子時剛到,扈三娘就悄悄潛回府邸,此時趙有恭正在雨柔的服侍下洗著熱水澡呢。

    趙有恭身邊女人不少,可論成熟風韻,還要屬雨柔。自從離開得月樓,雨柔身上也多了幾分真實感。以前在得月樓時,雨柔總是佯裝出許多東西,可現在不用了。雨柔所追求的東西並不多,如今看著趙有恭如此出色,她心中再無了半點擔憂,此生能跟著這樣的男人,便是死了,也沒什麼可抱怨的了。

    一件半透明的輕紗,遮不住豐滿的嬌軀,趙有恭拉著雨柔的手,放在嘴邊嗅了嗅,「怎麼樣,這段日子還習慣吧?」

    「習慣呢,王妃脾氣和善,倒是讓奴家有些不好意思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當初因為本王,也著實讓你吃了不少苦頭!」

    「呵呵,殿下還提那些是作甚,如今看殿下不似那般紈褲,奴家哪還有半分怨言?」

    「你倒是想得開,以後隨在本王身邊,似霞飛客棧的事情少不了的,你能承受得住?」

    雨柔微微放低身子,清秀的下巴磕著木桶邊沿,小嘴一張,吐氣如蘭道,「起初是怕的。不過現在奴家再不會怕了,只要殿下不將奴家送與他人,奴家什麼都承受得住的!」

    雨柔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害怕著什麼。其實,她每日每夜都有著這種擔憂的。自己可是比殿下大了六歲,這是何等的差別,現在她也許還有幾分姿色,可過些年呢,等她人老珠黃了,殿下也厭倦了,會不會學那蘇大家呢?

    趙有恭輕笑兩聲,突然抬起濕漉漉的手捏了捏雨柔的臉。「胡思亂想,等著本王厭倦了,就蓋座庵堂,讓你去當尼姑!」

    「咯咯」

    美目連閃,似有淚光滑落,握住那只粗大有力的手,她膩聲道,「殿下,今晚奴家陪你!」

    「嗯,『後入式』?」趙小郡王比劃著口型。表情很是猥瑣。雨柔俏臉微紅,軟綿綿的哼道,「一切都隨你!」

    「哈哈哈」

    趙小郡王的笑聲沒有持續太久。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殿下,屬下幸不辱命!」

    「進來吧!」

    扈三娘沒有多想,竟直推門而入,一進屋,她便愣在了原地。趙小郡王裹著一條毯子,卻只能擋住身體一部分,他赤著兩條毛茸茸的腿,胯下更是一桿高聳。饒是扈三娘對諸事都不在意。這時也不禁鬧了個大紅臉。看趙小郡王滿臉的壞笑,便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扈三娘臉上羞紅一閃即逝。她收攏心情,拱手言道。「殿下,果不出所料,那程頤根本沒打算付錢。」

    「這便對了,他打算怎麼對付本王?」

    「有一個叫程斌的,此人手下有一幫亡命之徒,按照程頤的安排,程斌會在這幾天帶人救走柏佳俊。在此之後,程頤則會想法整治殿下!」

    摸摸下巴,趙有恭咧嘴一笑,渾不在意道,「這程頤膽子不小,既然如此,本王就好好會會他,三娘,一會兒你去告訴謝貺,讓他派人嚴密打探程頤,本王要知道程頤這些年所得來的家財都藏到了什麼地方,還有他這些年到底做過多少惡事!」

    「是,屬下這就去辦!」扈三娘轉身要走,卻未想到趙有恭卻猛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扈三娘個子本就高佻,比之趙有恭也就矮了半頭而已,四目相對,扈三娘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男子氣息,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雨柔在,她本能的伸手去推。趙有恭哪會輕易放手,雙眼一瞇,色迷迷的笑道,「三娘,今夜陪著本王如何?」

    感受著那只作怪的手,扈三娘竟變得冷靜了起來,她對望一眼,目光裡便多了幾分冷漠,「屬下謹聽殿下吩咐!」

    冰冷的話語,讓人如墜冰窖,今日之事,其實扈三娘早就想過了,不過只要能報仇,這身子給了殿下也無妨的。讓扈三娘意外的是,趙有恭並沒有更進一步,更沒有顯露多少高興,反而還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鬆開纖腰,趙有恭拉起雨柔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而此時,三娘的心卻有些不平靜了,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嘲笑她扈夕媛麼?

    臥房裡,幾番*,疲累不堪的雨柔枕著男人的胳膊,細聲道,「殿下,你為何要那般對三娘?」

    「這你就不懂了吧?本王就是要調戲她一番,她要是知道生氣了,也是好事,這人啊,一旦只想著仇恨兩個字,那也擔不起太多責任了!」

    趙有恭不希望扈三娘如行屍走肉般活著,他需要的是一個良將,而不僅僅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殺手。

    第二天,趙有恭照例去府衙坐上一坐,不過這次並沒有待太久,沒到午時便返回了家中。

    程頤給弄來的這處宅院真的非常不錯,院中亭台樓閣,頗似江南,西院還有一個小小的池塘,雖然不怎麼美觀,但稍微改造一番,便是一處上好的景色。坐在池塘邊上喝口熱茶,好不悠閒,念奴兒懶洋洋的躺在椅子裡,兩條修長的*交錯著,單看坐姿,就惹人遐想。

    這個要人命的小狐狸,也算得上老夫老妻了,可還是經受不住她這般挑逗。

    趙小郡王趕緊喝口茶水,壓了壓心頭的火氣,「嘿嘿,小娘子,最近可覺得枯燥?」

    「官人倒是關心奴家,可不是無趣得很,怎地,官人有話要跟奴家說說?」念奴兒手捧瓜子,媚眼直勾勾的望著趙有恭。

    「嗯,倒還真有件事情很讓本王頭疼,想要控制同州,范增這一關總要過的!」

    聽趙小郡王神色憂鬱的說著,念奴兒臉上漸漸多了點不同以往的笑意。她就知道,官人一定會用她的,如果僅僅是為了娶一個花瓶,又何須花三千金呢?官人不需要花瓶,而她念奴兒恰恰也不想當一個花瓶,控制同州,那自然要先控制范增。想來官人心中早已有了控制范增的方法,佯裝苦惱,也是想試一試她崔念奴罷了。

    控制范增,是一個考驗,成了,以後便能做更多的事,不成,那也就只能留在後院當一個花瓶了。做一個花瓶,卻不是念奴兒想要的結果,以色娛人,總有容顏頹敗的時候,到那時,也許殿下不會捨棄她,可她在後院中的地位定然會一落千丈,念奴兒萬不會讓自己成為那樣的女人的。

    將手中瓜子一顆顆灑落在石桌上,念奴兒輕巧的伸出了兩根潔白的蔥蔥玉指,「官人給奴家兩天時間!」

    「好,就兩天時間,這兩天所有人都會聽你調遣!」

    「那奴家先謝謝官人了!」念奴兒狐媚的嬌顏透著幾分狡黠,她站起身,扭著香臀飄飄而去。

    「嗯?你這女人,幹嘛去?」

    「咯咯,當然是找那范增談一談嘍,官人可莫要吃醋哦!」

    念奴兒回過頭,媚眼輕眨,似嫵媚,似清純。

    要人命的念奴兒,可真是太懂得如何挑逗男人了。不過,心中也有點好奇,念奴兒會有什麼方法拿下范增呢?

    正如念奴兒之前想到的,趙有恭確實早就有了主意,之所以如此安排,也僅僅是為了考驗一番。身邊太缺人了,他需要一個人能為他獨當一面,本來這個人應該是朱璉的,可偏偏朱璉暫時還不能幫他。貞娘性子柔弱,櫻婼要處理往來文書,扈三娘腦子裡只有仇恨,婉兒又只懂打打殺殺,潘金蓮也不懂政事,雨柔一心要當個安分女人,暮春暮雪又不可信,如此尋找一番,也只有念奴兒有這個可能了。

    宣和元年十一月十九,這一天月朗星稀,萬分孤寂。范增剛跟城中富商討論了下糧食問題,今年春時大旱,到了秋天,百姓口糧不繼的情況就顯露出來了,做為同州父母官,范增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富商大戶,本以為可以能籌措到一些糧食的,誰曾想卻白忙一場。

    范增出身貧寒,也是靠著一身天賦,才能在二十四歲之齡考得殿試甲科第二名,本想可以大展拳腳造福黎民的,可當了官才發現想做點事是何等艱難。

    前邊就是府衙了,范增苦笑一番,便摘下了官帽,府門就在眼前,可突然間閃出兩個身影。范增心叫不好,剛要張嘴叫喊一聲,眼前一黑,人便沒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范增慢慢睜開眼睛,他覺得身上濕漉漉的,有些冷。這是一個陰暗的房間,房間四處無窗,只有中間燃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這是哪裡?

    范增沉眉思索,想了半天後,突然抬起頭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吼了起來,「程頤,是不是你?」

    范增能想到的也只有程頤了,在這同州城內,若說誰敢對他范增下手,那除了程頤,也沒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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