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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心疼他的苦 文 / 蘇蘇向晚

    他的眼眶又紅了,伸出手抓起那張紙,機械的揉成了團,使勁的揉,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不能……如果他真的注定了要下地獄,他不要他來陪葬,不要!

    「夏先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我們面談吧!」一大清早,夏雲帆就接到了私家偵探的電話,他眸光一閃,轉頭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顏海若,拿著手機躲進了浴室。

    「我現在不方便,能在電話裡說嗎?」雲帆壓低聲音問。

    「電話裡說不清楚,而且有些東西,也想給您看一看。」私家偵探也壓低了聲音。

    雲帆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這樣,我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過去,或者你們過來。」

    「那這樣吧?您盡快回d市,我們也打算回去,回去之後我們見個面。」

    雲帆點點頭,輕聲提醒:「你先告訴大體的結果,讓我心裡有個數,證據什麼的,我們見面後再看。」

    「好的……」

    海若睜開迷迷濛濛的雙眼,看了一眼身邊,再微微坐起身,看向緊閉的浴室門,愣了一下,又躺了回去,瞇著眼睛繼續裝睡。

    雲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否則不會這麼小心翼翼的避開她,也許是關於顏岳的。算了,她就不問了,還是安心的棲息在他的翅膀之下,等著他給她驚喜吧!

    當天下午,雲帆和海若就飛回了d市,將海若送回家休息,雲帆馬上離開了家,去和私家偵探見面。

    「夏先生您看:我們掌握了劉律師一些違法的證據:這個女人,是他的情婦之一,知道一些內情,最近因為他有了新歡腳踏幾隻船正鬧的不可開交,所以我們正好利用了一下;還有這個,是他向司法人員行賄的記錄,是他的情婦提供的;另外這個,是他涉嫌作偽證的證據;還有這個,明裡在替原告打官司,暗地裡卻收受被告方的賄賂,導致原告方敗訴;還有這個,接受別人的賄賂,以勝訴希望渺茫為由,說服自己的委託人降低索賠標準,為被告方謀利。」

    雲帆大喜,激動的接過那些照片和資料,又仔細的聽了一遍劉律師情婦的錄音,再緊緊盯著電腦看了每一段相關的視頻,高興的一掌拍在偵探肩膀上,笑著說:「好!太好了!你們做的非常非常好,在既定報酬之外,我會額外追加一部分報酬給你們!多謝了!」

    雲帆的慷慨讓偵探們也喜笑顏開,笑著說:「多謝夏先生,如果以後需要,咱們再合作!」

    「當然!」雲帆心情大好,又轉頭問:「章玫的呢?」

    偵探們笑了,拿出資料給他看:「章玫的水更深,牽扯的,都是大魚,不過也會有些危險。」

    雲帆愣了,表情變得凝肅,忙接過來,一張一張照片的仔細看了起來。漸漸的,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章玫的人際關係非常複雜,和她有過密往來的,不僅僅有商人,還有政客,而這些政客,大多是在當地有比較高的職位的官員,這也是當年顏碩比較器重她的原因之一,顏碩看中的,大抵就是她寬廣的人脈資源,卻沒想到,他曾經很好的利用了她的能力,最後卻也被貪婪的她給坑了。

    雲帆放下資料,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放開。他曾經以為顏岳和劉律師比較難對付,而章玫一個女人,也就是有些姿色,並沒有讓他太過重視,可現在看起來,顏岳、劉律師和章玫比起來,要容易對付許多。對付章玫可能有兩個結果:第一,她和這些人的風/流事不能被洩露出來,否則影響到對方的政治前程,對方肯定饒不了她,假如雲帆以此威脅她,要她講出當年的真相,她不得不配合;第二,前提與第一相同,但章玫告訴了那些人實情,那些人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對雲帆和海若暗下黑手,甚至殺人滅口……陣廳協扛。

    雲帆微微顫抖了一下,坐直了身體,對私家偵探囑咐:「資料留下,這些實情千萬不要洩露出去,你們懂得,如果洩露出去,對你們,對我們都有害處,甚至有危險。」

    兩人點點頭,正色答應:「我們做這行的,明白其中的利害,您放心吧!」

    雲帆點點頭,兩人先行離去了,留下雲帆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他很糾結,想要為海若爭取權益的心並沒有改變,可是如何既為海若爭奪回來她該得的,又要讓章玫敢怒不敢言,才是最重要的。

    海若累極了,回到家就跑進浴室去泡澡,泡了一陣子昏昏欲睡,便又擦乾身體去床上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摸過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已經五點多了,可是臥室外面靜悄悄的,想必是雲帆還沒有回來。

    海若爬下床,去洗了臉梳了頭髮,摸起手機給雲帆打電話,可是剛剛撥出了幾個數字,她又刪掉了。

    不是說了要給他空間的嗎?男人有男人的世界,不能時時刻刻讓女人追蹤著,只要瞭解並且相信他的人品就好了,幹嘛要步步緊逼?換個角度想一想,自己回來累了可以泡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睡一覺,而雲帆呢?還要拖著疲累的身體去做事,去給自己心愛的女人賺錢。他都沒說什麼抱怨的話,難道她還有意見不成?

    這麼一想,海若釋然了,更有些心疼雲帆,遂放下電話,跑進了廚房,從冰箱裡取出食材,開始做飯。

    將小排骨用微波爐解了凍,焯過水,燒水煮上,泡了一把菌菇類的食材備用,又把小花卷取出來也備用。煮排骨湯的功夫,又切了娃娃菜,用調料汁淋上,澆上熱油,放在餐桌上,這個是不怕涼的,當小菜。

    從前海若是不喜歡做飯的,因為總覺得自己做的飯不好吃,所以把做飯當成世上最痛苦的事,後來和雲帆在一起,喜歡上了這種家的溫馨的感覺,才慢慢開始接受做飯,並且越來越喜歡的。當她用心去做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有當大廚的潛質的。

    排骨煮了大半個小時,已經有濃濃的香味溢了出來,海若貪婪的吸了吸鼻子,哼著歌兒將菌菇也焯了水備用,然後跑到沙發上去看電視。

    排骨的香氣越來越濃了,雲帆還沒有回來,海若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看看表,已經六點半了,她實在擔心,還是忍不住給雲帆打了一個電話。

    「你還回來吃飯嗎?」電話接通後,海若沒敢說自己已經做了飯,生怕雲帆有事在外面吃了,聽到她做了飯,會覺得歉疚。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寶貝你想吃什麼?我買了回去。」雲帆一邊說著,一邊開車駛入離家不遠的路上。

    海若雀躍起來,他果然還沒吃呢!

    「狼君,你不用買飯了,我做了排骨湯,好香啊!你快回來給我一點表揚啊!」海若笑著撒起嬌來,嗲嗲的說:「我可做飯了哦,我今天絕不刷碗!」

    心情沉重了一下午的雲帆,因為她撒嬌的語氣而瞬間輕鬆了下來。她就是他的開心果,無論有多少煩惱,在聽到她聲音,看到她容顏的那一刻,總能放下來。

    「那我不吃了……」雲帆一邊故意逗她,一邊加快了開車的速度。

    海若哼了一聲,反擊道:「好啊,娘子我好不容易做一頓飯,而且味道還不錯,你居然敢說不吃,罰你!罰你刷碗!」

    雲帆歎息,又反悔:「好吧,那我還是吃吧!吃不用罰不用刷了吧?」

    「吃啊?好啊好啊,我做飯不刷碗,你吃飯沒做飯,應該你刷碗。」

    雲帆汗,反問:「您老人家的意思是,我吃也得刷不吃也得刷,這碗反正就是歸我了,是吧?您直接說啊,還給我挖坑!」

    「都直接說了,可是你偏偏不聽,非得讓娘子我用強才肯就範。」

    「這種用強還是算了,床上用強為夫還是比較喜歡的。」

    「滾,快點滾回來!」

    「好,五分鐘之內一定到家!」

    掛斷電話,海若忙小跑著往廚房奔去,將菌菇都倒入鍋裡,加大火燒開,再轉小火,加了一點點鹽繼續煮著。

    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海若小跑著奔了過去,跳到雲帆身上,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腰上,笑著問:「狼君你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

    雲帆壓下心底的煩惱,假裝雲淡風輕的笑問:「怎麼,現在才想起我來?怎麼也不給我打電話?」

    「不是要給你自由麼?總得假裝給你一點空間吧?不然又要說我管你太緊了。」海若哼了一聲,緊緊黏著他不肯下來。

    雲帆抱著她往沙發上走,吸吸鼻子皺緊了眉頭問:「怎麼有股臭豆腐的味道?做了什麼飯?」

    海若失望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懊惱的追問:「真的是臭豆腐味嗎?真的嗎?真真的嗎?會不會你鼻子有問題,我怎麼聞著那麼香呢?」

    雲帆哈哈笑了起來,拿額頭狠狠一碰她的額頭,海若慘叫,他笑著說:「逗你的!真的好香啊!好了沒有?為夫要喝三大碗!」

    海若笑著從他身上蹦下來就往廚房跑:「好了好了,趕緊洗洗手臉,馬上就好了。」

    雲帆去洗手間的功夫,海若熱了花卷,關火盛湯,擺好碗筷,開心的喚他:「好了好了,開飯了。」

    這一頓晚飯雖然很簡單,可海若確實是用心去做的,而雲帆也確實餓了,果真就喝了三碗湯,還吃了兩個花卷,半盤娃娃菜。

    雲帆吃的開心,海若看的開心。餐廳上方的燈光柔柔的投射在兩個人身上,黃黃的、暖暖的,兩人一邊吃飯,一邊不時四目相對,柔柔一笑……這樣溫馨的畫面,一直鐫刻在海若的腦海裡,久久不能遺忘。

    海若刷洗完碗筷來到洗澡間的時候,夏雲帆已經泡在溫熱的水中睡著了。

    海若蹲在浴缸外,手輕輕摸了摸水,水已經由溫熱變成了微溫,再泡下去就該著涼了。

    海若悄悄放掉了一些水,又悄悄給他加了熱水,直到水溫正好,又給他滴了精油才輕手輕腳的離去,還是不放心,隔幾分鐘就會回來看一看,試一下水溫。

    雲帆又泡了半個多小時,水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因為那個女人,一直不時的在給他加著熱水。海若大抵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他也曾為迷糊的她做過不止一次,只是從不曾告訴過她,如她,在他醒後,也不會告訴他:他睡著的時候,她是多麼心疼的他的苦他的累。

    一夜好眠,睜開眼睛又是新的一天,雲帆和海若神清氣爽的去上班,將那些煩惱和喜悅都暫時放在了身後。雲帆並沒有告訴海若調查的結果,在沒有確定未來的路線之前,雲帆是不會說的,他只要海若接受好的結果,而不要她跟著揪心過程。

    冥思苦想了幾天,夏雲帆終於拿定了主意。他暗中通過自己的關係讓人查到了章玫最近的舉動,同時動用黑道的關係,在章玫的車上做了手腳,卻又故意讓她察覺出來,讓她開始懷疑有人要害自己;同時,雲帆將查到的桃色資料稍微透露了極小的一部分給與她有染的官員之妻,於是,有女人開始放話出來,要她好看,這讓章玫有如驚弓之鳥,而涉事的男人卻因為害怕妻子的翻臉舉報而與她劃清了界限。做這一切的時候,夏雲帆將線索都往顏岳和劉律師身上牽,讓章玫懷疑是顏岳和劉律師洩露了什麼,可是卻又沒有證據。不久之後,雲帆得到消息,章玫果然和顏岳及劉律師分別都吵了一架,可是他們三個人都不知道,有些證據,已經落入了夏雲帆之手,只是他一直在繼續謀劃,並沒有急於攤牌。

    在梁瑾回家鄉處理事情的時候,夏夫人其實已經來了d市,只是為了梁瑾母子的安全,幾個人都沒有聲張,對外稱夏夫人已經回了新加坡,其實她一直低調的生活,在接替梁瑾照顧皓皓,深居簡出,謹小慎微,極少在公共場合露面。

    章玫沒想到夏雲帆會直接來找她,她當然也沒那麼傻,不會因為夏雲帆的突然出現而亂了陣腳,在面對面的時候,依舊保持著冷靜和傲慢的表情。

    「你來找我做什麼?」章玫點燃一支煙,冷冷問道,對平靜的雲帆並沒有太過放在眼裡。

    雲帆淡然一笑,舉了舉手中的茶杯:「喝茶!慢慢聊!」

    章玫冷笑,斷然拒絕:「我不喝茶,我只喝咖啡或者直接喝酒,茶不適合我。」

    雲帆不在意她的傲慢和無禮,淡淡一笑,輕輕抿了一口茶,反問:「喝酒誤事啊,章小姐!」

    章玫冷笑,緩緩吐了一口煙,不耐煩的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廢話少說,直接說正題!」

    雲帆放下茶杯,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掏出一些文件,笑著說:「章小姐,初次見面沒什麼好送的,這點小禮物,請過目並收下。」

    章玫不耐煩的低頭瞥了一眼,臉色猛地一變,一把拿起了那幾份文件,手開始輕輕顫抖。

    夏雲帆一邊平靜的喝著茶,一邊悄悄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章玫短暫的極度震驚後,忽然又恢復了冷靜,儘管只是表面上的冷靜,可她仍舊偽裝的極好,淡淡的將那些文件又推回到雲帆面前,不屑的說:「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不過是一些床底間的事,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雲帆不動聲色,輕輕吹了吹杯中的茶葉,幽幽的說:「如果這些東西,都寄到紀委,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章玫冷笑,咬著牙威脅:「你那是找死!」

    雲帆低聲笑,點點頭:「說的對,寄信的人,真是找死!」

    章玫挑挑眉,帶著幾分傲慢看向他,提醒道:「夏雲帆,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無法無天了,這不是你的地盤,而是……」

    「如果把這些東西,寄給涉事人的老婆,你覺得如何?」雲帆打斷她的話,微笑著問:「她們要整起人來,可是比紀委速度快的多,手段也更狠辣直接。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成為反腐利器,畢竟在這個時代,反腐的重任都交給你們這些無名女英雄了。」

    章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片刻的慌亂之後,冷冷提醒他:「夏雲帆,你不敢!你如果把這些東西拿出來,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你,而那些女人們,也不敢將自己的丈夫送上斷頭台……」

    「如果是以你的名義發往紀委呢?如果先寄給涉事人的妻子,然後等著她來找你算賬將你痛打一頓的時候趁機挖掘更深的內幕呢?你以為這樣情形不會發生嗎?你太小看我了,我相信,這些政壇新星們最不希望知道自己的事情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的老婆知道你,從而將事情鬧大到不可收拾,然後一一將他們咬出來。」

    章玫氣的目瞪口呆,夏雲帆笑著說:「其實我不需要什麼,有這些已經足夠了,倒是你,有了這些照片,你照片中的親密男人,也許會認為是你故意洩露了內容,你的下場,又能好到哪裡去?。」

    章玫的手愈發顫抖,手中的香煙只幾口便抽完了,她又哆嗦著去摸煙盒,卻忽然放棄了。

    夏雲帆說對了,他成功的抓住了她的軟肋。她不捨得放棄色彩斑斕的生活,又因為某些女人放出的話而心驚膽戰,更擔心因為知道的太多,而被當地某些官員殺人滅口,現在,她該怎麼辦啊?

    和章玫談判之前,夏雲帆曾經再度會見過劉律師,當他把對方的某些證據擺上桌面的時曾經提醒他,如果不是掌握了他的證據,他不會來找他的,而他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有一個什麼有用的收穫,否則……。

    劉律師最初也是拚命的拒絕和掩飾,而雲帆輕易就看透了他,淡淡一笑,威脅道:「好吧,我會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的。既然你不願意面對,我就不打擾了,現在我先走了,去把某些東西寄到感興趣的人手中。」

    當劉律師質問他哪裡得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雲帆笑著回道:「一個女人,一個很聰明的女人。」

    這自然的讓劉律師先想到了章玫,這也是他們吵架的原因之一,最終,章玫和劉律師都沒有完全出賣顏岳,畢竟他們和顏岳的協定本身就是犯法的,如果承認了,便是罪加一等。

    但夏雲帆沒有白來,他雖然沒能逼著劉律師和章玫承認當年的事,卻成功的讓章玫和劉律師惶惶不安,轉而將這種壓力轉嫁到顏岳身上,一起逼著顏岳給顏海若一些補償,以息事寧人,平息夏雲帆的追查,讓他們也能放下心來。

    顏岳很快就來了d市,夏雲帆赴約的時候,赫然看到約定的包廂裡除了顏岳之外,還站著四個彪形大漢,他的安全工作做的很好,不過,想必也是想要給雲帆一個下馬威吧?

    雲帆也不是一個人去的,他帶了三個朋友,與顏岳倒像是巧遇。

    安排好朋友去喝茶,他借口遇到了熟人,隻身一人去了顏岳的包廂。夏雲帆的勇氣讓顏岳意外,他以為這樣終極談判的時候,雲帆應該會意識到自己的危險,多帶幾個人來的,沒想到,他居然一個人就來了。

    顏岳使了一個眼色,他的保鏢們要來搜身,雲帆笑著抬起手臂,任由他們仔仔細細查了一個夠。

    保鏢對顏岳點點頭,示意他:「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說,沒有監聽和監視設備。

    雲帆微笑著在他對面坐下,淡淡的問:「你擔心我會偷拍我們的談話過程?」

    顏岳不語,低垂著眼眸冷冷注視著他,他不說話,顏岳忽然笑了笑,搖搖頭:「你多心了。」

    雲帆淡定的喝著自己的茶,什麼也不主動提起。

    「你的手段還真夠可以的,居然查到那麼多線索?雖然沒有一條是和顏海若父親的公司有關係的,可是每一條都足以推動我身邊的人去屈服,去迎合你們,然後給我壓力。」

    雲帆依然只笑不語,淡定的喝茶。

    「你就這麼來了?不怕我把你綁了,然後……」顏岳身體微微前傾,冷冷逼視著他。

    雲帆淡然一笑,反過來提醒道:「我其實不是和你見面來的,而是和朋友一起喝茶聊天的。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嗎?他們中一位的父親是公安局長,一位的父親是檢察院的院長,一位自己就是從京城回來的高級律師,你想見一見嗎?」

    顏岳冷笑:「你以為這些名頭可以壓住我嗎?」

    雲帆聳聳肩,看了看腕表說:「壓不住?那算了。現在是五點,你先忙你的,我還要去陪我的朋友……」

    「夏雲帆!」雲帆起身後,顏岳的聲音冷冷的響起,語氣冷硬的反問:「你想要什麼?」

    雲帆緩緩轉身,低頭看向他,唇邊現出一抹動人的微笑。

    兩人密議良久,達成了一些協議,雖然沒能為海若要回她應得的所有的一切,但是保她和輕晚衣食無憂還是可以的,但是協議是草簽,還需要再仔細的計算和交接。在最終的協議擬訂妥善之前,雲帆沒有告訴海若,當海若看到秘密協議書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她一直以為這件事最近都沒有什麼進展,卻沒想到,雲帆從未曾放棄過,一直都在為了她的權益而努力著。

    通過幾輪艱難的談判,顏岳答應歸還顏海若母女離開那座城市後,他強佔的房子,另外有一套顏碩留下的別墅,也還給海若。本來海若曾經的堅持要回父親的公司的,因為她認為那是父親的心血,而且如果顏岳肯給她公司,其他的財產她都可以不要,但是雲帆考慮良久,並沒有支持她這個決定。

    顏岳已經經營這間公司許多年了,想必他已經將公司資產抽空的差不多了,根據他派人秘密調查得到的財務報表,公司表面上呈現的是虧損狀態,錢也許早就被顏岳轉移了。海若要回公司,也只是一個空殼,既無法保證她和輕晚日後的生活,更會因為員工心不齊而將公司推入更加窘迫的局面。

    海若無奈,只好選擇了暫時的妥協,但是她暗暗發誓,如果有一天她也有了強大的力量,父親的公司,她還是要奪回來的!

    因為顏海若暫時對公司的放棄,雲帆又為她爭取到了二百萬的補償,也就是說,海若雖然沒能奪回自己該得到的一切,但是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顏岳是非法謀取父親遺產的基礎上,她還是要回來了兩套房子和二百萬。雲帆還特地加了一條:顏岳要保證,永遠不得騷擾顏海若,有任何事情,都必須經過夏雲帆來談判。

    對顏海若來說,這樣的結果已經是非常難得了,如果靠她自己的力量,她什麼都無法奪回來,還時時刻刻生活在恐懼中,所以她很滿足,也因此對雲帆充滿了感激與崇拜,所有的資產,也委託雲帆做了處理,取得的款項,一併存入她在d市開設的新賬戶裡。有了這些錢,她就可以保證自己和母親的生活無憂了。

    生活似乎越來越順暢了,她和雲帆的感情也愈發深濃,在她的眼裡,夏雲帆真的已經成為她的天,而且不再是陰天,是白雲綿軟的湛藍的晴天!

    「我現在才感覺到,自由呼吸的滋味是多麼的美好!」海若依偎在雲帆身邊,輕輕的笑,卻忽然又收回了笑容,認真的說:「雲帆,你教我做生意,教我管理公司吧?如果有一天我力量強大了,我還是想收回父親的公司,哪怕是用買的方式。我始終不願意讓父親的心血被人強行擄去,讓他的努力變了味道。」

    雲帆攬緊了她的肩膀,輕輕笑著點點頭:「好,不過首先得公開我們的關係。」

    海若也笑,狠狠扭了他一把:「就知道你會趁火打劫!好吧,就公開吧!」

    雲帆也笑了,和她一起抬頭看晌午後的陽光,彼此的心間,都瀰漫著濃濃的暖意。

    「夏雲帆、顏海若!我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們的!絕不!」章玫狠狠將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咬著牙惡狠狠的詛咒。

    顏岳現在恨她入骨,她又何嘗不是?若不是有把柄落在夏雲帆手裡,她才不會這麼忍氣吞聲,可是現在,她還不能動,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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