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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分手 文 / 蘇蘇向晚

    「皓皓乖,奶奶和爸爸玩遊戲,不是吵架哦,皓皓不要多想,爸爸和奶奶都愛皓皓……」夏夫人心疼死了,想要拉開被子抱出孩子,皓皓卻死也不肯出來,哭泣聲更大了起來。

    夏夫人扯了幾次都沒將皓皓抱出來,她又不敢用強,生怕嚇到了孩子,雲帆走過去,隔著被子輕聲說:「皓皓乖,別怕,爸爸和奶奶在玩抓壞人的遊戲哦,等皓皓睡醒了,咱們一起玩。」

    哭泣聲漸漸低了下去,雲帆從被子下面伸出手去,摸到孩子的小手,緊緊握住,小聲說:「皓皓,爸爸答應你,如果你不喜歡爸爸和奶奶玩這樣的遊戲,爸爸再也不玩了,好不好?你乖乖的睡覺,記得爸爸愛你……」

    他的話果然有奇效,孩子漸漸停止了哭泣,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滿臉淚痕的看向他,怯怯的說:「爸爸不要走,在皓皓身邊……」

    雲帆眼眶紅了。一個從小沒有享受過完整父愛的孩子,是多麼的沒有安全感,總是那麼小心翼翼的,每次見到他,從第一眼開始,便在擔心他忽然離去。是,夏家虧欠這個孩子太多太多了,絕不能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了……

    「好,爸爸不走!但是皓皓要快點睡著哦!」

    「嗯……」

    母子倆都沒再說話,就那麼默默的陪在皓皓身邊,直到他漸漸睡著。

    雲帆心急如焚,看了一眼腕間的表,給皓皓掖好了被角,轉身就要離去。夏夫人追了出來,站在客廳裡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道:「不許去找她,分手!馬上分手!調查的事不需要你了。」

    雲帆沒有回頭,腳步站定,輕聲說:「媽,晚了……不是現在晚了,是從您和爸爸將我送到爺爺身邊去上學的那一年,便晚了……」

    夏夫人震驚,雲帆已經衝出了家門,任由夏夫人怎麼喚,都沒有再回一次頭。

    海若苦累了,又搖搖晃晃的回到了自己住宿的小旅館,倒頭栽在床上,一動都不能再動。如死去了一般躺了很久,她才摸出手機,緩緩打開,給苗苗打了一個電話,有氣無力的說:「苗苗,我沒事,還活著,請你轉告夏雲帆,我不會想不開,要他別找我,我不想見他,讓我好好歇一歇,我累了……」

    「海若,我已經給江北打了電話,我們會坐明天最早的飛機趕過去,告訴我你在哪兒?」

    「明天再說,晚安……」海若一個字都不想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次關機。

    這一夜,雲帆找遍了他能想到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在接到苗苗的電話後,找了許多酒店,都沒能找到海若。

    天際發白的時候,他絕望了,將車停在路邊的廣場上,不停的抽煙。一夜而已,青色的胡茬已經露了出來,雙眼佈滿紅血絲,臉色晦暗,髮絲凌亂,那個意氣風發的夏雲帆不再,現在的夏雲帆,像是忽然老了十歲。

    原來愛情,可以這麼的傷……原來失而復得後再失去,這麼的痛……

    海若,早知道,我不該回來找你,我沒能保護你,卻也許徹底的失去了你,連少年時曾擁有的青澀的美好,也一併失去了……

    海若在半夜醒來,頭昏昏沉沉,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口乾舌燥,喉嚨冒火一樣的痛,可是她卻沒有力氣起身,就那樣迷迷糊糊忽睡忽醒直到天亮。

    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她掙扎著起身,摸摸額頭才知道,她在發燒。大抵是昨天吹了太久的冷風,又哭了太久,著涼感冒了。

    手機開機,無數電話提醒冒了出來,有夏雲帆、有江北、有苗苗……她苦笑,除了動機不確定的夏雲帆,還是有人在關心著她的,她不該絕望的,不是嗎?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垮下去,包括昨天的自己,可是她不會!

    媽,當全世界都失去的時候,我還有您!我就是我,哪怕是渺小的,可也是堅強的,我不會為這個男人要生要死,如果我脆弱,早死了一百回了。

    房間裡的水是冷的,入腹便讓她打了幾個哆嗦,可也清醒了許多。

    愛情沒有了,溫暖沒有了,可她還是要照樣活下去,不是嗎?那就給自己幾個巴掌,讓自己清醒起來吧!什麼狗屁愛,什麼狗屁利用、恩怨,管她什麼事?她是野草,但誰也別想著踐踏幾腳,便將她打擊的縮進泥土裡去,只要有一點點希望在,她還是會倔強的從泥濘中露出頭來,青翠給所有人看。

    夏雲帆是在凌晨接到夏雲航的電話的,他在那端壓低聲音冷沉的命令:「雲帆,如果你敢對顏海若說實情,或者,對她割捨不斷,我會將所有的帳,都算在她的頭上,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

    雲帆震驚,馬上回擊道:「哥,你敢動海若一根手指頭,別怪我不認親情。」

    「那我們就各自退一步,我原諒你對親人的背叛,但是絕不容忍你對顏海若泥足深陷。你知道該怎麼辦!」

    雲帆正要開口,夏雲航已經掛斷了電話,雲帆再打,他也不肯接了。雲帆又尋找顏海若直到上午十點多再打給他,他還是不肯接,就在這個時候,江北打來了電話,他和苗苗就在他們家樓下,雲帆迅速調轉車頭往家的方向駛去。

    遠遠就看到了一臉煩躁的江北和不停跺腳的苗苗,當雲帆隨便將車一停,走向他們的時候,江北大步迎了過去,一臉寒霜,二話不說,先揮拳給了他一擊。雲帆猝不及防,被成功擊中,在苗苗的驚叫聲中,趔趄了幾下,站住了腳步,江北還要再打,被苗苗死死拉住了。

    「夏雲帆,我曾經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你,如果你不能好好愛顏海若,我不管你是誰,朋友也好,兄弟也罷,我一定會將她搶過來!我江北心愛的女人,是要被捧在手心裡疼愛著的,不是要被你一再傷害的!」江北怒吼。

    苗苗忙一把拉住了他,輕聲勸道:「江北,也許是誤會,也許是小兩口置氣,你別衝動!聽夏總解釋一下好不好?」

    「小誤會顏海若會徹夜不歸?你和她相處了那麼久,她什麼人什麼性子你不知道啊?」江北指著夏雲帆怒吼:「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夏雲帆的臉色憔悴的嚇人,他並沒有解釋,而是有氣無力的說:「江北,我們先找人,行嗎?」

    江北正要吼,苗苗趕緊攔住了他,提醒:「夏總說的對,我們得先找人!」

    江北哼了一聲,提著自己和苗苗的行李,轉身上了樓。

    將自己和苗苗的行李分別扔進兩間客房,江北又衝出來,指著癱靠在沙發上的夏雲帆冷聲命令:「說,她有可能去哪兒?」

    「我要是知道,她現在已經在家了。」夏雲帆緊緊閉上雙眼,輕聲回道。是他的錯,誰想罵就罵吧,只要他的小豬能夠好好的回來。

    「報警吧!」江北認真的說。

    「不可以!」苗苗忙阻攔,輕聲解釋:「以海若的性子,一定不希望事情鬧大,如果真鬧大了,從她那邊來說,可是一點點的迴旋餘地都沒有了。而且,我相信海若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她不會想不開的,只是在賭氣。」

    雲帆沉默,緩緩睜開雙眼,眼神卻無比的呆滯。他想過報警,不止一次的想過,可是他更多的,是和苗苗一樣的想法。海若曾經經歷過比這更大的打擊,她都沒能倒下,現在她也不會,為了她母親,她也不會,只是,看不到她,他的心就難受啊!

    顏海若站在角落裡,在聽到江北那句話的時候,緊緊摀住了唇,眼淚滾滾而落。

    曾經被她恨之入骨、避之不及的江小爺,在這樣的時候,為了維護她,不惜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翻臉。雖然他的愛,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會因為對雲帆的失望而給江北不該有的希望,但是在這樣無助的時候,她很感動。

    江北,就為你今天像個男人的一番話,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為你站出來,我一定不遺餘力、萬死不辭!

    朋友,果然比愛人可靠多了。

    顏海若避在角落裡,掏出手機,打了電話給苗苗。苗苗驚喜的看著來電顯示,小聲提醒:「噓!顏海若!」

    夏雲帆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奔過來奪手機,苗苗迅速後退,藏到江北身後,大聲提醒:「她若聽到是你,也許會掛斷。」

    一語驚醒夢中人,夏雲帆馬上停止了動作,紅著眼眶,哽咽著催促哀求:「你快接,別說和我在一起,問她的位置,快點!」

    苗苗按了免提,輕輕喚了一聲:「喂,海若……」

    那端沉默了一下,顏海若的聲音緩緩傳來:「苗苗……你在哪兒?」

    「我已經到d市了,和江北一起來的,在你家。你在哪兒?」

    「我京華購物中心的休息區,你們來找我吧!如果沒看到我,就等我一下,也許我會去買些吃的,我還沒有吃早飯。對了,不要告訴夏雲帆我的行蹤。」

    苗苗忙應了一聲,三人大喜,苗苗一邊應著,一邊和兩個男人一起往門外奔,可是他們忘記了,顏海若的性子雖然內斂,可也是極聰明的。

    看著三個人一起上了車,車子飛速離去,海若收起電話,從角落裡閃出來,大步上了樓。

    打開房門,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家,還是那麼的溫暖,溫暖的她一進門,所有的疲累都浮了上來,她真想癱軟在沙發上,或者去床上,好好睡一覺,可是,不能……

    她用了很快的速度收拾了自己的箱子,簡單的衣服、日用品、身份證、她自己的工資卡、她在乎的東西……

    手握住那枚吸管編的「紅寶石」戒指,往事彷彿穿透歲月,再次襲來。

    「本少爺編的東西,不許送給任何人,要保存一輩子!」

    海若瞬間淚如泉湧。她堅守承諾,保存了這麼多年,只為那個記憶中初初讓她心動的少年,可是許多年後的今天,才發覺,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可笑的滑稽戲。夏雲帆,對不起,縱使愛曾刻骨銘心,可這枚戒指,我再也不能保存下去了,我把它還給你,也把我們的感情,還給歲月,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要有任何的交集。

    斷了吧,散了吧,忘了吧……

    洗了一把臉,拖著並不算沉重的箱子下樓,手機響了起來,是苗苗的追問:「海若你在哪兒?」

    「我在買東西吃啊!你再稍微等我一會兒。」

    「你在幾樓,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馬上就過去找你,你等我幾分鐘。」

    海若掛斷了電話,出了電梯,拉著箱子往外走,等她坐上出租車,會告訴苗苗無需再等下去了。

    站在路邊攔車,似乎已經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車上人/流多了起來,車也不那麼好打,苗苗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她繼續拖延著,苗苗忽然問了一句:「怎麼有車響?」

    「哦,我在購物中心門口,正準備上樓,三分鐘你就可以看到我了。」海若掛斷了電話,對著不遠處的出租車招招手,司機加速開了過來。

    「海若……」背後一聲顫抖的呼喚,顏海若整個身體猛地一抖,震驚的回頭。

    不遠處,夏雲帆正大步跑了過來,江北也下了車,甩上車門跑了過來,但是並沒有見到苗苗。

    顏海若震驚,他不是被她給引到京華購物中心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苗苗明明剛剛掛了電話啊!

    出租車過來了,顏海若迅速抱起箱子往後座上塞,想要逃離,可是越慌越亂,箱子被卡住了,更可氣的是,慇勤的司機師傅忙下了車,招呼道:「來來,小姐,行李放在後備箱……」

    顏海若拍額,恨的咬牙。司機一下車,她鐵定了跑不了了。可是她不死心,硬把箱子調轉方向塞了進去,摔上車門就往副駕駛上鑽,低喝:「快走!」

    司機還沒反應過來,夏雲帆已經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海若的手臂,焦急的哀求:「海若,別走……我慢慢跟你解釋……」

    海若掙扎,越掙扎他抓的越緊,他抓的越緊她越心慌意亂,眼淚也在他開口的一瞬間,紛飛如雨。

    「海若,不是你想像的那樣。」雲帆苦苦哀求:「我們回家慢慢說,好不好?」

    海若掙扎不開,索性不掙扎了,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冷聲命令:「放手!」

    雲帆不肯,跟過來的江北忙提醒:「海若你不走,他就會放手。」

    海若不吭聲,司機一頭汗,忙小心翼翼的提醒:「小姐,您等下一輛車吧!」

    海若狠狠的瞪他,威脅道:「我要投訴你拒載。」

    司機眼角抽了抽,左右為難,江北從另一側的車門裡拖出顏海若的行李箱,揮揮手:「你走吧!她不會投訴你的。」

    司機抹了一把汗,正要彎腰進去,顏海若冷聲說:「我記住你的車牌號了……」

    司機慌忙又鑽了出來,抱拳作揖:「女施主,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中有臥床病妻,下有十歲幼女三歲小兒,您饒了我吧……」

    顏海若繼續咬牙,憋了半天,扔出一句:「你……你你……你不但拒載還超生,我舉報你!」

    江北眼角抽了一下,撫額,抬頭望天,幽幽的說:「八十老母十歲幼女,你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吧?老太太還真行……」

    司機窘,又作揖,海若冷哼,揮揮手,放他走了,這邊的手臂還被夏雲帆緊緊抓住不放。

    江北歎了口氣,拖著行李回頭去開夏雲帆的車,海若冷聲對夏雲帆命令:「你放開我的手再說。」

    「不放!再也不會讓你逃走!」

    「你管的了我一時,管不住我一世。」

    「我管你三生三世。」

    「休想!夏雲帆,不要再演戲了,你不覺得累嗎?你不累我累了,我不愛你了,我要分手!分手分手分手!」

    「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說了算的,這是法治社會,我有選擇的自由!」

    「我的自由也給你。」

    「我呸!不要,姐不稀罕。」

    「海若,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這麼廉價的東西我不想要。」

    「海若……」

    「我姓顏!請叫我顏小姐。」

    「海若,我沒想利用你……」

    「可是你已經利用了,你也騙了我,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而且,我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頭了。夏雲帆,我們折騰了太久,到頭了,乾脆利落一點,放手吧!」

    「不放,死也不放!」

    「不放?你逼我砍斷自己的手是吧?」

    「海若,對不起,我們需要談一談。」

    「談談是吧?」海若冷笑,反問:「那你對我說實話,那孩子是你的嗎?你和他母親是怎麼回事?她是你的舊情人還是前妻?又或者是情婦?」

    「什麼孩子?誰的孩子?夏雲帆你有孩子了?」剛停好車轉身回來的江北震驚了,呆呆看向雲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雲帆心裡一驚,臉色微微有變,但是並沒有回應,海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臉詫異的江北一眼,冷笑著嘲諷道:「如果不是你的,別心虛,臉色別變啊!真是了不起,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瞞住了,現在還打算繼續瞞下去是嗎?其實不需要瞞著,因為沒有人會在乎你有幾個情人,有幾個私生子!放開……你放開……」

    海若的眼眶又紅了,拚命掙扎,想要甩開雲帆的手,雲帆卻死死抓住不放,可是江北在身邊,他又無法解釋,這樣時刻,一秒鐘都是煎熬。

    方纔已經冷靜下來的江北,顯然被雲帆微變的臉色震驚了,而雲帆的沉默看在他和海若眼裡,就變成了默認。江北的火騰的竄了起來,一把扯開雲帆的手,擋在海若面前,冷聲怒問:「夏雲帆,你先回答我,你哪兒來的私生子?什麼時候的事?和誰的?為什麼連我都不知道?」

    雲帆避開他的追問,沉聲提醒:「江北,請你讓開,這是我和海若之間的事,我回頭再跟你說,你讓我和海若先談一談……」

    江北猶豫了一下,微微偏頭看向身後的顏海若,顏海若馬上冷冷的回絕:「我不認識他,沒什麼好談的。」

    江北馬上回絕雲帆:「她說不認識你,沒好談的。」

    雲帆壓抑著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冷聲對江北說:「江北,兩個人之間的事,拖著、或者是有更多的人參與,只會讓事情越來越亂,請你給我們時間和空間去解決。」

    江北又偏頭看向顏海若:「相好的,他說不讓我參與。」

    海若哼了一聲:「你都這麼叫了,也就是不是外人了。」

    江北大喜,轉頭看向雲帆,挑挑眉毛,得意的說:「我相好的說,小爺不是外人,你要談什麼,沖小爺來吧!」

    雲帆無語,原地轉了幾個圈,作揖:「江小爺,算我夏雲帆求你了,請你讓開。」

    「不讓!小爺有女人不要兄弟……」

    雲帆恨不能狠狠給他一拳,背後傳來顏海若的反駁:「誰是你女人?少佔我便宜。」

    江北小聲說:「成,相好的,你不是我女人,那我是你男人成了吧?他娃都有了,扔了他吧!小爺替補。」

    海若汗,有區別嗎?她轉身就走。

    還沒甩掉那條狼,又被這條狼惦記上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江北並不是真的趁虛而入的人,他不過是用開玩笑的方式來緩解這對情侶冷戰的情緒,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不相信雲帆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顏海若真要走了,他忙一把拉住了她,焦急的勸說道:「你一定是誤會了,我用我的桃花運擔保,帆帆絕不是那樣的人。」

    海若眼角抽抽著看向他,歎息道:「他完了,你還不如不擔保呢!」

    江北濃眉一挑,窘,哼了一聲:「什麼意思嘛!」

    江北充滿信任的話,讓夏雲帆微微動容。儘管江北還不知道真相,但無論他們懷疑還是相信,他都不能解釋,他無法解釋……

    不管怎麼樣,他要大哥收手!必須收手,他已經得到了許多,不能再繼續深陷下去了,而即使江家曾經做過什麼,都與江北無關,不能讓江北來承擔江家上一代人犯錯的懲罰。而一直沒有參與夏雲航和江蘺計劃的雲帆此時還不知道,江家和雲航的問題,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海若,如果你對我有足夠的瞭解和信任,便應該試著相信我,而不是逃避我。」雲帆站住了腳步,隔著緊抓著海若不放的江北,認真的說。

    「你應該相信他。」是江北在傳話。

    「我曾經很相信他,可事實是什麼?我是該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相信他的話?」陣央找才。

    「你不是近視眼嗎?」江北跑題了。

    海若狠狠踢了他一腳:「你才近視眼,你不是傳話的嗎?」

    「哦,忘了。她是應該相信自己的近視眼,還是該相信你的屁話呢?」江北又轉向夏雲帆。

    海若汗,又給了他一腳,真不曉得江北的腦袋是什麼做的,人家都快傷心死了,他居然還在開玩笑?

    「海若,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那個孩子……是個意外……我對他有責任,但是我不愛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對我而言,更像是一個親人,僅此而已。」

    這個意外,不是我造成的,可是這句話,我不能跟你說,海若,我不想孩子出事。江北,你若知道孩子的真相,你也不會站在這裡,明損暗幫我了。對不起……我是對這個孩子有責任,因為他姓夏……

    江北發起了呆,海若又踢了他一腳,提醒他傳話,她實在不想跟雲帆直接交流,可江小爺只是哼了一聲,又繼續抬頭望天,繼續發呆。

    「你幹嘛呢?」顏海若咬著牙提醒。

    江北呆呆的說:「小爺我後怕啊!帆帆那種性/冷淡的男人都有躲不開的意外,小爺我曾經風/流過,保不齊哪天忽然就一群「意外」跟在小爺我後面叫爸爸,小爺我想一想就發抖……相好的,我後悔年輕時不懂事,太放縱自己,現在的我需要安慰……」

    海若要多鄙視就有多鄙視他,轉身又要走,雲帆在背後沉聲說:「海若,如果你需要冷靜,我給你時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會放棄你,而除你之外,我也不曾愛過別的女人,從前現在和將來,都不會有。」

    顏海若的腳步頓了一下,眼淚再次湧上眼眶。她的頭像要裂開一樣的痛,因為她還在發燒。都道這一步了,他還在說好聽的甜言蜜語來哄她?她不會再和從前一樣的傻了,無原則無條件的信任他,才會被他所利用。

    海若的腳步僅僅是頓了一下,便忽然提快了速度,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江北張了張嘴,想要叫住她,又趕緊閉了嘴,看了雲帆一眼,拉起放在腳邊的海若的箱子便追了上去。

    夏雲帆站在街頭,呆呆的看著顏海若離去的背影,心瞬間像是被抽空了。他能看得出海若的糾結,她不是完全不相信他,有那麼一閃而過的瞬間,她也想要給他機會去解釋,可是,他拿什麼去對她解釋?他根本就不能說出真相。

    海若離去,他想追,非常非常想,可是他不敢。他怕他追的越緊,她逃的就越遠。

    呆呆的看著江北追上了海若,拉著箱子不停的跟在她身邊說啊說,他的心更痛了。從背後看過去,似乎那才是一對正在鬧彆扭的小情侶,女孩子生了氣,男孩子在哄著她。

    雲帆忽然有些絕望,他彷彿因自己讓海若傷了心而生出頹廢的念頭來。海若,是不是我真的給不了你幸福?是不是江北,或者別人,才能給你真正的幸福,而我,能夠給你的保護,太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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