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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酒後熱吻 文 / 蘇蘇向晚

    夏夫人坐在沙發,眸光轉向剛剛和夏雲航說完話的顏海若,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轉頭對江瑩說:「剛剛你也聽到了,她現在是向天的乾女兒,不看誰的面子也得看向天的,對她,場面上要過得去。」

    江瑩忙說:「媽,她本來就很好啊!您和她接觸的太少不瞭解,其實她真的很善良,也很懂事的。」

    江夫人不耐煩的揮揮手:「好了別說了,你沒看出來思思很討厭她嗎?一個乾女兒,一個是親女兒,你說誰才是寧向天真正在乎的人?誰才是寧家將來的繼承人?只有思思!所以,我還是更希望思思能做我的兒媳婦,而不是這個假冒的寧家女兒。」

    江瑩輕聲勸道:「媽,您應該多和她接觸一下,才能瞭解她的為人,更何況,小北也不喜歡思思,海若也不愛小北,您何必為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兒煩心呢?還是給小北自己選擇喜歡的人的權力吧?」

    「他懂什麼?這些年來他身邊女人還少啊?我什麼時候管過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爸身體這樣,他該收心好好找個合適的女人成家了,江家早晚還是要交到他手中的。我不能等了,過了生日我就要和江北談談,要他馬上準備接手的事。」

    江瑩輕輕歎息了一聲,忙端起水杯給她:「媽,別想那麼多了,喝點茶吧。」

    身後安靜坐著的江蘺,眸光輕輕閃動了一下,緩緩站起身,悄悄離開了宴會廳。

    「顏海若,跟我去看看我父親吧?」江北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出現在海若身邊,輕聲請求。

    「我?」顏海若很詫異,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江北輕聲說:「其實我父親還清醒的時候,問過你的情況,他對你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島向歡才。

    海若很意外,她以為江夫人不喜歡自己,江先生也不會喜歡自己,沒想到……

    「好,咱們現在上去?」海若輕輕點頭。

    江北點點頭,放下酒杯走在了前面,海若提起裙裾跟在了後面,一起出了宴會廳的大門,穿過通道往客廳的樓梯走去。

    「江北……」背後忽然傳來寧思思的輕聲呼喚。

    海若和江北回頭,赫然看到寧思思紅著眼眶站在通道的那端,眸光跳躍的望著他們。

    海若暗暗歎息,搖搖頭,輕聲說:「她在叫你,我自己先上去了。」

    江北點點頭,轉身迎著寧思思走了過去,不把她安頓好了,他就沒法靜靜的和父親、海若呆一會兒。

    顏海若穿過二樓的走廊,推開盡頭的房門,正坐在房中沙發上看書的私人護士站了起來,猶豫著看向她,她輕輕點頭,小聲說:「是江北讓我過來的,我是他的朋友。」

    護士點點頭,海若輕手輕腳的走到床前,在椅中坐下,低下頭,凝望呆呆睜著眼睛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江中巖,輕聲喚道:「江先生,我是江北的朋友顏海若……您好些了嗎?」

    床上上的人安靜的躺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護士輕聲耳語著提醒:「他不會回應的,沒辦法交流,最多能眨眨眼睛,可是哪兒能事事猜到他心裡去呢?」

    海若輕輕點頭,擺擺手,示意她不要阻攔自己,伸出手,握住江中巖乾癟的手,微微一笑,輕聲說:「江先生,您放心休養,江夫人很好,兩位小姐和家裡的人都很好。江北……也非常好。我知道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北,但是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幫您看好他,並且勸說他回歸江家,擔起他該承擔的責任。您放心,以江北的能力,他能把江家管理的非常非常好。」

    小護士有些震驚,她對海若瞭解的不多,可聽海若的口氣,她似乎對江北的影響力非常非常的大。

    海若不傻,她知道,江北要她來的目的,一定是因為江氏父子曾經談論過她,江中巖知道江北對她的感情,當他倒下以後,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江北,他也知道海若對江北的影響力,所以,她說出的話,才會讓病中的他更放心。江北讓她來,便是讓她來安撫江中巖的。這些話,即便是江北不授意,她也知道該怎麼說。

    海若又柔聲說了幾句,放下江中巖的手,輕輕掖好被角,站起身要離開,一回頭正對上江北和江瑩姐弟倆微微發紅的眼睛。

    江北笑了,帶著淡淡的苦澀和酸楚。他還沒來得及對顏海若交代什麼,蕙質蘭心的她,便明瞭他讓她來的目的了,所說的話,就是他想要安排她去說的。父親雖然不能言語,但是他知道,他一定可以聽懂,因為每次他不在,父親就發呆,每次他來了,父親的目光總是盯著他,像不敢眨眼間一樣,想要時時刻刻看著他,似乎有許多許多的話要說,可惜,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和江氏姐弟一起下樓的時候,海若納悶的問:「除了猜,就沒有辦法和伯父做交流嗎?」

    江瑩輕輕歎息,紅了眼眶,搖搖頭:「沒有。索性簡單的需求一遍一遍的試探著問,大半還是能夠猜對的,但是再深入的交流,就不可能了。」

    海若緊緊咬著唇,冥思苦想,江北拍拍她的肩膀:「你在想什麼?」

    海若回神,輕聲說:「我在想,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讓江伯伯說話……」

    「那是不可能的。」江北搖頭,坦白的說:「醫生已經暗示過了,爸爸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說話了,能保住性命,保持現狀的狀態,已經是萬幸了。」

    海若扔不肯死心,皺著眉頭苦思,輕聲說:「別灰心!咱們再想想,一定有辦法的。」

    江北輕聲說:「謝謝你,海若。」

    海若呵呵一笑,提起裙裾加快了腳步走在前面:「真囉嗦!」

    江氏姐弟都笑了。

    「你去哪兒了?」雲帆從暗處閃出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拖到暗影裡,輕聲追問。

    「去樓上看寧伯伯了。」海若小聲問:「什麼時候能結束?」

    雲帆搖搖頭:「不知道,你若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海若搖搖頭:「那倒不用。」

    雲帆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皺起了眉頭,輕聲說:「手怎麼這麼涼?」

    「沒有啊,我沒覺得,挺暖和的。」海若硬著頭皮說了一句,旋即打了一個噴嚏,這就是最好的否定。

    雲帆握緊她的手,牽著她往裡走,海若忙小聲問:「去哪兒?」

    雲帆輕聲說:「去偏樓的休息室看星星。」

    「你瘋了?這是江家。」

    雲帆輕聲說:「管是誰家呢?」

    海若對江家不熟悉,而雲帆卻一清二楚,繞過人群溜出宴會廳,再穿過長廊走上偏樓的樓梯,有寒意從走廊裡襲來,雲帆停下腳步,脫下自己的外套,強硬的給她穿上,拉著她的手,又上了偏樓的二樓。偏樓和主樓相接,卻又不相通,平素是下人和司機住的地方,但是二樓是閒著的,主要用於江家人的休閒和健身娛樂,裝修的非常現代,但也簡單清雅。

    雲帆拉上休息室的窗簾,沒開大燈,只打開了昏黃的落地燈,海若還在傻傻的追問:「你拉上窗簾看什麼星星?」

    雲帆瞪了她一眼:「笨蛋!讓你看滿頭金星。」

    海若被他按在沙發上坐下,還雲裡霧裡的,他卻已經蹲在沙發前面,低頭伸手去握她的腳踝,她忙掙扎,他抬頭威脅:「別亂動!再亂動正法你。」

    海若哆嗦了一下,老實了。

    雲帆脫下她足足有十公分高的鞋子,眉頭皺了起來,輕聲說:「我就猜,腳一定紅了。痛不痛?」

    海若還在發懵的狀態,呆呆看著他,喃喃的問:「你怎麼知道紅了?」

    「跟著寧伯伯轉了一大圈,又跟著江北上樓,踩著釘子鞋,腳能不痛嗎?明明走路的姿勢都不對了,還強撐著?」雲帆輕聲呵斥著,語氣卻是溫柔的。

    海若震驚於他的仔細,他已經在她身邊坐下,抬起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輕輕揉著她的腳踝,用指腹輕輕按揉著她的足底和腳趾。有一簇一簇的暖流從腳心慢慢往四肢往小腹往心間竄去,讓她渾身酥酥軟軟的,說不出來的舒服。

    「好些了嗎?」他一直低垂著眼眸,認真的看著她的腳,細心的按摩著每一個角落。

    海若的心忽然就軟了,所有的堅持,都因他不經意的溫柔和呵護而慢慢瓦解。

    「你的個子也不矮,以後不穿這麼高的鞋子不行嗎?」他又歎了口氣,轉頭看了她一眼。

    海若一直緊緊盯著他低垂的眼眸看,看的入迷看的發呆。他不經意的回頭,讓她瞬間紅了臉,忙躲開他的視線,輕聲解釋:「我平時不穿的,就今天參加宴會嘛……」

    海若說著,想要把腳放下來,他卻不肯,執拗的握著,繼續輕輕揉動。

    「夏雲帆,別對我這麼好,我會忍不住原諒你的。」海若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輕聲開了口。

    「誰稀罕?」他大約是賭了氣,哼了一聲,頭也沒抬。

    海若微微一笑,懶懶的靠在沙發背上,呆呆望著他,不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凝望他。

    霸道的男人溫柔起來,好看的要死,顏海若忽然覺得,若不是因為父輩的恩怨,這樣的男人,她怎麼著都不會放過,一天得強三百遍,才會放心。

    「想什麼呢?臉都紅了,眼睛都在放光,要多風騷有多……」淡淡的嘲諷忽然飄入兒耳中,顏海若驀然意識到自己又跑神了。

    「捏你的腳吧!話真多。」海若紅了臉,輕聲提醒。

    宴會散後,幾個年輕人不肯罷休,非得拉著江北去唱歌,幾個關係比較親近年紀又相仿的,都被拖著去了,其中自然也有海若和夏雲帆。

    敷衍了一陣子,海若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多了,她悄悄摸起手機溜出了包廂,躲在角落裡撥通了顏岳的電話。

    電話極快的接通了,顏岳的聲音有些顫抖:「海若,是你嗎?」

    「是我。顏岳,我想請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那件事,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什麼事?」

    「我……身世的事。」

    「好,可以。」顏岳答應的乾脆利落,卻又疑惑的問:「為什麼呢?如果說出你不是叔叔的孩子,夏雲帆不是就不會再恨你了嗎?」

    「他本來就不恨我。」顏海若冷冷打斷他的話,認真的說:「顏岳,如果你食言,我也會食言,我會繼續追查遺產問題的。」

    「海若,何必這樣威脅我?我不會說的,但是我很好奇,到底誰是你的親生父親?」

    「我只有一個父親!顏岳,你失信了。」

    「好,海若,我不問,我也不提這件事,但是!海若,我不會什麼都不做,看著你回到別的男人懷抱中的。海若,別怪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

    「太晚了,我睡了,再見。」海若不等他說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剩下顏岳傻傻的站著,發了許久的呆。

    江蘺和寧思思也跟著來了,和海若隔了很遠的距離坐著,江蘺還好,寧思思的眸光落在海若身上時,幾乎能噴出火來。

    「江小爺,生日快樂!你今兒是獻身慶祝呢?還是解/衣慶祝呢?」幾圈酒下肚,幾個關係好的朋友開始起哄,海若咯咯笑了起來,雲帆看著她的笑容,也笑了。

    他是有多久不曾見到她的笑容了?真美!他的世界裡,最美的,便是她的笑容。

    江北已經被灌了不少酒,可是他酒量極好,又耍了滑頭,所以還算是清醒的。當即搖頭,還哈哈笑著去扒同性友人的衣服,幾個人笑鬧成了一團。海若也跟著喝了不少的酒,頭暈暈乎乎的,臉頰也漸漸紅了起來。

    「豬!明明不能喝,還非得喝?」雲帆輕聲呵斥著,奪過她手中的酒杯,扯了紙巾溫柔的為她擦去唇角的酒漬,攔住了要繼續和她痛飲的朋友們,仰頭替她干了。

    海若醉眼朦朧,呵呵傻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頰,笑嘻嘻的說胡話:「小帆帆,你別喝多啊!當心姐趁醉強了你!」

    「姐,我醉了,你強了我吧!求你了……我保證不反抗啊……」江北身邊的朋友大聲喊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想要坐在海若身邊,雲帆一把推了他,那人搖晃了幾下,竟然跌在了雲帆腿上,眾人哄笑起來:「帆帆喜歡男人!帆帆果然喜歡男人啊……親一個!親一個!必須的啊!」

    海若已經醉了,也傻笑著跟著一起起哄:「帆帆,親一個!親一個!」

    夏雲帆咬牙看著醉的話都說不清楚的她,挑挑眉看了一圈眾人:「真的要親?」

    「親一個!親一個啊!」

    坐在雲帆腿上的朋友也哈哈大笑,嘟起嘴暈乎乎的說:「帆帆,哥不會反抗的……」

    一片哄笑聲中,雲帆也壞笑,頭微微前傾,向他湊了過去,顏海若瞇著眼睛哈哈笑著鼓掌,就在眾人哄笑著期待的時候,夏雲帆忽然猛地一轉身,用力推開腿上的男人,一把捧住了顏海若的臉,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海若懵了,感覺整間房都在旋轉,世界忽然安靜了,萬物消失不見,她像是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漩渦裡,不停的轉啊轉啊,轉的呼吸都要停滯了,可是那種感覺,她喜歡的要死,不想離開,不想失去……

    包廂裡一片寂靜,片刻,口哨聲、起哄聲、鼓掌聲、大笑聲此起彼伏,而深吻的兩人,卻置若罔聞,一直黏在一起,捨不得分開。

    雲帆微微歪頭,狠狠裹住她的唇瓣,用力的吮/吸,唇上滾燙,世界無聲,他所有的力氣都像是用來吻她了,身邊再無其他。

    鬆開的時候,她還輕輕閉著雙眸,臉頰紅的像火,他還那樣的姿勢捧著她的臉,眸光軟軟的凝望著她,她緩緩睜開迷濛的眸子,他聲音嘶啞的低聲問:「顏海若,你心裡還是有我。」

    她不語,腦中一片空白,呆呆看著他,好像怎麼都看不夠,片刻,忽然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脖頸,低低的喊:「小帆帆,我愛你哦,我要洗澡……我要唱歌……」

    雲帆大窘,一把摀住了她的嘴,臉紅的能滴下血來。這是她喝醉之後必然要做的事啊……

    雲帆笑了起來,心情忽然大好,緊緊攬著她的腰,額頭抵著額頭,全然不管身後的人在說什麼做什麼,他好像忽然又擁有了她,並且沉浸在她回來的美好裡,無法抽身。

    海若,酒後吐真言,一場醉,看清一顆心,這麼多人作證,你說你愛我!你還要再繼續逃嗎?

    江北呆呆看著因酒精的麻醉而癡纏的一對眷侶,苦笑,端起身邊的杯子,仰起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苗曉卿轉頭看了他一眼,在他又去端第二杯的時候,一把奪了過來,輕聲勸道:「江北,別喝了,你喝的太多了……」

    江北一把奪了過來,掩藏起失落與悲傷,大聲說:「苗曉卿,來,你陪小爺一起喝!今天是小爺生日,小爺高興啊!來來來……」

    苗苗一把奪過了他搶走的杯子,輕聲勸道:「江北,唱歌吧!大家都想聽你唱歌呢!來,別總是喝酒了……」

    江北伸手去奪,苗曉卿不給,忽然一隻啤酒杯遞了過來,寧思思笑著說:「小北哥,我來陪你喝!」

    江北看了她一眼,笑了,苗曉卿忙提醒:「寧小姐,江先生已經喝多了……」

    寧思思笑了,指了指身邊的江蘺說:「二姐在呢!你還用擔心什麼?江北的酒量別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

    苗曉卿忙想要繼續阻攔,江北已經端起了思思推過來的酒杯,笑著說:「思思,乾杯!」

    一醉解千愁,有人因酒而美滿,有人因救而示意,在這個迷亂的夜,就用酒來掩蓋所以的悲傷和孤獨吧?

    寧思思低垂的眼眸閃過一抹精光,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包,大口喝著酒,笑意卻浮現在唇角,藏都藏不住。包裡,有母親給她的催/情香水,今晚,她要讓它發揮它該有的作用。

    苗曉卿咬唇看著和寧思思不停乾杯的江北,心急如焚,幾次勸阻都被江蘺和寧思思攔住了。

    江蘺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淺淺抿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寧思思,你是在別人挖坑呢?還是在給自己挖坑呢?

    海若喝多了,假如今天夏雲航沒有對她說一些意味深長的話,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可是夏雲航的話讓她明白了她和雲帆之間依然還有跨越不了的溝壑,所以她在強顏歡笑之後,有種想要一醉解千愁的衝動。

    可衝動是魔鬼啊……她用燦爛的笑容掩飾自己的悲傷,用嘻嘻哈哈來掩藏她對雲帆的在乎,然而在酒醉之後,她還是失控了,又加上雲帆借玩笑的機會深情的表白,她再次迷迷糊糊的陷落。

    酒醉的人,越是喝醉了,越是不承認自己醉了,海若和江北便是。海若醉了,一邊暈暈乎乎的和大家繼續暢飲,一邊搖搖晃晃,不時歪倒在雲帆身上,仰頭看著他傻笑;江北也醉了,眼神迷離的看著身邊的苗曉卿,一遍遍的說:「顏海若,你為什麼不喜歡小爺?小爺哪兒比帆帆差了?」

    苗曉卿苦笑,一再摀住他的嘴,不讓他亂說話,因為海若與雲帆和他們就隔著三四個人,若不是喧鬧的音樂聲和對話聲掩蓋了他的醉話,大家都會尷尬。

    寧思思胸口不停的起伏,握著酒杯的手也在不停顫抖,她幾次都要失控了,眸子裡閃出的冷光能殺人,而她想殺的,便是不遠處正依偎在雲帆身上傻笑的顏海若。

    一個落魄千金,如今已經一無所有,憑什麼她就可以讓兩個最優秀的男人為她神魂顛倒?憑什麼她就可以頂著寧家義女的身份招搖?呸,義女?有她這個親生女兒在,她一定不會讓這只假冒的野鳳凰飛上枝頭。

    清楚的聽到了江北的囈語,又看著苗曉卿很熟稔的幾次用手摀住了江北的嘴,不讓他亂說話,寧思思對苗曉卿的態度也不耐煩了。她是他的助理,誰知道他們背後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曖昧?苗曉卿坐的離江北太近,半個身子都靠在他手臂上,手碰到他的肌膚時,寧思思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江蘺小口喝著自己的酒,精光內斂的眸子不時掃過場上眾人,淡淡笑了。片刻,放下酒杯,捂著頭往沙發上癱靠,寧思思忙問:「小蘺姐,你怎麼了?」

    「我喝多了,頭暈的難受……你們誰能陪我出去吹吹風嗎?」江蘺低聲呻吟,看起來非常痛苦。

    寧思思眉頭緊皺,她當然不想去,可是她又不能這麼說,正猶豫著,江蘺主動說:「苗苗,幫個忙,扶我出去走一走,透透氣,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打醒酒針,我難受死了……」

    苗苗看了看悶頭喝酒的江北,又看了一眼寧思思,正要婉拒,思思輕聲說:「苗苗,你去吧,我陪著江北哥,反正我們要一起回江家的,他喝夠了我陪著他一起走。」

    兩人都這麼說了,苗苗相對來說只是助理,是一個外人,她真的不好再拒絕,只好輕聲囑咐:「回去之後,讓他多喝水。」

    寧思思一臉溫柔的笑意,輕輕點點頭,又看似擔憂的囑咐:「小蘺姐,你好好讓醫生給瞧瞧,別擔心江北,我會照顧好他的。」

    江蘺點點頭,手搭在苗苗肩頭,被她扶著踉蹌著先出了ktv,不久之後,雲帆看海若喝的實在太多,不敢再停留,也帶著海若先行離開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了幾位,到最後便只剩下江北、寧思思、江北的朋友剛子和他女朋友了。

    寧思思有心事,所以一直沒怎麼喝酒,她是這些人中最清醒的一個,除此之外,便是剛子的女朋友了。

    搖搖晃晃的出了ktv,江北還知道給司機打電話,卻被寧思思一把奪了過去,用溫柔至極的聲音勸道:「都十二點多了,司機都休息了,咱們打車回去吧,別再騷擾別人了。」

    剛子的女朋友也點頭附和,大家又互相囑咐了幾句,便各自打車離去。

    寧思思看著喝的迷迷糊糊倒在自己身邊的江北,唇邊一抹得意的笑,輕聲囑咐司機:「師傅,去君庭大酒店。」

    司機調轉車頭,沿著午夜靜寂的長街往君庭大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寧思思笑意愈發濃了。今天的江北,跑不掉了,她不在乎他們是否真的發生了親密的關係,只要他們看起來像是發生了就可以。

    得意過頭的寧思思沒有發覺,有一輛黑色的車,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車後,他們快,那車便快,他們慢,那車便慢。

    扶著大醉的江北走進房間,將門踢上,江北摔倒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去,寧思思又費了許多的努力才將他扶到床上。

    江北摔倒在床上,醉的一塌糊塗,寧思思彎下腰,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的衣服一一除去。

    看著衣衫盡除的江北,寧思思臉有些紅,喉間也有些發乾,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熊熊燃燒。江北的肌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緊實,那是長期健身的結果,整個身體的線條都呈現最完美的形狀,屬於男人的性感,讓人血脈賁張,身體都微微熱了起來。

    寧思思的指腹落在江北胸前,緊緊咬著唇,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她輕輕俯下身子,低低的喚道:「江北……小北哥……今夜,你是屬於我的了……」

    寧思思猛的起身,找到自己的包,手忙腳亂的掏出香水,舉到江北鼻尖,喘息著小聲問:「小北哥,好聞嗎?多香啊!這個會讓我們更快樂……喝了酒也許不可以做最親密的事,但是有了它,就沒有什麼不可能了……小北哥,這是最有效的藥,你會知道,它有多奇妙的。再好好聞一聞,只需要聞上一分鐘,你就可以快樂一整晚……」

    昏黃的檯燈下,因為過於興奮和得意,寧思思美艷的臉扭曲的讓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江北輕輕哼了一聲,翻了一個身,離開了香水,寧思思冒汗,忙又轉向另外一側,將香水放在了他的鼻下,隨著呼吸的起伏,江北毫無知覺的接受了那濃郁的味道。

    時間大約夠了,寧思思收起香水,放在自己鼻下,輕輕的嗅著,她的心都要飛起來了。母親給的香水,真是一個好東西啊!她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燃燒,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了,心底不停的在呼喚著江北的名字。

    收起香水瓶,寧思思爬上床,趴伏在江北胸口上,輕輕的吻他緊實的肌膚,江北迷迷糊糊中低低哼了一聲,手無意識的胡亂伸了一下,落在寧思思的背上,又滑落到了床上。

    寧思思拉起江北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用攝人魂魄的囈語柔聲喚道:「小北哥,今晚……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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