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都市小說 > 深宮傾城妃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約定 文 / 彤桐

    白昭媛近來一直在長旭宮裡不出來,除了鄧素憐之外,她誰也不見,沒有誰知道她到底在搞些什麼。

    惠貞被貶為了容華,這對白昭媛而言,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如今站在最上面的只有皇后、賢妃和德妃。皇后生性懦弱,並不與人多打交道;賢妃更是個純粹正義的主兒,絕不參與那些害人害己的事情;德妃更不用提,和她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唯獨就只有素憐能站在她這一邊,只是素憐的生性懦弱,又沒什麼權利,壓根幫不了她成就大業,也幫不了她為姐姐報仇。她曾多次幫素憐,只可惜皇帝的心早就留在了朝霞殿。看到漂亮的女子,頂多就是說幾句好,寵幸更是沒指望的事,就更別提升職了!

    她心煩意亂,只好整日待在宮裡想對策,因此也就成為無聊宮女們閒想的對象。

    宮中傳言,白昭媛聽說惠貞被貶之後,怕有人找事到她頭上,便躲在長旭宮裡,不敢出來。

    鄧素憐雖然表面和白筱坤較好,實則她恨透了白筱坤。只要她一想到自己的清白被白筱坤毀了,她就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了。但現在她還不能,她位分還低,她只能利用白筱坤,幫自己一步一步地高昇,最後再殺了她。白筱坤總是逼迫她,如果她不按她說的去做,她就會把那件事情告知天下。這種屈辱感一直壓在她心裡,她現在是敢怒不敢言,以後就不一定了。她發誓,等日後飛黃騰達了,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白筱坤。

    白筱坤不是不知道她的仇恨,所以她也有自己的打算。等她為姐姐報了仇之後,她就把鄧素憐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偶爾,素憐也會想起含香和柔薰,也有些掛念她們。含香被惠貞毒打,她真的很想跑過去看看她的傷勢。可等她冷靜下來後,她放棄了。如今的她,和含香她們早已是兩路人。既然已經如此,還何必要過去呢?每當含香主動來找她聊天時,她也很想把一切心裡話都傾訴給含香聽。她卻不敢,那麼屈辱的事情,含香要是知道了,該怎麼嘲笑她?她只有藉著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由,拒絕了含香一次次的好意。越是這樣,她就越是煩苦。那次白筱坤命自己把墮胎藥放到柔薰喝的湯藥裡,藥都拿在手上了,她還是不忍心傷害她。柔薰生產那日,躲在角落裡的她看到含香那焦慮的樣子,心裡也著急。於是她默默祈求上蒼,盼著柔薰能順利地把孩子生下。

    並且她還決定,等她臨死之前,她就把這一切都告訴給含香。無論含香聽後會怎麼想,她都不用擔心。因為那時的她,真正解脫了。

    ==================================在太醫們的精心調理下,含香身上那些傷痕全部都沒有,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讓她最擔心的便是她的臉,當她拿起鏡子一瞧,發現臉上一點痕跡都沒留,真是把她高興壞了。

    一見自己傷全好了,她一溜煙就跑了出去。這麼長時間以來,為了養這個傷,周恆特意下令不許她出宮門半步。現在傷全好了,她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要擁抱太自然呀!

    毓雪看她這般,頭都疼了:這個主子,怎麼一點也不聽話呀?

    「娘娘,您等等我,您別跑那麼快啊!」

    她這一跑就跑到御花園,這個時節正值盛夏,池裡的荷花全都開了。什麼叫「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娘娘,您可小心點,別再傷著哪兒!小心啊——娘娘!」

    只見那含香「啪」的一聲,就摔倒了地上,她哎呦地叫著,真疼啊!

    毓雪歎口氣,急忙上前扶起自家主子:「娘娘,您看我就說讓您別亂跑,您這麼又摔倒了啊?疼不疼啊?」

    「還好還好!不過就是被一塊石頭絆住罷了,哎呦,真是倒霉透了!」

    「德妃妹妹,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含香抬起漂亮的秋水眸子一看,原來是賢妃呀!

    「呵呵,讓賢妃娘娘見笑了。」

    毓雪急忙扶起含香,好像也不是很痛,痛一陣就好了!

    兩人是平級,互相略施薄禮便行。賢妃見她這活潑樣,打趣著問:「看妹妹還能亂跑亂跳,可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痛?」

    「我就這樣,姐姐別笑我就行。你不曉得,這段日子我天天都要被鎖在朝霞殿裡,皇上甚至說什麼我傷不好,就不准我出來的話,你說可氣不可氣?」含香語氣裡含有著淡淡的抱怨,賢妃不禁「噗」地一笑。含香奇怪了:「姐姐笑什麼?」

    「我笑你深受皇上喜愛,還這麼不懂皇上的心意。皇上這是擔心你再出什麼事,才把你鎖在朝霞殿的。」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

    含香見她今兒穿了一身繡有荷花的宮裙,又配上這接天蓮葉的景兒,便問:「姐姐可是也喜歡荷花?」

    賢妃含笑道:「其實我本來並不是特別喜歡荷花,但我見皇上對荷花卻是如此偏愛,就想著要來仔細賞賞。」

    「姐姐真是重情意的人,皇上應該好好珍惜你才對。」

    「皇上是不愛我的,要愛在晉國時就該愛了。」葉藍漾的語氣裡有了幾分哀傷,「我倒是真羨慕你,能得到皇上全部的心。」

    「皇上就是覺得我長得好,圖新鮮罷了。」

    賢妃輕輕搖頭:「不,我最瞭解皇上是怎樣的人了。妹妹,你說白忱忱長得如何?」

    含香不解她的意思,只能發自真心的說:「她長得很好。」

    「她那麼好看,皇上卻從來沒有愛過她。如今的惠容華長得也很嬌美,可皇上對她卻是厭煩至極。德妃妹妹,皇上他對你是真心的,他真的很愛很愛你。」

    「怎麼你們每個人都這麼說。」含香想起前段時間玉兒對她說的話,她也說周恆很愛她。

    「因為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皇上他對你的真心。皇上為了你,不惜和太后娘娘反目。妹妹,姐姐是真心希望你可以理解皇上,好好去用心愛皇上。」

    「你那麼愛皇上,為什麼你還要讓我對皇上好?」

    賢妃苦笑:「妹妹,你知道怎樣才是真正愛一個人嗎?」

    含香搖頭。

    「真正愛一個人,是看著他的幸福而幸福。不去干涉他,默默地看著他好就行。他有他該做的事情,他有他的愛情。而我,只要能在背後幫他,就足夠了。既然他愛你,我就應該默默地幫著他,幫他完成他的心願。不為別的,只為他一個人。」

    看著賢妃如此動情地說著,含香也被她感動了。想得到愛情的人得不到,不想得到的人偏偏又能得到,這到底是為什麼?

    「既然愛是這樣的,那我不就更應該像你一樣了嗎?」

    「不,你和我不一樣。你是被愛之人,而我不是。」

    含香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賢妃拉住她的手,央求道:「妹妹,你答應姐姐,給皇上一個機會好嗎?哪怕一天也行,在這一天裡,你完完整整的去感受他,拋開一切雜念,用一顆最純淨的心,好好愛他,你能答應我嗎?」

    突然之間,含香的腦海裡浮現出許多關於周恆的記憶:

    選秀那天,他放下了兄弟情義,執意留下她,只為能與她在一起;

    她懷孕時,他欣喜若狂地抱住她,他喜歡她和她的孩子;

    她受傷時,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憤怒,還有他眼底裡那遮掩不住的擔憂;

    他明明知道她愛的人是他的弟弟,他就裝作不明白,一如既往的去愛她;

    他明明知道她不稀罕,他就裝作不明白,專寵於她一個人;

    他許她一生一世的承諾;

    是他說,任憑弱水三千,他只取她一瓢飲;

    他願意放棄整個江山,選擇和她一個人流落天涯;

    ……

    想到這些,又想到玉兒說的話——「那天貴妃來找皇上說的話,奴婢都聽到了。皇上表面說要查,其實他根本不想查。皇上,他從來不在乎您心裡到底愛不愛他,他會一直等您,一直等下去。德妃娘娘,您真的應該好好珍惜皇上。奴婢跟了皇上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的愛一個人。」

    「賢妃姐姐,你當真擔當得起這個『賢』字。」

    賢妃直直盯著她,道:「你還沒有說你的答案,我不希望你搖頭。」

    含香輕笑說:「姐姐,我答應你。從今天晚上開始,我會用一顆最純淨的心,好好體會他,好好去愛他。」

    「謝謝妹妹,我也替皇上謝謝你。」

    「嗯。」

    兩個人的手,第一次緊緊握在一起。

    怪不得皇上會對賢妃如此信任,原來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子。

    當天晚上,含香走進浴池,並在水裡灑滿了玫瑰花瓣,整個屋子都是濃濃的香味兒,她要香噴噴地去見皇上。

    鏡前,她端坐著,微笑的吩咐說:「毓雪,今天你不用給我梳高髻,那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深宮婦人。給我編兩個辮子就是,髮簪就別戴了。」

    毓雪驚了半天,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為主子編了兩個長長的辮子。還真別說,這樣看上去倒更像是個小姑娘。

    待梳妝完畢後,含香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等著周恆的到來。

    此刻的她,心情緊張得猶如過初夜。她不停地扭著手中的帕子,小手都被扭紅了。

    「嘩啦」一聲,簾被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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