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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 憤憤不平 文 / 王婆種瓜得豆

    世子見母妃依舊睡得好好的,才輕輕拉著父王離開自己屋子,兩人一大一小的身影,一會消失在院子裡,武王帶著世子去了自己的練功場,這是世子要求的,說不能在自己這裡練功吵著母妃睡覺。

    武王心裡有些堵,這是自己兒子麼?他醒來第一眼看的不是自己,想的也不是自己,擔心的更不是自己,連跟著自己練功還怕吵著謝文婧,他母妃?

    不爽的武王,教導起兒子練功來,手裡就不客氣多了,有些洩憤的意思在裡面,世子看出來也不吭聲,被自己父王折騰的渾身酸脹也忍住了。

    武王很想質問這個吃裡扒外的兒子,老子也照顧你一個晚上,你都沒有問我有沒有睡好,謝文婧一個外人,不就是趴在你床頭睡著,你還擔心的跟什麼似的,有你這樣吃裡扒外的兒子嗎?

    還有那個謝文婧的宮女,都眼裡沒有自己這個主子似的,只知道伺候她們主子,連兒子身邊的宮人,都一個一個的沒看到自己似的,氣死自己了,這是自己的王府麼?

    世子見父王兩眼裡面的不忿,心裡如何不知道父王依舊是不喜母妃,可世子也懂了,父王已經能做到答應自己的,不殺母妃,對自己來說,已經是難能可貴了,自己就是被父王多摔打幾下,也要忍著給父王洩憤,更不能多提母妃一個字,不然反而刺激父王發怒,回頭又趁自己不注意的要殺母妃,幸虧昨天皇爺爺及時趕到了。

    早上自己醒來,看到母妃在自己床頭的時候,心裡滿滿的是溫暖,而瞥到父王在一邊的時候,頓時還是嚇了一大跳的,就怕父王忽然又要殺母妃。

    好在父王應該只是生自己的氣,對母妃倒是沒有了殺意,這就好,父王有氣朝自己撒,總比父王發怒起來要殺母妃的好。

    昨天的事,應該是思藍幾個人引起了的,自己暫時不必跟父王說她們,事都已經過了,等一陣子,自己找個機會,警告她們,若是她們再犯,自己也不會再留手了。

    父子兩人連了整整一個時辰,到了卯時三刻,才真正停手,世子已經是形象全無,臉上身上都是灰塵。被他親爹洩憤摔的。

    謝文婧在他們父子兩人走後不久就醒來了,看到自己身上的世子蓋得薄被子,心裡也一陣溫暖,唯一的念頭,這是孩子給自己批蓋上的。壓根不可能想到武王頭上去。

    「王妃,世子去練功了!」青青臉色有些差的看向同樣臉色差的主子。

    「走吧,我們回去,好好再睡一覺,展延,平時怎麼準備世子的早餐,還是怎麼準備,囑咐世子多喝一些白米粥養胃吧!」

    謝文婧對著展延吩咐一下,自有他吩咐下去,武王不會樂意看到自己黏糊太緊世子,昨晚世子醉了,自己不能放心,現在世子睡了醒都可以去練功了,自己自然不會多做打攪他們父子難得的相聚時光。

    回去接著休息一下,臨近中午的時候,回家看望一下祖父曼兒,文軒他們,讓他們看到自己好好的,也好叫他們放心。

    武王帶著被自己摔了無數次的兒子,返回兒子院子的時候,看到宮人準備好的一切,還有那不見了的女人,心情才驟然好了很多,看兒子臉上的淤青才感覺自己下手重了,心底忽然愧疚起來。

    「父王,陪我一起吃吧!」世子洗漱換完衣服後,儒慕的拉著父王一起吃早飯。

    武王心裡驟然柔弱起來,兒子心裡還是有自己的,看向兒子臉上的淤青,更是後悔自己下手過重了,果然自己脾氣太過暴躁,連自己兒子都下這麼狠的手。難怪謝文婧不會喜歡上自己,一直惦記那個什麼人。

    武王這樣一想,心裡又有些矛盾起來,謝文婧有喜歡的人,對他來說自然是好,可一想到她心裡有別人,心裡還是有些難以說清楚的味道。

    武王忽然臉色一驚,千萬不能有這樣的感覺,管謝文婧喜歡誰,十年之後,她又不是自己什麼人?她愛喜歡誰喜歡誰去?她現在不過是照顧世安的女人而已!對,就這麼想!

    「世子,王妃囑咐世子多吃點白米粥養胃。」一旁伺候的宮人,小林子,忽然區別於平時的布餐,多給世子添了一小碗白米粥,平時的世子,倒是喜歡早餐的時候,吃些水晶蝦餃,蜜汁包子之類的,白米粥很少喝。

    「真的?母妃這麼說的?那你還給本世子盛這一點?再去給本世子添一碗來!回來!給我父王也盛一大碗來!」

    世子忽然丟下手裡已經抓著的蜜汁肉包,一邊端起小林子伺候過來的一小碗白米粥,一邊呵斥著。

    小林子急忙跑著離開,再給小主子盛一碗,另外給武王也盛一大碗,幸虧白粥煮的夠。

    武王嘴角抽搐了,這個不孝子是什麼時候都不忘刺激自己,不就是那個謝文婧說了一句話,這個不孝子就高興得瑟成這樣?本王陪著他練功練得一身汗,也沒有見他心疼自己?

    哦,不對,這兔崽子是心疼自己了,不過是用謝文婧說的話來心疼自己,讓自己跟他一樣,聽謝文婧的話,大清早的吃米粥養胃?本王喝粥還有什麼勁?

    「不用,父王不喜歡喝粥!」武王矯情的一把扯了一個蜜汁肉包,狠狠咬了下去,大口咀嚼起來,仿若吃的是山珍海味一樣。

    看著父王吃著自己也喜歡吃的蜜汁肉包,世子不為所動,小口小口喝著母妃特意囑咐準備的白米粥,喝的滿臉是幸福的味道。

    武王徹底的無語了,被兒子狠狠打敗了,心裡有些失落,兒子太當那個女人的話是一回事了,幸虧那個女人沒有機會,也沒有可能傷害兒子,不然以兒子這樣信任她的樣子,自己怎麼也得殺了她,以絕後患。

    十年之約,父皇當著自己的面,給了她跟自己一個十年之約,她也承認她心裡有人,如此也好,也好!

    再看她也不是那麼太過慇勤的討好兒子,看到自己跟兒子不在之後,帶上她的宮女,連著她的美人榻,一起帶了離去,算是知趣的。

    世子才吃完早飯,就提出要去看看母妃,武王忽然有種錯覺,分明是兒子在討好那個女人啊!

    「先自己看書,父王現在就飛鴿傳書,把姚老師叫回來教你讀書寫字。」武王不贊成的瞪著兒子,意思明顯,不許找謝文婧,好好讀書識字。

    「父王,孩兒身體才恢復,想休養一兩天,對了,孩兒昨天吃晚飯的時候不是請求過皇爺爺,讓徐老師到我們家教導我讀書識字,皇爺爺不是答應我了?」

    世子忽然想起昨晚吃晚飯喝酒的時候,自己趁著皇爺爺高興,提出這個要求,皇爺爺果然痛快答應了。父王還要姚老師教自己幹嘛?姚老師都走的老遠了!

    武王又無語了,昨晚兒子喝的醉醺醺的,還能記得這件事?

    那個徐寅,跟謝文婧是姻親,武王總感覺不得勁。但是兒子偏偏就點名要他教導,就如同兒子偏偏喜歡信任謝文婧,讓自己不舒服也沒有辦法。

    世子到底還是被自己父王以查看他寫字為借口留下,說是要好好看看他學了哪些,子寫的如何,明年要好好為他選個大儒啟蒙經義。

    文婧回去休息之後,派人跟武王請示一聲,自己今天回娘家看看,午後回來,武王聽到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世子卻是積極的要跟著一起,結果,被武王借口去拜拜他母妃,才阻擋了世子的一腔熱情。

    「世安,記住,你的命是你母妃給的,這輩子你都不能忘記你母妃!」武王帶上自己兒子,去祭拜亡妻的時候,一字一句的鄭重的告誡兒子,不能忘記他的母親。

    武王內心裡有些擔心兒子,如此儒慕謝文婧下去,真怕他有一天會想不起他的母親,芷若若是泉下有知,該多難受?

    世子恭恭敬敬跪著,有些彷徨的看著母妃的墳墓,心裡有些難受,也有些愧疚。

    母妃,孩兒這段日子,很少想起你,想的多的卻是現在的母妃,她很疼愛孩兒,她會用命維護孩兒,她更是會教導孩兒知禮懂禮,學習律法,明白人心。

    母妃,孩兒相信她,敬重她,你會生氣嗎?

    母妃,你留下的四個丫鬟,現在都成了父王的女人,你也會生氣嗎?她們對我母妃很不好,這一次她們差點還得母妃被父王殺了,若是她們還這樣,孩兒攆走她們,母妃會生氣嗎?

    世子有些愧疚的看著母妃的墳墓,心裡明白自己雖然難受,卻沒有從前的那麼悲傷,縱然自己不願承認,自己還是有些忘記母妃了。仔細想想,感覺自己都要忘記母妃長的什麼樣子了?只是記得那個溫柔模糊的影子。

    「父王,有母妃的畫像麼,孩兒想記住母妃的樣子!」世子忽然轉向身邊的父王,對,多看看母妃的畫像,一定能記住母妃。

    武王臉色有些陰沉,兒子僅僅一年多的時間,竟然忘記了他母妃的樣子?

    武王也不想想,世子現在也不過是五歲,去年他母妃死的時候,世子才四歲,四歲孩子能一直記得母妃模糊的身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芷若,你在嗎?你能看到我跟兒子來看你嗎?我們的兒子現在很是懂事,也肯學,父皇對世安期待很大,將來大周的江山,是要世安來傳承的,你高興嗎?

    謝文婧回到家,看到祖父曼兒,看到小文軒。

    文婧抱著文軒,心裡暖暖的,不急不慢的陪著祖父曼兒說說話,說著水痘的那些天的事,說的很是輕描淡寫,仿若就是生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病而已。

    曼兒幾次欲言又止,都被祖父用眼神制止,謝文婧原以為是曼兒跟祖父兩人之間的私事,祖父不欲自己知道,便沒有當場追問,怕祖父感到難堪。

    不過,午飯過後,謝文婧看祖父帶著自己的小叔叔離開,奶娘也帶上文軒午睡,這才追問陪著自己的曼兒何事為難。

    曼兒好看的眉頭打結,嘴唇蠕動,依舊很是為難,怕說了給文婧天難處,不說,又怕文婧將來知道更是難受。再說文婧一定不願看著她爹跟他三叔為難,還是應該說的,文婧不是一般女子。

    「說吧,我不會告訴祖父的,你一直憋著,我不知道猜著也難受。」

    謝文婧定定的看著曼兒這個年輕祖母,依舊那麼美,可卻沒有了一絲嫵媚,也沒有一絲張揚,神色間蕩漾著溫婉柔和,也許她的心已全部投入在小叔叔身上,不在記恨祖父對她的傷害,才會如此的平和。

    「昨天你爹來信,你爹跟你三叔名下的一萬畝良田的佃戶,十天前,全部去了當地的各個作坊,好在前段時間,秧苗才種下,可田間也得有人管理才有收成啊。

    你爹跟你三叔猜他們被人蠱惑,才忽然撂挑子,想借你祖父一些銀子,方便租用一些短工救急,總是要將這一季的收成保住,不然不就成了那些人的笑話了?

    你祖父這段時間,也知道了武王那樣對你的事,知道你現在在武王府也是為難的很,才不要我跟你說,打算賣了揚州祖宅。

    倒不是我心疼祖宅,我也是在金陵跟那些官人打過交道的,你爹跟你三叔現在做的事,對皇上有利,對百姓有利,可對全天下的官員士紳不利。

    這些人自然不願看到你爹跟你三叔好,尤其是那一萬畝的田地賦稅,你爹跟你三叔都上表過朝廷,要帶頭繳納三成賦稅,若是沒有這些佃戶,如何繳納三成賦稅?

    繳納不了三成賦稅,你爹跟你三叔不就成了全天下官員士紳的笑話?若是你爹他們拿著銀子,也難以在當地租用到短工,這怎麼辦?

    難道最後拿著自家銀子買糧食去繳納那三成賦稅?這還不是一樣惹人笑話?

    我想著你一向主意多,也許會有辦法,這才想告訴你,可你祖父怕你出事,不讓我說,你祖父說,你才是我們謝家最重要的,只有你好好的,家裡人才能好好的,可現在你爹跟三叔不知道遇上多難的事,才說了跟你祖父借點銀子,若是不嚴重的話,他們一定不會這麼來信的!」

    曼兒曾經是藝妓,對於官員的名聲,她很清楚,但她還不清楚這件事的真正嚴重性,這是大周官員士紳集團,在動用一切力量,阻止謝承玉兩兄弟的主動繳納自己一萬畝的三成稅賦。

    這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在打他們的臉,更是叫他們內心惶恐,怕謝家開了這樣頭,讓他們無地自處,他們絕不會答應。

    這才指使人高價蠱惑原先租種謝家田地的佃戶,讓他們放棄田地,去作坊做工掙錢,自然,他們給的錢足夠動搖他們對土地的眷戀,也是足夠的錢,叫他們背信棄義。

    而當地其他士紳,忽然對自家佃戶極為關照起來,不僅僅是降低租子,也重新簽訂租約,足以套牢他們。讓謝承玉兩兄弟就是想從當地佃戶裡面租用人力都難。

    謝承玉兩兄弟實際上遇上的便是這樣嚴重的事,兩人都意識到事情發展影響到皇上新政推行,後來的舉人士子再無免稅福利,一概跟農戶一樣的,良田繳納三成賦稅。

    若是自己這一次表態的三成賦稅成了空,對皇上的新政來說,極為不利,他們甚至會散佈謠言,如此下去無人願意種田,國將失去根本等等,來威脅皇上,皇上若是抵抗不過,就得用他們來平息眾怒。

    兩人手裡哪裡還有銀子,都被逼的拿出來買了田地,甚至還跟文婧外祖父家借了銀子買田地的,現在又得要錢,無奈之下,只能厚著臉面,跟自己親爹借銀子,打定主意,就是花銀子僱傭短工,也要保住這一季的收成,要不然就剩下兩天路可走。

    要麼荒了萬畝良田,到要交稅的時候,據實以告,當然這對皇上新政還是會有影響。

    要麼到最後弄虛作假,花銀子買糧食繳納賦稅,相信到時候一定會有大量的奏折,彈劾自家邀買名聲,糊弄皇上,再給自家按上一個欺君之罪。

    謝文婧定定的出神的想著事情的各方利益糾纏。

    爹跟三叔做的事,在所有大周士紳裡面,可以說是敵人,他們現在是團結起來,一直對付爹跟三叔。

    謝文婧可以想像到,爹跟三叔在紹興嘉興,就是花錢都不會租用到短工,他們既然齊心合力的打擊爹跟三叔,將原先爹跟三叔萬畝田地的佃戶蠱惑走,他們就得花更多的銀子來打動佃戶。

    他們還要阻止爹跟三叔租用別的佃戶,農戶,在花錢方面,依舊是要比爹他們多更多,可爹跟三叔若是想跟他們拼財力,實在是以卵擊石,一定是慘敗而歸,只因為他們整個士紳集團,一起出手,只要死死阻止有人租種自己萬畝良田,他們就勝利了,爹跟三叔就成了笑話,也許也成了皇上眼裡無用的人。

    這是一場敵眾我寡,毫無懸念的爭鬥,除非皇上介入,除非還有別的辦法,能叫自己的人,安心為爹跟三叔租種田地。順利繳納三成糧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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