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魔鬼律師

第5頁 文 / 子澄

    由於才剛剛經歷過那場驚悚的爆炸事件,場景對她而言恍如才剛發生在眼前一般,因此他跟老禿提過,最近別讓她接棘手的案件,好讓她調養精神。

    他也知道童穎綠沒什麼惡意,她一向直來直往慣了,但從夏可潼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她不經意的話語在不知不覺間,對這個「新加入」的成員造成些許困擾,因此他好心地為夏可潼解圍。

    「我……」我會悶得慌?!

    夏可潼直覺想反駁,但才發了個音,其他人便毫無預警地七嘴八舌起來,讓她全然沒有插嘴的空間。

    「喲!咱們韓大律師也會為女人講話喔?」易靖心直口快,直覺的對韓牧允不尋常的舉動發表感言。

    他們都知道韓牧允平日惜字如金,除了會對重要的事提出他的看法和意見之外,頂多只會講幾個令人冷到發抖的冷笑話。

    對於不熟或與他無關的人事物,他幾乎不發表任何言辭或意見,更遑論為女人說話了。

    因此他今天不正常,很不正常。

    一隻大掌陡地揮了下來,不偏不倚地正巧拍在易靖的後腦勺上,讓易靖驚跳了下,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眼「兇手」。

    「你幹麼打我?」瞪著姜季昀還頓在空中的大手,易靖委屈到不行。

    姜季昀翻翻白眼,撥了撥垂在額前的發。

    「人家幫女朋友說話,你插什麼嘴?」

    男人幫女人天經地義,何況夏可潼又是韓牧允中意的女人,做兄弟的他,自然有義務為兄弟的女人說話。

    什麼啦!她什麼時候成了韓牧允的女朋友?!

    「我不是……」夏可潼心口一提,才出聲就又被打斷了。

    「夏小姐是允的女朋友?」

    詩虹雨的眼亮了起來,跟當初第一次見到童穎綠時一模一樣,眸光裡充滿著好奇與興味。

    夏可潼打了個寒顫,瞬間沒來由地頭皮發麻。「我不……」

    「哎喲,允的眼光可真特別!」易靖截斷她的聲音,像個三姑六婆似地喳呼起來。「允,不是我在說,那麼多女人讓你挑,你偏挑個男人婆……啊──」

    之所以有那聲「啊」,自然是有人看不過去,再賞他一記鍋貼。

    「你不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宋於濤朝手掌吹了口氣,算是給自個兒的手「秀秀」,委屈它修理一個不長眼的大白目。

    「欸,你們……」易靖原想再說些什麼,但抬眼看見宋於濤微瞇著眼,一副十分危險的模樣,他頓了下,不得不將話吞進喉嚨裡。「SORRY,我閉嘴。」

    在易靖答應閉嘴的瞬間,所有人都露出滿意的微笑。

    「夏小姐很好,真的很好。」

    就在大夥兒都很樂,夏可潼很尷尬和易靖很悶的時刻,身為病人的童穎綠又說話了,她很是感激地凝著夏可潼。

    「我聽允說當天爆炸的時候,第一個往工廠裡沖的人就是夏小姐呢!」

    這會兒大家的眼神又變了,除了韓牧允微微勾起嘴角,泛起帶著些許自得的笑意之外,其餘的人皆露出崇敬的神色,當然也包括了一臉感激的柴劭淳。

    夏可潼不安地換了個坐姿,著實不習慣那麼多人將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對嘛,我就說允的眼光絕對沒問題。」倚著宋於濤,詩虹雨十足是個幸福小女人。「夏小姐是女中豪傑,難怪允會對她一見傾心。」

    夏可潼快昏了,不瞭解為什麼他們硬要將自己和韓牧允牽連在一起。

    不是她討厭韓牧允,而是跟他在一起,她心裡總有種莫名的壓力,好似自己變得怪怪的,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感覺渾身不對勁。

    況且什麼叫一見傾心?她跟韓牧允原先是不怎麼對盤的,怎會演變成現在這種可笑的模式,她自己都滿頭霧水。

    抬頭偷瞄了眼韓牧允,察覺他的黑瞳正凝著自己,她心口一提,沒來由地感到心慌,連忙將頭撇開,頰側卻不爭氣地泛起紅雲。

    什麼嘛!幹麼這樣看人家?真是太沒禮貌了。

    姜季昀滿是興味地盯著夏可潼,眸底閃過些許算計的光芒。「夏小姐當女警很久了嗎?」

    「啊?」心口還惴惴地跳著,陡地讓人這麼一喚,夏可潼幾乎由位子上跳起來。「對、對對對……我是警校畢業的,出社會就從事警察的工作,直到現在都沒變。」

    噢∼∼她不是故意結巴的,可是在這些人面前,她那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警膽識,全然無法發揮威力,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般軟弱以對。

    「嗯哼,夏小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有個要求?」

    嘿嘿,他最近正想嘗試寫不同於以往的主角設定,或許夏可潼可以幫上忙也說不定。

    「昀,別打她的主意。」韓牧允踱到夏可潼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她由位子上拉起。

    「走了,該看的也看夠了,我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可以走人了。」

    哇咧……這傢伙怎麼說走就走?!

    無措地看了眼在場的其他人,只見他們聳肩的聳肩、聊天的聊天,壓根兒沒人在意韓牧允無禮的舉止,夏可潼這才稍稍安了下心。

    既然他的朋友們也不是那麼在乎,那麼她又何須在乎他的唐突離去?

    「哎……」姜季昀歎了口氣,明白夏可潼可是有人「罩」的,但是他依然捨不得斷然放棄,繼續勸說道──「夏小姐,或許你可以再考慮……」

    「不用考慮了。」截斷姜季昀的遊說企圖,韓牧允全然沒有餘地的為夏可潼拒絕這個麻煩。「走了,改天有空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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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可潼很後悔坐上韓牧允的車,因為所有的行程幾乎都操控在他的方向盤上,她連抗議都無效。

    「喂,現在是上班時間,我要回局裡報到啦!」扯了扯環住胸口的安全帶,她的小臉臭得像顆榴槤。

    斜睨了她一眼,韓牧允輕輕鬆鬆地丟給她一個合理到不行的理由。「我跟老禿講過了,你下午請假。」

    「你!」夏可潼不敢置信地瞠大雙眼,料想不到他會這般無法無天。「你、你怎麼可以私下決定我請不請假?」

    原以為只是利用午休時間,偷空去探望一下童穎綠,沒想到這傢伙把她的行程都異動了,而她這個當事人竟全然不知情?!

    這實在是……實在是太過分了!

    「嗯?生氣了?」

    不用直視她的眼,也不必透過任何足以看清她神色的鏡面,光由那猶如火燒一般的灼熱視線,他便不難猜想她的憤怒程度。

    「我不能生氣、不該生氣嗎?」很好,既然他起了頭,那麼她就順水推舟,一次發洩個痛快。「你是什麼意思?憑什麼自作主張向組長請我的假?」

    就算她有的是年假,也從來沒有利用過,但是由別人來為她請假,感覺上就是不對,栗是人權被侵犯了假的,讓她很不舒服。

    韓牧允稍作停頓,隔了十秒左右才回答她的間題。「你的神經繃得太緊,是應該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雖然打從爆炸事件發生之後,他和她有將近一個禮拜的時間不曾見面,但他在警局裡有老禿這個最犀利的線民,因此對於她的一舉一動,他可以說是瞭若指掌。

    她工作上是沒什麼太大的失誤,但小「茶包」可是不斷──不是上班時間看著檔案發呆,就是心神不寧地手忙腳亂,經常搞得警局裡的人哭笑不得,不由得令他有些擔心,因此才會硬拖著她離開警局。

    要拖她走,得有個好理由,於是他利用了前去探望童穎綠的借口,將她拐出她的工作場所。

    至於接下來的行程……嘿嘿,全由他一手掌握,女人不得置喙。

    「我的神經繃得太緊?!」她的嗓音揚高起來,明確地表達不滿之意。「我自己的精神狀況,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我都不覺得我有什麼地方不對了,你憑什麼自以為是地說我太過緊張?」

    韓牧允盯著眼前的路,將車子駛入他所住的大樓停車場。「承不承認在你,我相信我的直覺。」

    他也只能用「直覺」這種虛幻的東西來說服她了,畢竟老禿平時都得長時間跟她相處,以她直率的個性看來,倘若讓她知道是老禿「出賣」了她,恐怕他將會死於非命──被她整得死於非命。

    「你他媽的直覺!」

    他的說法不但不能說服她,反而令她的肝火越燒越旺。

    「直覺這種東西能算數嗎?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你是女人,說話難道不能修飾點嗎?」韓牧允擰起眉心,決定直言控訴她不雅的言辭。

    「男人女人不全都是人?怎慶男人可以講粗話,女人就不行嗎?」

    要此誰會皺眉是不是?她就不信自己會此不過他,哼!

    「你這是典型的……的……」突然之間,她想不起那句形容詞。

    「沙豬嗎?」他將車穩穩地停好,拉起手煞車。

    「嗯?」她愣了下,有種被拆穿的糗態。「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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