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惡魔的枕邊人

第11頁 文 / 典心

    波士頓?那麼遠來的龍蝦,肯定很貴吧?

    坐在身旁的冷天霽,雖然對她跟危險人物攪和的行為,非常非常不滿,卻仍不改溫柔本色,替她處理好難搞的龍蝦,俐落的剔出肥美的蝦肉,吃得她眼兒滿足的瞇成兩彎新月。

    飯後,她被丈夫牽著,到了一間舒適的大廳內。

    像是怕她又溜去闖禍似的,冷天霽始終牽著她的手,將她留在視線可及範圍內,莫涮高深的黑眸始終看著她。

    「喝些紅茶好嗎?」溫和的聲音詢問道,將精緻的瓷杯放在桌前。紅茶的香氣瀰漫在房間裡,讓人心神舒暢。

    花穗將視線從骨董花瓶上拔回來,看見一張似曾相識的美麗臉龐。眼前纖細如花的少女,就是先前在超市裡,有過一面之緣,讓她喝了一小杯醋的美人。

    被餵得飽飽的,她心情好得很,見到火惹歡時,只覺得有些詫異。「你也是「絕世」的人?」這間有錢的拍賣集團還徵召美麗的工讀生嗎?

    火惹歡彎唇微笑,繼續倒茶的動作。「我是上官家的養女,『絕世』的創立者上官厲,是我的養父。」她解釋道。

    上官家在台灣頗具神秘性,許多傳言圍繞著這創立驚人企業版圖的家族打轉。

    家族成員很簡單,只是一對身份如謎的兄妹,以及一個美麗的養女。

    兄長上官厲十多年前崛起商場,成立「絕世」,收養火惹歡為養女;妹妹上官媚,負責主持亞洲地區事務。兩人不曾在媒體上曝光,外界非但調查不出他們的背景,甚至連「絕世」幾位幹部的身份都查不出來。

    花穗作夢也想不到,能親眼見著這些神秘人物,更想不到,自己竟能被他們奉為上賓,仔細的呵護伺候著。

    話說回來,這些都是托了冷天霽的福。看來,她可沒嫁錯人呢!

    白衣男子走入室內,氣質儒雅,行走時衣袖中有淡淡藥香。他的手上提著古老的藥膏匣子。

    「她還好吧?」花穗率先發問,仍舊放心不下。剛剛一進門,冷天霽就將花苗交給這男人,還要她別擔心。

    「花小姐沒事。」衣笙說道,將幾味安神的藥方收起。「她先前動過的手術,已經改善心臟機能,生活可與常人無異,不用多加操心。」他是當代神醫,至今還未碰過能讓他束手無策的病症。

    花苗跟在後頭咚咚咚的跑進來,臉兒紅撲撲的,的確是個健康寶寶的模樣。

    「我早說過沒事的。」湊到老姊身邊,她抽動小巧的鼻子,敏銳的聞見食物的味道。「咦,有香味,你剛剛用餐了?」

    「嗯。」

    「吃什麼?」花苗追問。

    「龍蝦。」花穗滿臉歉意。糟糕,龍蝦太美味,她都忘了打包給妹妹嘗嘗。

    「啊,老姊,好奸詐喔!」嗚嗚,怎麼可以趁她去檢查時,偷偷吃好料的?她也想吃龍蝦啊,家裡清貧,能嘗到蝦味的食物,只有蝦米跟蝦味先。

    花苗沮喪的垂下肩膀,視線在屋裡轉了一圈,不去跟花穗擠同張沙發,沒去當電燈泡。

    呃,以前不當電燈泡,是她好心,不想打擾新婚夫妻。至於現在,她不當電燈泡是為了小命著想。

    見過姊夫厲害神勇的能耐後,她哪裡還敢跟他搶姊姊的注意力?她連瞥向姊夫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

    「衣笙,好久不見了。」站在窗邊的神偷舉起酒杯,微笑打招呼。

    衣笙放下藥箱回以微笑。「真是稀客,我記得,你已經兩年不曾來台灣了。」剛剛忙著照料花苗,他還未能跟屋裡的成員打招呼。

    神偷露出痛苦的表情,瑟縮了一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要不事關重大,我才不想回來。」他嘟囔著。

    衣笙點點頭,視線看向角落,瞧著滿臉好奇的花穗。

    「這位,就是屠夫的女伴?」他問道。看冷天霽的態度,就能猜測出,這女人對他意義重大。是什麼樣的女伴能讓這男人如此重視,特地帶回「絕世」總部?

    冷天霽勾起薄唇,露出微笑。「是我的妻子。」

    衣笙難得錯愕,抬起頭來。「妻子?」

    「呃,嗨。」花穗尷尬的打招呼,一臉的無辜。

    打從踏進這片山林起,她那「冷太太」的頭銜,已經嚇壞不少人。眾人有志一同,全露出驚訝的表情,像是冷天霽會成婚,是件最不可思議的事。

    「你什麼時候結婚的?」衣笙追問。

    「兩個星期前。」

    神偷早一步知悉內情,嚷出聲來,忙著找人分享他的不滿。「看吧,我也說這人不上道,連結婚的大事也保密得很。」當冷天霽親口證實,這迷糊美麗的小女人就是他的新婚妻子時,神偷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為什麼需要保密到這種程度,甚至不通知集團裡的人?」火惹歡遞上溫熱的紅茶,問出眾人心中的疑惑。雖說成員們沒有義務報告近況,但是貼心的她總有著出於真誠的關心。

    冷天霽在「絕世」內代號屠夫,負責的是最冷僻的任務,若非必要,上官家絕不動用他。這個男人一旦出手,就肯定要有人死去。

    在眾人之間,他始終莫測高深,甚至稱得上是溫和的,平日裡優雅得有如貴族,嗅不出半點血腥味。他的笑意,往往牽動了嘴角,黑眸則深不可測,讓人看不穿。

    沒想到這麼內斂的男人,也會有驚人之舉,這會兒竟帶了個新婚妻子來,造成「絕世」內一陣恐慌失控。

    「我考慮過,讓上官媚知道,肯定不會有好事。」冷天霽皺起濃眉,握在花穗腰上的手,略略緊了一些。

    「拜託,不要提那個名字,我的胃好痛。」神偷發出呻吟,伸手護著有些發疼的胃,只是聽到名字,他就不由自主的發抖。

    上官媚生得極為美麗,兼而有著令人望塵莫及的聰慧,比起兄長上官厲毫不遜色。但是讓人頭痛的是她的狡詐邪惡,也堪稱世界第一等,遇上集團內的成員為情所苦,她絕對樂於落井下石。

    冷天霽選擇隱瞞婚事,無疑是明智之舉,這個方式,值得夥伴們學習傚法,或許就能有效的避開那女人的惡整。

    火惹歡歎了一口氣,沒有費神為上官媚辯解。相處多年,上官媚的邪惡行徑,她比別人更加清楚。

    「那個上官媚,很討人厭嗎?」花穗提出疑問,好奇心被挑起,這麼強烈的徘斥現象就連幼椎園小朋友間,都很少見。

    在場的數人用力的點頭,輕易取得共識。

    冷天霽瞇起黑眸,沉思了一會兒。「別提上官媚,先將事情交代清楚。」他伸出手,謹慎的將她環在身邊。

    衣笙挑起眉來,注視著眼前這一幕。認識屠夫多年,還不曾見過,他有過這麼慎重的態度,那神情不是偽裝而是真摯的溫柔。

    其實,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冷天霽的優雅溫和是假象,他的可怕危險,根本無法形容。

    但是眼前,護著妻子時,這個冷酷男人眼中流露的溫柔卻又是貨真價實的。

    衣笙不禁好奇,花穗到底有什麼能耐,在冷天霽心中又有多重的份量,竟能勾動他心中的溫柔。

    「什麼事情?」她一頭霧水,不明白丈夫為何滿臉慎重,彷彿如臨大敵。他的表情好沉重,像是很煩惱似的,就連她媽媽聽見菜價上漲時,臉色都比他好看。

    「有人追殺你的事。」

    「不過是兩個變態想找人開刀,我運氣不好才被盯上。」她聳聳肩,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不是偶然。那兩人在黑市裡是販賣器官的小混混,他們盯上你是因為你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冷天霽看著她,黑眸深不可測。

    「他們要我的心臟?」花穗的手落在胸前護得緊緊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畢竟,被器官販賣者看上,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心臟嘛,每人都有一個,何必偏要來搶她的?

    想到自個兒的心臟被人血淋淋的挖出來,她開始反胃,臉兒皺成一團。

    「怎麼了?」他極為細心,立刻注意到她臉色有異。

    「我很不舒服。」她皺著眉頭說道。

    「想吐嗎?」

    「不可以浪費食物!」她瞪大眼睛拒絕,用手捂著唇,堅決不吐。現在,就算龍蝦復活,在她肚子裡張牙舞爪,她也會閉緊雙唇,用意志力把它消化掉。

    神偷走到桌前,輕按一個鈕,原木桌面滑開,升起一幅巨大的液晶螢幕。他取出晶片放入電腦內讀取,轉瞬之間,螢幕劇烈閃動,出現無數筆的資料與數據。

    「這是兩個月前,送至世界各器官販賣組織的資料,內容是血液的類別以及排斥最低狀態的比對數據。」神偷解釋著,略過自個兒偷來這張晶片的過程。

    「排斥?他們想做心臟移植?」花苗久病成良醫,在螢幕上看見常出現在病歷表上的醫學術語。

    衣笙注視著螢幕,緩慢的皺起眉頭。「這人的血型,是屬稀少的A亞孟買型。」這種血型,他也是頭一次見到。「人類迄今為止發現的二十六種血型中,有二十二種屬稀有血型,擁有稀少性血型的人,要找到合適的器官做移植手術,除非是發生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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