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早熟家家酒

第9頁 文 / 寄秋

    短期間或許見不到他的真材實料,但日子一久璞石便會發出他應有的光亮,讓流虹企開展出另一番新氣象。

    他是大鵬鳥展得慢,但一飛沖天將如入無人之地。

    「唉,有時我希望你笨一些,高人一等的智商別用來對抗我。」瞞不了這個小精明鬼。

    笨蛋會比較快樂嗎?「那現在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我把這件調查工作交給你的小男友,你想他多久可以給我答案?」還怕你不上勾?

    低咒自己的父親不算大逆不道吧!老爸越來越懂得使心理戰術。「如果我說你卑鄙會不會很不孝。」

    笑聲宏亮的鄭夕問佩服女兒的忍耐度。「我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

    「恨你會讓我好過些。」討厭的父親,擁有土匪的特質。

    我怎麼可能不幫衣仲文,他沒什麼心機算計人,往往淪為人家的棋子而不自知,當我老爸是在栽培他商場上的應敵方法。

    勾心鬥角是我這種人和老爸的專長,他只會和敵人光明正大的交手,不落人口實。

    「有泡麵的味道,你媽一定更恨你。」聞起來真香,一顆蘋果是填不滿肚子的。

    他幹嘛提醒我老媽有多會記恨。「你算什麼老爸嘛!一肚子壞水賣女求榮。」

    「沒辦法,養個聰明女兒是父母的苦惱,我能不從你身上撈點好處嗎?」別怪他心狠手辣,正所謂內舉不避親,有能力者當之。

    聽聽,他多像推女兒入火坑的惡父。「爸,你相不相信報應。」

    「你是指你媽嗎?」活生生的現世報,他一生的情債呀!

    「呵……我要告訴媽,你說她是你的報應。」我笑了,認為老爸的話太正確不過。

    娶一個曾在世界各地都有情人的老婆太不保險,隨時都有出色的情敵來一別苗頭,光是應付就一個頭兩個大,他是自找苦吃。

    「誰是誰的報應呀!你們父女倆是銅身鐵肚不用吃喝,又在密謀什麼詭計?」神神秘秘地故弄玄虛。

    「老婆,你有沒有幫我泡一碗麵,我餓扁了。」

    「媽,別理老爸,他在說你壞話,我們要聯手剷除第三世界的恐怖勢力。」

    噢!兩個爆栗一落。

    什麼父母嘛!居然不約而同的敲我腦門,從來不曾想到此舉是否會傷害到我幼小心靈,天才敲久了也會淪為平庸一族。

    看我媽不滿的端著吃了一半的泡麵,一臉怒意哪來的優雅,時裝界所封的「衣服的魔術師」根本是笑話,眼前遭遇的她像慰安婦,一身衣衫凌亂。

    「明天再讓我看到不屬於人吃的食物,我發誓不管會不會少了一個走秀的模特兒,肯定剝下你的皮裁成衣。」

    「明天會颳大風,山崩地裂。」出門不便,大伙將就點,明天繼續吃。

    「於問晴,你最好祈禱土石流把你埋了,不然我也會把你丟迸裂開的縫隙裡。」絕對不讓她好過。

    嚼著牛肉喝口湯,於弄晴是邊吃邊流鼻涕,兩服略顯紅腫,看起來像是受了滿腹委屈,因為湯頭太辣子。

    「太狠了吧?我是你女兒。」肩一縮,我不禁感歎命運悲苦。

    「能秤斤論兩賣嗎?餓著了我就是你的不對,天皇老子來都沒情分可言。」好……好辣,水呢?

    一轉頭,親親老公已端上一杯涼茶伺候。

    好想離家出走,可是……輝煌的紀錄連自己都汗顏,三百七十一次。「家裡沒菜。」

    沒志氣,我還是氣弱的屈於淫威。

    「衣仲文死了嗎?叫他從墳墓裡爬起來買好菜再蓋上棺。」這種小事也要向她叨念。

    「人家姓衣不姓于,你別老是使喚他。」他的雄心壯志不在菜市場,我都為他感到不幸。

    「於問晴,你還是處女吧?」於弄晴嗤之以鼻的一睨,鼻子噴出辣味。

    咚!心漏跳一拍。「不……不關你事,這是個人隱私權。」

    「少給我唱高調,快把他弄上床,要是他被別的野女人摘走了,誰來煮蜜汁排骨。」她念念不忘的只有口腹之慾。

    說到底不是為了女兒的終身幸福著想,而是習慣了「家僕」的料理。

    「媽,你講話修飾些,別破壞社會秩序。」哪有母親鼓勵女兒失身。

    也泡好碗麵的鄭夕問靠在門邊取笑著,「你媽幾時在乎過外界的異樣眼光,她是任性的於弄晴。」

    是呀,的確是我失算了,媽是驕縱的風,向來無拘無束的挑戰規定,和她談人生大道理無異是放火燒山,越燒越旺成焦土。

    我是在自找苦吃,早在成為她女兒的那一刻就該認命,她是死性不改的最佳典範。

    二十歲的處女不算保守吧!我真的很怕他們搬出「想當年」那一套,我媽的叛逆我是學不來,人各有志。

    算了,早睡早起身體好,明天還得燒符勒令衣仲文大採購,不貯藏體力怎麼成?

    「女兒呀,你玩弄人家好些年了,該給他一點甜頭嘗嘗,男孩子都很衝動的。」

    瞧瞧老爸說得多獸性,我會表裡不一全是長年受壓迫而衍生出來的雙重個性,這兩個禍害只會悠哉地說風涼恬,看著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當笑話。

    有對吃定我的父母,生活想不多彩多姿都難,我狠不下心弒親。

    「晚、安——」

    我想我聽見自己的磨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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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怕死的初生之犢,面對森冷的獅牙猶不改其色,一步步地朝死亡靠近,勇敢之說在於無謀,自古愚不可及的烈士多不可數。

    水能穿石,但沒人知曉石未穿前水已乾枯又該如何?

    戰戰兢兢的上完一堂課,因為臨時調課,我的守護者因故無法來,我終於明白阿塞克有多蠻橫。

    金眸灼灼活似想將人吞噬,似笑非笑地老是瞅著我,彷彿他是獵人而我是狐。

    今天我穿上老媽設計的連身洋裝,簡單的剪裁流露出大方不做作的青春氣息,線條乾脆不拖泥帶水,反映出我的真性情。

    驚艷,是繫上同學臉部的語言,我讓他們無心上課了。

    「問晴同學,你習慣將美麗藏在面具後嗎?」

    我閃過他那只欲撫摸我滑誼秀髮的魔手。「老師,我的美麗和學問無關吧?」

    他想要我,赤裸裸的慾望在他眼底跳躍,他的侵略性讓我非常不舒服。

    「你有一張善辯的巧口,嘗起來的滋味肯定是甜而不膩。」她有著蜂蜜般的細嫩肌膚。

    女人在他眼中都大同小異,只有發洩和生育兩種,可是她的獨特讓他有收藏的衝動,想用金色的籠子網住她,只為他展現美麗。

    東方女子的美在於舉手投足間的自然嫵媚,不經意地散發介於天真與成熱的魅力,不像高挑豐滿的西方女子只是純然的感官衝擊。

    她是獨一無二的極品,聰慧而狡猾,令人極欲征服。

    「這樣調戲學生不妥吧?老師!」

    狂放的笑聲在我語落後響起。

    「你很適合我。」可以是妻子,也可以是情婦,取決在他。

    做夢要挑時機,大白天不宜。「老師中暑了嗎?我建議你去喝一杯青草茶,非常消暑。」

    我討厭他,他讓我心情不好。

    「當我的女人如何,我一向懂得讓女人更快樂。」他邪肆的一笑,目光充滿性的暗示。

    課不用上了,全班睜大眼看我倆唱戲。

    「我有男朋友了,老師的提議會叫我為難。」嬌羞是我最不屑的武器,可他當真了。

    他臉上閃過一抹妒色。「未成定局前,女孩子有多重選擇,你值得更優秀的男人。」

    「衣仲文很好呀!他是T大最受歡迎的男生,我不認為有誰比他更出色。」在我心中,他就是最好的。

    「他太年輕了,你需要一個年紀稍長、能給你庇護的男人。」他半是輕佻、半是嚴肅的暗指自己。

    我裝糊塗的退了一步,避免與他碰觸。「我有老爸了,他是我的衣食供應者。」

    「我很老嗎?」金眸中的不悅直通向她,予取予求是他的習慣。

    「二十七歲對一般女人來講剛剛好,不過我是小女生。」我故作俏皮地忽視他狂猛的怒氣。

    不是追求而是宣告,他露骨的眼神意圖毫不掩飾,他想要我的身體,也要我的靈魂,看得出來他是個不曾失敗過的男人,不管在情路或是事業。

    危險是我給他下的註腳,他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和毀滅人的力量,我是必須對他存著忌憚之心。

    並非針對我,我擔心的是衣仲文。

    阿塞克冷笑。「東方女子擅長魅惑之術,你在欲擒放縱嗎?」

    「哇!給你鼓鼓掌,老師太厲害了,會用成語耶!」我是明褒暗眨,嘲笑他的自以為是。

    有了金子何必拾顆沒用的礫石,我的眼光可挑得很,像他這種在女人堆裡身經百戰的個中好手肯定自大,誰曉得他有沒有染上什麼世紀大病毒,一身髒得沒藥醫。

    我很愛乾淨,不與塵螨、跳蚤為伍,而他更低等,是屬於有害的細菌類,一沾上便皮腐肉爛,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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