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紫苑花開

第8頁 文 / 寄秋

    在兩個像天使的小魔鬼「磨練」下,他說了一口流利的中文,聽、講是不成問題,但是中國字太難學,到現在他仍停留在一、二、三、四……這幾個中國數字。

    一部電梯載著霍玉薊剛下去,另一部電梯則剛到點。

    「亞雷小弟,大白天作夢呀!」

    「嚇!你從哪冒出來的,想嚇死人呀!」拍拍胸,亞雷哇哇地大叫。

    「膽小鬼,你最近缺少母愛,快去找頭乳牛補充營養,記得戴套子,愛滋病是沒藥醫的死症。」

    「卡芮拉——你死到哪去了?」

    黎紫苑優雅的掏掏耳朵。「小孩子別太悲觀,開口閉口都把死字掛在嘴上,不吉利。」

    「我操……呃!我操勞一些無所謂,我是『小弟』嘛!」真沒志氣,人家一個眼神他就氣短。

    「乖,給你顆糖吃。」手一丟,黎紫苑當真扔出一顆黃色包裝的白脫糖。

    「你搶劫糖果店呀!」他將糖丟人口中,嗯!

    滿入味的。

    「不是。我在路上看見人家在『辦桌』,順手從新娘子的托盤摸三顆。」這是她小時候的零嘴,挺懷念的甜味。

    「惡劣。」也不會多摸幾顆。

    「還好啦!有好事不會少你一份,誰教你是我小弟。」

    一頭長髮在身後輕揚,黎紫苑踩著輕悠的步伐,冷靈的雙眼透著薄笑,自信無比的走過秘書讚歎的尊敬視線,進人私人辦公室。

    她在公司員工目光中是美麗與知性兼備的神秘上司,除了秘書和經理以上的主管,沒人知曉她才是真正的掌事者,頭銜還是個人人爭破頭,而她極端不屑的總栽。

    「會開完了吧!把結論報告一下,我等著看你的成績。」應該……有進步吧!

    亞雷有些心虛的乾笑。「你該去問我的秘書,我想她比我清楚。」

    「亞雷,你混漂亮點成不成?別讓我難做人。」她從沒帶人帶得這麼辛苦過。

    他不是沒有商業天分,而是心太野,老是定不下來,認為凡事有她擔著,用不著他來費心。

    全是她寵壞他。

    「我……盡量。」一聽她柔音輕喚他的名字,亞雷就渾身不舒暢。「對了,卡芮拉,今天有個人來我們這找人耶!」

    「叫姐姐,小鬼。」一點小事便嘰嘰喳喳,不好好教他怎麼成?

    他喀皮笑臉一屁股坐上桌。「咱們開家徵信社吧!專招人家狗屁倒灶的臭疤。」

    「不正經,坐好。」黎紫苑用檔案本拍了他一下以示警告。

    「真好笑,他居然問我認不認識黎紫……苑?」他微頓三秒。

    「這名字好熟哦!」

    熟?她露出可怕的笑容,「不好意思惹你傷神了,你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需要再教育。

    好……好可怕的眼神。

    亞雷下意識的瑟縮粗頸,一陣冷意由腳底襲向心口,全身微微發顫。

    人不可糊塗呀!他怎會忘了她的中文名字呢?

    真是不應該。

    一失言成千古罪人。亞雷終於學會寫這句變相的中國俗諺,在不得已的情況下。

    他從沒想到女人翻臉比風還快,上一秒瞧她還巧笑甜語像個溫柔、可人的大姐姐,下一秒鐘便朝他丟十本白紙簿,勒令在一天內寫滿,而且是用一根軟趴趴的毛沾墨書寫,叫做毛筆。

    結果弄得他一身黑,滿臉怪墨味,連指甲縫都染烏。

    第四章

    「卡芮拉,我們出席這場宴會是啥門路,各種膚色的人俱全。」亞雷四處打量著。天呀!還有人講南斯拉夫語。

    他是喜歡熱鬧,追求速度感,但很可恥,除了中文和義大利語,他連英文都說得很蹩腳,只能普通應對會話而已。

    不像他身邊的小怪物……大才女,德、法、英、日、義、西班牙語樣樣精通,連饒口少人學的俄語也難不倒她,簡直不是人。

    呢!是非凡人也。

    聽說她還會五種愛爾蘭上語呢!

    「這是在台商界聯誼會,所有非台外籍商人都會赴約,還有,不要一口黑話,這裡是台灣不是西西里島,要讓自己能上得了檯面。」

    黎紫苑穿著一襲銀藍色低胸禮服,背面全裸至臀溝,裙長及足踝滾銀線邊,烏黑亮麗、明可鑒人的長髮披散在後,遮住一大片潔白肌膚。

    她若隱若現的春光在黑瀑下更顯撩人,高貴氣質中帶著神秘的東方味,嫵媚嬌慵地散發魅人的風情。

    幾乎她一出現,所有男人的目光便全集中在她身上,愛慕與驚艷表露無遺。

    若非她身畔有俊帥的亞雷相護,只怕被其他男人流出的唾液淹沒。

    「以前常聽人說台灣很有錢,果真不錯。」瞧這排場夠奢靡了,亞雷對此景嘖嘖稱奇。

    「那叫富裕,不想挨揍就三思慎言,台灣商人財大氣粗,很虛榮的。」墮落,人人向錢看齊。台灣真的被金錢腐化了,該有的節操論斤論兩賣。黎紫苑只感到可悲。

    「而且好色。」亞雷眼一冷,逼退一雙毛手。

    「好色無國界之分,只要有男人存在的地方就有這兩個字。」她這不是指控,是事實。

    「誰說的,你瞧瞧那些只披一塊布的狼女們,她們用眼神意淫我耶!」好恐怖喔!他一夜可能失身上百次。

    而他們尚在大門口站著,還未正式進人會場呢!

    說這是一場上流人士的宴會,不如說是一場耐久賽,看誰先忍不住露出獸性,就地相偕良伴在屋外的陰暗花園來個偷歡,這就是有錢人的性遊戲,人性的劣根。

    「好啦!別裝出一副處男樣,你以前最擅長讓女人哭,給我安分些。」

    他露出無辜的神色。「冤枉,大姐,我的專長是賽車,女人是附件。」

    「嗯!你說我是附件?」黎紫苑的笑意未達眼底。

    「呃!失言,你知道我的中文一向不是很好,所以……哎,咱們該進去了。」

    中國人真奇怪,為什麼會有秋後算帳這句話?

    亞雷不得不佩服中國人的文學造詣。

    「暫時饒你一回。」說著,她和他相偕進入宴會廳。

    一對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的耀眼儷人,紅髮碧眸的男子高大俊逸,伴著黑眸黑髮的靈美佳人,蔚成人間絕美的畫面。

    驚歎的讚美聲不絕於耳。

    驀然——

    兩道熾熱的光線透過嘈雜的人牆,射向背對著他的黎紫苑,她緩緩地旋過身子,看到他……

    開頭猛灌烈酒的霍玉薊恨透了這一室虛偽,他是被親妹妹霍香薊出賣,不太情願出席這場變相的相親大會。

    看著母親笑得令人反胃的熱絡,一個勁和他前些日子甩掉的女秘書言語親暱,分明想逼他承認兩人關係,聯結兩家企業。

    哼!儘管作大夢吧!

    「霍總,怎麼一個人喝問酒,是不是想念我的陪伴?」閻玉梅不知羞的貼上他。

    她就是上回在辦公室出言不遜,被怒摑一巴掌趕出去的美艷女子。

    「滾開,少碰我。」他冷冷地挪椰手臂。

    她臉上閃過一抹怨。「我早說別和女歌星搞,她有我行嗎?」

    「不要讓自己有出醜的機會,我不介意打女人。」霍玉薊仰頭倒了杯酒人喉。

    「打是情,罵是愛,如果你喜歡變態性的鞭打方式,我一定全力配合。」她就愛他冷酷的衝刺法,又狠又帶勁呢!

    她有過不少男人,唯獨抓不住他的心,因此反而更加迷戀他。

    舉凡成功的男人都有一大票女人暖床,她不在意成為其中之一,只要他肯多用點心在自己身上,她甘心淪為洩慾的玩物。

    一點打罵算什麼,她就愛他不笑的冷峻面孔,以及毫不溫柔的無情性愛。

    「閻小姐,你也來了。」霍夫人笑容可掬的走向前,身後跟著杜曉媚。

    「霍夫人。」閻玉梅冷淡的點點頭。

    她無意間得知霍家母子不和,又聽旁人說霍夫人有意湊合他和杜家千金,自然不給予好臉色。

    「玉薊,怎麼盡喝酒,和曉媚聊聊,不要冷落她。」唉!空腹喝酒很傷身。霍夫人很擔心兒子。

    「霍夫人,雷總有我陪著就成,對於那些工於心計、裝死裝活的狐狸精,很穢氣的。」想跟我搶男人,呸!閻玉梅在心中眸道。

    霍夫人微微不悅地挽著杜曉媚。「我在跟我兒子講話,閻小姐請別打擾。」

    就是這身不要臉的狐騷昧,她才中意聽話、乖巧的曉媚。

    挑媳婦首重家世、品德,不是隨隨便便的放浪千金可以入霍家門的,她可是千中選一才選上理想的媳婦,豈容敗德女子撒野。

    「是你打擾我們飲酒作樂的情緒,上了年紀的人該守點本分,不要破壞年輕人的玩興。」閻玉梅媚笑地將纖削十指搭在霍玉薊肩上。

    只顧著喝酒的霍玉薊懶得去理會,三個女人全是畫中的仕女,沒有一個活在真實中。

    「你……玉薊,你好歹說句話,媽會害你不成?」她還是覺得曉媚的教養好。

    他冷冽地掀掀眼一睨。「如果你不是我媽,我會殺了你。」

    恨,已經不是言語能及,他的心早冷了。

    「玉薊——」霍夫人吃驚的捂著胸口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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