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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若蘭背著香奈儿皮包,姍姍的走出經紀公司大門,窈窕的身段猶如風中弱柳,高傲冷漠的美貌恰似寒霜玫瑰。
  向揚斜倚在跑車旁,墨鏡后的眼眸充滿趣意和挑戰,他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她,就像叢林的獵豹悄然等待獵物。
  這是一朵難摘的帶刺玫瑰,但是這才夠勁。
  “季小姐。”他雙手插在褲袋中,一點也沒有伸出來打招呼的意思。
  “辛先生。”她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望向他。
  “你很有個性。”他緩緩露出笑容,“不過我喜歡。”
  “可惜我對你沒興趣。”她眸中閃過一絲异樣色彩,有點像是帶著一抹挑戰和挑釁的意味。
  “這倒希奇了。”他微笑,“從小到大,還沒有女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你實在令我惊訝。”
  “你很自傲。”她凝視著地,冷冷道:“不過我的自傲不亞于你。”
  “有趣,我最喜歡挑戰了。”
  她挑眉上下打量著地,“為什么挑上我?”
  “我只是想約你吃頓飯,無所謂‘挑’不‘挑’的。”他懶懶地道。“如果你覺得我現在就會捧上一大堆承諾給你,只求一親芳澤的話,那么你的自傲可能已經高過了你的智力,我不相信你不懂得游戲規則。”
  她眯起眼睛,有种被看透的難堪,“別這么瞧不起人,我無意做你的最新一任情婦。”
  “誰提到情婦這回事了?”他無辜地望著地,笑容燦爛得可惡,“只是很單純的一頓飯而已。”
  “得了,誰不知道你的最終目的是你的床。”她倒是十分坦白。
  “你想太多了,現在我只想請你吃個飯,如何?賞臉嗎?”他愉快地和她玩著這個游戲。
  她凝視他几秒鐘,緩緩地綻出了一個美麗又冰冷的笑,“看樣子我不答應不行了?”
  向揚瞅著她,瀟洒地打開車門,“你應該听過,我是從不接受拒絕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她無視于他的紳士舉動,轉身离去,“你慢慢會習慣的。”
  向揚含笑看著她走向一輛紅色跑車,坐上車后揚長而去。
  的确是個有意思的女人,拿喬的手段十分高超,不過他喜歡。
  “你們在打什么啞謎?”突如其來的納問聲令他倏然轉身,深邃的黑眸猛地睜大。
  “搞什么鬼?”他所有的風流備洒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力的低吼。
  “嗨,我們又見面了。”費琪越來越欽佩自己的追蹤技巧了,或許她真該開個征信社或是追星秘訣傳授班吧!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惱怒又感到不可思議,“在我車上裝了追蹤器?”
  “純屬商業机密。”她呵呵一笑,“怒難告知。”
  “你不用上班嗎?每天除了跟蹤我以外,你就沒有其他有意義的事做了?”向揚低頭吼向這個嬌小的女郎,實在有股想搖暈她的沖動。
  她的神色陡然黯淡了下來,“事實上,今天是我最后一天……的日子,所以我必須把握机會,因為以后恐怕……”向揚凝視著她,胃部猛地抽緊,一种奇异的恐慌感襲上心頭。
  他臉色變了變,抓住她的肩膀,“你……”她看來活蹦亂跳的,如此健康,怎么可能只剩下今天好活?
  “總之,我是個不自由的人,但是我還是很愛你的,自始至終不改變。”
  向揚愣了楞,悲憫的心瞬間跌入茫然中,“什么?”
  “我明天就要上班了,所以想天天跟著你也沒辦法了。”她有點羞澀地道:“因此,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空?”
  “我被你搞昏了。”他咬著牙道:“你剛剛不是說今天是你的最后一天?”
  “休假的最后一天。”她煞有介事地歎气,“唉,時光匆匆流逝,一下子假全放完了,可是你還是很討厭我,情況連一點改善都沒有。”
  他又好气又好笑,有种想掐死她的沖動。
  “我實在被你打敗了,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种女人?”
  幸好她跟他沒任何關系,要不然,光是每天被她魯莽的勇气和草率的行為惊嚇,就教人足以患上心肌梗塞了。
  “你就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
  “基本上,我對于想算計我的人通常沒什么好感,更別說你的死皮賴臉了。”
  他丟給她一個白眼,“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棄騷扰我?我告訪你,你這樣的行為只會讓人聯想到惹人厭的蟑螂罷了,我有可能會喜歡上一只蟑螂嗎?”
  費琪心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不過她硬生生吞了下去,依舊作出無謂的表情。
  “或許你討厭我,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她仰起下巴,堅定地道。
  “隨便你。”他繞向駕駛座,准備駕車离去,懶得理會這個瘋女人。
  超級花痴!
  費琪站在那儿怔怔地看著他發動車子,莫名的,一股害怕他就此消失的情緒驅使她大膽地打開車門,逕自坐入了駕駛座旁的位子。
  她絕對絕對不放棄任何可以和他相處的机會。
  向揚愕然地瞅著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就這么大剌剌地坐進來了。
  難道她不怕他報警,或者是到法院告她妨礙人身自由嗎?
  就在向揚腦中飛快盤算著該如何“處置”她時,費琪臉上的怯然和強自佯笑的楚楚模樣,卻一點一滴地軟化了他的憤怒。
  他發現,他居然無法對她做出真正威脅或恫喝的舉動來。
  或許是因為她那雙純真崇拜的大眼睛,和她那小巧微俏的鼻子,又或許是因為她洁白貝齒輕顫地咬著嫣然盾瓣,一副羞澀心慌的模樣。
  她絕對稱不上是美人,但是在這一瞬問,她神情所流露出的清新韻味,卻深深地打動了他心底的某一根弦。
  她的臉蛋……很溫暖、很討喜……向揚怔了下,他情不自禁地輕輕抬起手,緩緩碰触了她的嘴唇。
  好柔軟細致。
  突然間,他好想嘗嘗那滋味是否像手中的触感一樣好?
  向揚著迷般地漸漸靠近她的臉蛋,深邃性感的眼眸緊緊地鎖著她的目光,小腹的熱力正叫囂著欲燃燒。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凝視的火熱程度彷佛正在愛撫。
  費琪低喘一聲,被他的眼光看得全身灼熱起來。
  就在向揚的嘴唇要碰上她的唇瓣的前一秒,驀然響起的一陣喇叭聲卻敲碎了這神奇的一刻。
  向揚神往迷懾的眼睛倏然清明起來,他硬生生地將身子抽回,不可思議地怒瞪著她。
  “你究竟對我下了什么藥?”老天,他居然會對一個平凡女人有欲念?
  該死,何時他的眼光已經低到這种程度了?
  費琪眨眨眼,還無法立劍從臉紅心跳的情緒中醒來。她傻傻地問道:“啥?”
  “沒事。”他迅速地踩油門,車子飛快飆离現場。
  費琪咬著嘴唇,有點心慌地看著他,“呃,雖然是我自己死皮賴臉跳上車的,不過……我可不可以問一下,我們現在究竟要去哪?”
  向揚銳利地瞥了她一眼。此刻的他正被內心的憤怒所淹沒,他瘋狂地想要反擊這一切陌生的感覺。
  最好的方法就是傷害她,證明她只是個半調子,自己絲毫不受她所蠱惑。
  向揚的眼神冷到极點,又帶著一絲狂亂的情欲,“你不是想得到我的垂青嗎?
  ”“垂青?”她還沒搞懂。
  “你不是很想和我瘋狂纏綿過一夜?”他斜睨著她,輕蔑地道。
  或許和這個青澀乏味的小花痴共度一夜后,他就更能找到厭惡她的理由和力量了。
  費琪的臉迅速漲紅,她緊抓著椅背,惊愕地喃喃道:“纏、纏綿一夜?”
  她還沒有想到那么遠呀!
  他眼底燃撓著一小簇火焰,唇角坏坏地揚起,“你巴望的不就是得到我的身体,分享我的權勢嗎?”
  “我才不是。”她瞠目結舌。
  “女人嘴巴上都這么說,實際上心在想什么,還不都一樣?”他冷笑。
  “我才不是這樣。”她冤枉地嚷道。
  “否則你上我的車做什?”
  “我……我……”她眨著眼睛,納訥地道。“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要不是什么意思?”他終于發現到該如何對付她了。
  只要一談到情欲或上床,就有辦法堵得她說不出話來。
  這個發現讓他莫名地高興了起來。
  費琪臉紅了。“我……我只是喜歡你,又、又不是現在就要和你……那個了,再說我們又沒有結婚。”
  他像是听到世紀大笑話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結婚?”他笑不可抑,“別傻了,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不結婚的嗎?”
  從來沒有女人敢跟他提到‘結婚’這兩個字,難道她不明白,花花公子是從不會怪到落入婚姻的陷阱當中嗎?
  “你會改變的。”她倒是信心滿滿,“我相信你會改變的,等到你對女人有信心了之后。”
  “我何必對女人有信心?我只要有‘性趣’就好了。”他故意邪邪地盯著她。
  費琪一陣臉紅心跳,她舔了舔舌頭,“我覺得你把女人看得太過于隨便了,我們不是玩物,我們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動物。”
  “和我上過床的女人,從沒有一個抱怨這一點的。”他挑眉,“她們倒是挺樂于當我辛某人的玩物,所以你也不必枉作小人了。”
  “你何必這說呢?”她認真地打量著他,“你這樣是錯誤的觀念,這并不是健康均衡的兩性相處之道。”
  “你的學歷多高?”
  “二專畢業,怎樣?”
  “失禮得根,我是耶魯大學的企管碩士,副修現代心理學。”
  她嘴巴張大,愣了一瞬,“那又怎樣?世界上多的是光說不練的人,再說高IQ并不等于高EQ,心靈的成熟与否和學歷也沒有絕對的關系。”
  他微訝地看著她,“你居然說得出這番話。”
  “干嘛?我看起來像是那种不識字的村姑嗎?”她搖頭,“我好歹也讀過書好嗎?”
  “看來,你不是我想像中的單純小花痴。”
  “怎么老是這樣說我,喜歡你就一定要被叫作花痴嗎?”她蹙眉。
  向揚好笑地道:“你不止喜歡我,你還想追求我呢!”
  “我只是希望你給我一個机會,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她苦笑,“不過看起來這句話好像不怎么正确。”
  “所以你就毋需自討苦吃了。”
  “說那是什么話?我才不隨便輕易地放棄我的理想。”
  “你究竟看上我哪一點?”他才說出口,就又自我解嘲地道:“算了,我是白問了,還不是因為我英俊的皮相和雄厚的背景。”
  “英俊的皮相,或許那是第一印象,可是我喜歡的并不是你的錢或地位,那些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他嗤之以鼻,“哦?”
  “讓我請你吃頓飯吧!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究竟喜歡你哪一點的話。”她斜睨著他,還真會伺机討价還价。
  向揚凝視著她渾圓黑亮的眼眸,驀地笑了。“好,我就給你這個机會,看你如何能說服我,你不是貪戀上我的外在條件。”
  “你不會失望的。”她差點歡呼出聲。
  哇,太棒了,這真是個全新的開始,總算不枉她這些日子的辛苦,至少他已經不討厭她了。
  “你是第一個讓我不會聯想到情欲的女孩。”他的表情有些深思,“而且我必須承認一點,和你談話還挺有趣的,并沒有我想像中的無聊。”
  她眼睛倏地一亮,“你知道嗎?這句話遠比你送給我一百朵玫瑰還要令我快樂。”
  “我不送花給丑女的。”他老實道。
  “我想也是。”她沉吟地附和。
  向揚望著她小臉蛋正經八百的贊同樣,不由得失笑了。
  她……還挺可愛的。
  在費琪的指引下,向揚驅車來到了饒河街夜市。
  “這這,這有一個停車位。”她眼尖地叫道,一臉快樂樣。“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你說你要請我吃飯……”他依言停妥車后,看著熱鬧的人擠人盛況,不禁皺起眉“指的該不會就是這吧?”
  “你該不會連一點嘗試的勇气都沒有吧?”她斜睨著他。
  向揚明知她使用激將法,但他就是無法在這個小花痴面前承認自己“沒勇气”。
  所以,在他腦子來得及發出警告前,他已經沖動地脫口而出了。“我好歹是台北人,吃個路邊攤也不至于會毒死我。”
  “我就知道你是個有膽識的男子漢。”她咧嘴一笑。
  向揚被這一句話惹得心頭一陣暈陶陶,但是他立刻回到現實。
  “毋需對我灌迷湯,這一招已經有太多女人用過了。”他惱怒地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夠讓我對你百般臣服嗎?”
  “我才沒那么樂觀。”她自行打開了車門,跳下車。“嗨,想吃什么?我全程付帳到底。”
  “我從不讓女人請客的。”他緩緩鎖上車門,英俊的臉龐繃得老緊。
  “哎呀,反正在你眼中,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她微笑,“被美女請是件丟臉的事,但是被丑女請就無所謂了,你說是吧?”
  他低頭凝視著她,“很奇怪,你居然對于自己的容貌被污蔑一點都不以為意?
  ”“長的不美是事實,世界上有那么多非美女類的族群,如果每個人都要因此想不開的話,那這地球上的人口可能寥寥無几了。”她深吸一口气,快樂地問道:“你喜歡吃麻辣鴨血臭豆腐嗎?”
  “我只喜歡火辣辣的女人。”他神色儼然,卻又忍不住添了一句,“麻辣鴨血臭豆腐?好吃嗎?我常听我大嫂贊美這道菜。”
  “你一定得試試,保證你會愛上。”她拉起他的大手,眼睛發光地瞅著他,“走哇!”
  向揚低頭打量了自己一身的凡賽斯服裝,再看看前頭熱鬧喧嗶、人來人往的夜市,突然有點卻步。
  “算了,會弄髒衣服。”他的完美主義抬頭,露出嫌惡的表情來,“還是到餐廳吃吧!至多我請客,雖然我從不請丑女的。”
  費琪心底莫名地酸澀起來,但她還是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沒關系啦!試試看,或許你可以發現到有別于餐廳的美味喔。”
  “我辛某人要的一向就是最好的。”他皺眉,忍不住退了一步,“算了,我想路邊攤還是不合我的胃口,我也怕吃坏了肚子。”
  “你為什么不敢体驗一下不同的人生?”她直覺地道。
  他心一凜,英眉深深蹙起,“你這是什度意思?”
  “你要的都是最好的,包括車子、衣服……甚至于女人。”她偏著頭看他,眉眼間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可是,你好像沒有真正的体驗過人生,沒有真正的了解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話重重地戳入了他心中某一點,他惱怒地道:“你懂個什么?你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罷了,你懂什么叫作体驗人生?你年齡有比我大,身价有比我高嗎?你又懂個屁!”
  “我沒有任何教訓你的意思。”她倒退了几步,被他突然勃發的怒气嚇著了。
  “我……對不起,我不該亂講話,大放厥詞的。只是……只是上流社會雖然冠蓋滿京華,但是据我所知,大家總是戴著個面具做人,我不相信這樣的日子你會喜歡過。”
  “我看你是在嫉妒吧!”他冷冷地反擊,“因為你窮你可怜,無法濟入上流社會,所以你才會說出這等酸葡萄的話來。”
  “我一點都不向往上流社會。”
  “哦?這話倒不像是從一個愛慕虛榮,投怀送抱的女子口中說出的。”他嘲諷道,故意用輕蔑至极的眼光瞥著她。
  “我沒有愛慕虛榮。我說過了,我是喜歡你這個人!”她被他的話扰得一陣心酸,不假思索地道:“我覺得你并不是像你現在這樣的你……哎,我不會說,但是我知道你很寂寞,我知道都沒有人了解你,我可以從你眼中看出那种孤單的寂寥……”“閉嘴!你懂個什么?”他眯起眼睛,心底卻大大一震。“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花痴,你以為我讓你上了我的車,就表示愿意听你的訓話了嗎?真是笑話,你了解我?就連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你居然還敢說你了解我?!”
  他眼底的鄙夷色彩毫無保留地刺向她心房,費琪腦子瞬間亂成一團,她心慌自責,害怕被厭惡的感覺如浪般襲上心頭。
  “對、對不起,我是不該亂講話……”她咬著唇,痛恨自己為何要大嘴巴,作這么一番自以為是的批評?
  看,她把所有輕松美好的气氛都毀掉了。
  “你實在欠人狠狠地教訓你一頓。”他眼中一貫的玩世不恭不見了,起而代之的是一抹狂亂,心底突生的一股沖動令他好想重重地懲罰她。
  他的動作如電光火石,在費琪尚未搞清楚情況之前,他的大手已鏗有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重得像是要捏碎她一般、然后將她猛扯入怀中,嘴唇狠狠地攫住她的唇瓣。
  在這一瞬間,所有熱鬧喧囂的聲音彷佛消失了,沸騰的夜市好像也离他們好遠好遠……費琪腦中全然無法思考,貼在她嘴上的滾燙雙唇就像是一道最激狂的閃電,擊中了她的神經末梢。
  原來……被向揚親吻就是這种感覺。
  向揚原先只是要懲罰她,但是在舌尖交纏之下,他卻發現自己居然沉沉地陷入了她清新柔軟的气息,唇齒之間的撩撥分外透露出他的渴望。
  這股奇异的巨大情愫敲醒了他腦內所有的警鐘,他硬生生地將自己抽离她,一瞼震惊。
  這個狂熱的吻讓費琪腳都軟了,他一放松禁錮,她整個人便軟軟地往下滑,發出鈿碎的嬌喘。
  向揚本能地一把環抱住她柔軟的身子,臉上的嚴肅、自厭意味卻越發凝重起來。
  他怎么會對這么一個平凡女人產生出這樣大的感覺?
  太可笑了!
  他等她站穩之后,立即將手自她身上收回,冷聲道:“這有公車站。”
  “呃?”她眨眨眼,還有些精神恍惚。
  “你自己坐車回去。”他自顧自地走向跑車,鑽人頭后就發動車子,在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時,他便開車駛离夜市。
  費琪望著車子遠馳的方向,方才那個奪去她初吻,給予她如触電般熱情的男子,如今卻是如此無情地揮柚离去。她眼眶一酸,再也忍不住心頭的痛楚,晶瑩的眼淚倏然滑落。
  原來,她也不是這么堅強,她也是會受傷的……
         ※       ※       ※
  這一夜,向揚失眠了。
  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輾轉難眠。房間內的空調溫度設在最合宜的二十三度,他裸露的身子上頭只蓋著一件薄薄的絲被,可是他卻覺得全身燥熱不已。
  向揚搖搖頭,放棄繼續躺在床上以求入睡。他一個翻身下床,取過柜上的煙后,赤著腳踩過舒适的地毯。
  他緩緩地來到了窗台前,燃起一根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白色霧气裊裊吐出,迷蒙了他的視線。
  黑暗中,唯有窗外隱隱洒入的月色漾著微光,給了他一絲撫慰。
  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魔咒,居然會因為親吻了一個女孩而失眠?
  “該死,都是她干的好事。”將他的生活攪成一團亂,還勾引得他失心瘋般地吻了她。
  他,有名的花花公子,英俊大少,居然吻了一個其貌不揚又沒啥特异之處的花痴!
  這樣的女孩街上一大把,他向來是不屑視之的,可是,他竟然被她扰得好几天心神不宁,煩躁難安。
  他忿忿地低咒道:“該死,該死!如果我現在又為了她而睡不著,那就更該死了。”
  話雖這么說,他卻依舊半點睡意都沒有,而且,眼前還不時浮現她崇拜嬌憨的清澄眸子。
  “我決定了,從明天起要恢复我以往的生活,絕不再被這個小鬼影響。”他稍嫌用力地將香煙捻熄,眼中放射出堅定的光彩。
  明天,他將持續更加熱烈的追求那位冰霜美人。
  他的小腹驀地騷動起來,是來自于熟悉的情欲,但是,他不确定是不是因為季若蘭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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