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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怀孕?
  好強烈的字眼,震得楚天狂暫時失去正常能力,大腦運作几近麻痹階段。
  怀孕代表新生命的來臨,延續他血脈的骨肉。
  孩子,多令人向往的小天使一個融合父母美貌、智慧的小貝比,他露出一絲痴呆的傻笑,幻想兩人抱著孩子的畫面。
  驟然
  “你剛說什么?我好像沒听清楚。孩子是你一個人的?”臉色一沉,他的表情陰得駭人。
  藍中妮沒見過他這一面,緊張的吞咽口水。“我:“…呃!怀孕的人最大,主權當然在我。”
  “孩子是你一個人的?”他的口气更加陰沉,一張臉因怒气而泛青。
  “我是孩子的母親,他當然是我的。”他干么變臉,她又沒說錯。
  忍著不去描死她,楚天狂的怒气從牙縫迸出。“你一個人生得出來?”
  精子卵子,卵子精子,她以為無性生殖嗎?置地這位“功臣”于何地?他是父親吶!
  “所以我先宣布主權所有,就是怕你跟我搶嘛!”心虛气就弱,人之弱點。
  “我不會跟你搶。”這個女人,太太太……欠揍。
  藍中妮松了一口气。“噢!謝謝你,你真好。”孩子應該和蛇一樣好照顧吧!
  瞧她吁气的模樣,楚天狂气得臉結霜,鐵臂緊緊地鉗住她放松的身子,不帶笑意地挑動嘴角。
  “不用謝我,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怎會去搶自己的孩子呢?你說是不是,孩子的媽?”
  “你……小人。”藍中妮松弛的神經再度緊繃。
  “怎么會呢?我比你高二十几公分,你才符合小人的資格。”要他放棄孩子,甭想。
  她抬頭挺胸道:“喂!楚狂人,你不要仗*高*欺人,你沒有听過母愛最偉大嗎?”她人雖矮但志气高。
  他故意在她腰際加壓。“你不覺得同時擁有父愛、母愛的孩子最幸福?”
  這么說好像沒錯,不過最近單親媽媽那么多,少了父愛應該沒有關怀吧!
  看他滿堅持,大概也喜歡小孩子,就讓他有點參与感。藍中妮退一步說:“造樣吧!孩子跟我住,你有探視權。”
  “孩子跟你住……”他發誓一定要把她鎖在閣樓里,半步都不准她下褸。
  一想到她有打算离開他的念頭,莫名惊慌的恐懼籠罩全然為她開放的心,揪得他心發疼、發寒,冰冷得如置身茫茫雪地。
  不管是孩子或她,他一個都不放手,他們只能待在有他的地方。
  她沒察覺他的怒气和決心,繼續往下說狂語。
  “嗯,他不僅是跟我住,還要冠我姓,畢竟生孩子是件危險又困難的事,不知要痛上多久,你能理解吧?”
  理解?!他還想殺人呢!“你不想和我住嗎?”
  嘎?她沒想那么遠。藍中妮理官气壯的說:“我又不是沒房子住,干么要和你住?何況你將來娶了老婆不是很尷尬嗎?我是為你著想咧!”
  “你嫁給我不就成了?”
  一出口,楚天狂的臉跟著笑開,這主意真不錯,同時擁有老婆和孩子,他早該想到這一勞永逸的辦法。
  老婆、老婆,嗯!他喜歡叫她老婆,而且不必鎖著她,擔心自己一個轉身就找不到人。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的不婚宣言。
  只是他的如意算盤缺了個如意。
  “你瘋了!為了個孩子就要我嫁給你?”藍中妮一臉詫异的大喊。
  “嫁給我有什么不好?不愁吃、不愁穿、出人有司机接送、刷卡不用付帳單,還有我這個大暖爐隨你應召不用錢。”
  吹噓著自己的万般好處,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放下身段促銷婚姻,細數嫁給他的种种便利,絲毫不見從前狂气,如一名平凡的“推銷員”。
  俊逸的臉龐洋溢為愛執著的光彩,此刻的楚天狂沒有絢爛的舞台,單純得令人心動。
  “听起來很美好,可是你不覺得太美好的事物容易破碎?”她不作白日夢。
  以她現在的收入一樣不愁吃穿,手一招,滿街都是自愿當呆子的司机,而且她不刷卡,帳單和她無緣。
  惟一教人不舍的是他溫暖的胸膛。
  “美好?”他很不屑地冷哼一聲。“有個老是挨你拳頭的沙袋老公,你當然認為美好。”受累的是他。
  “這……嘿嘿……”她難得不好意思的訕笑。
  “嘿什么嘿,任打、任勞、任怨的好男人哪里找?你是賺到了。”
  他說得連自己都深覺不值,偏偏愛上了就沒處逃,只好死纏活賴地連騙帶拐。楚天狂實在同情自己的“遇人不淑”。
  藍中妮正經的回答,“婚姻是很神圣的事,這么草率太褻瀆造物者的偉大。”婚姻雖美好,自由更可貴。
  紫若和咪咪都矢志不嫁,她怎好身先士卒,當起眾人的笑柄,變節不忠呢?
  不成、不成,她要努力維持惡人公寓的傳統美德。
  楚天狂眯著眼睛冷言,“要不要鮮花、燭光和鑽戒?我還可以更誠懇地單膝下跪求婚,你意下如何?”
  “呃!這……”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拜托,我們好像扯太遠了,我還不一定怀孕呢!”
  她的經期向來不穩,常常兩、三個月才來一次,哪那么容易受孕,他們太杞人憂天了。
  “噢?与其讓你怀疑我的能力,多練習總會有成功的一次。”練習是新手必修課程。
  不待藍中妮說出反駁話語,楚天狂頭一低,堵住她愛嚇人的唇瓣,順勢往床上一倒,充滿欲望的手爬上她的大腿內側。
  “咻——”
  兩人停了一下聆听。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頭頂飛過?”速度太疾,藍中妮只聞呼嘯聲。
  “是風聲。”楚天狂肯定是錯覺,將頭埋在她的胸脯中舔吻輕嚙,直到腳底傳來一陣冰涼,他才沒好气地支起上半身怒斥,“死阿大!你想提供骨頭熬湯嗎?”
  真是不識時務,怎么還沒走……比他還厚顏無恥。
  藍中妮阻止他,“狂人,阿大有話要說。”自小養著它,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阿大直點蛇頭。
  “它能說嗎?”楚天狂火气很大,輕蔑地瞥了它一眼。
  人有脾气,蛇也有三分火气,不甘被看輕的阿大往牆上猛爬,即使無法垂直爬行,至少達到目的,讓主人看到那枝刻著蝴蝶的羽箭。
  “箭?!”
  這年代還有暗箭傷人這一套?兩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儿,在藍中妮的催促下,楚天狂不情愿地披上外衣下床,使勁拔下深嵌在牆中的箭。
  “箭上有紙條耶!好好玩哦!你快拿來給我看。”藍中妮興奮地直嚷嚷。
  搞什么鬼,有事按電針不就成了?干么學古人飛箭傳書,這人有毛病呀!
  万一不小心射到人,責任找誰負?楚天狂是兩火齊燒——怒火和欲火。
  “哪個白痴沒進化,要這要命的噱頭?”
  大致看了一下箭上刻痕,籃中妮微笑地拆開紙條。“瘋子亞啦!她大概沒時間走正門。”
  “的确是瘋子。”楚天狂重新脫衣上床。“紙條上寫些什么?”
  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檸擰鼻頭、聳動左肩,將紙條遞給他。
  他看完后也跟著擦鼻頭。“她在說笑話吧?”
  “她從不用這种方式說笑話,你不如打個電話回去問一下。”她通常自己下手。籃中妮保留這句話。
  半信半疑的楚天狂心想撥個電話回去也好,他好久沒回家了,該報個平安。
  當電話響了近二十聲仍沒被接起,他開始有些憂慮,眉宇出現淡愁,一頭長發抓掉了數根。
  “電話不通?”看情形天亞說對了。藍中妮看向他,“与其在這里擔心,不如去醫院走一趟吧!”
  于是兩人著裝完畢出了門!紙條飄落在一角,阿大、阿二睜著可怜的大眼,望著空無一人的床,悲怜身為蛇類的無奈,輕易被主人遺忘。
  還是自己去庭院我看看有沒有筑巢的小鳥可食。
  此時忽來一陣風翻動紙條,上頭寫著——楚風集團代理總裁車禍重傷送至白氏附屬要院,傷重危急,恐有性命之虞。同行者有其母林秀女,世交之女田溫柔,司机當場死亡。
  白氏附屬醫院
  原本鬧哄哄的病房在醫師的要求下,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只剩下病人和家屬。
  應該傷重不治的病人為難地吊高左腿,安慰全身無恙卻哭哭啼啼的母親,連手綁著繃帶的恬靜女子也在一旁哭笑不得,不知該安撫哪位才是。
  “那個沒心肝的貨車司机真可惡,大馬路上有那么多輛車不去撞,干么專挑我們的座車撞?你看看一個手脫臼、一個腿骨折。嗚……他居然敢給我畏罪潛逃。”
  人家能不逃嗎?楚天默苦笑著。“媽,你罵了快一天了,要不要歇一下喘口气?開水不用付錢。”
  “不孝子、死小孩,也不想想我為誰心疼、為誰不舍?嗚……老公,你儿子真不孝……”
  “媽,爸在美國和田伯伯討論合作事宜。”等他死了再哭訴還不遲。
  林秀女抽嘻地瞪著楚天默。“你們兄弟沒有一個听話,天生來磨我,早知道一出生就捏死你們。”
  “媽”她哭得他頭快裂了,他是病人吶!
  “不要叫我,我不是你媽。”她耍著小孩子脾气,哭著將臉轉向一邊。
  他無奈的說:“是,林秀女女士、楚夫人,你打算學孟姜女把醫院給哭垮嗎?”她怎么哭不累?
  人家說女人是水做的,這點可以由母親身上得到印證,除了車輛翻覆時嚇呆了,她的眼淚几乎沒有停過。
  真希望她繼續再呆滯下去,不是他不孝,而是快被母親的哭聲給逼瘋,到時他得轉病房,成為精神病房的一員。
  “你……你……枉費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來,嗚……前輩子欠你債呀!這樣子杵逆我。”
  楚天默忍住不用手捂耳,伯母親又找借口指責他如何如何不孝、如何如何件道她,連護士都被她惊人的毅力給嚇得藥一丟就走,不敢多看住院帥哥一眼。
  曾几何時資金單身漢淪為蟑螂、跳蚤,讓人避之惟恐不及?這全賴母親哭功的厲害。
  即使他刻意隱瞞身分,但現在醫院上下包括清洁婦,大概無人不知獨立病房住了哪號人物。
  “楚媽媽,喝口水吧!哭太久對身体不好。”雖然手不方便,由溫柔仍溫柔地單手端了杯水過來。
  接過白開水,林秀女心疼地扶她坐下。“別招呼我了,手都受傷還亂動,万一廢了怎么辦?”
  “媽,沒那么嚴重,溫柔的手只是脫臼而已,醫院用彈性繃帶固定,是以防碰撞再次脫臼罷了。”
  有沒有搞錯?到底誰的傷勢比較嚴重?楚天默感慨親生儿子不如世交之女。
  “小兔崽子,你給我閉嘴,你要是有溫柔一半的体貼,我給你做牛做馬都甘心。”
  林秀女忍不住大歎,親不如疏,黍不如秣。
  “做牛做馬?!少念兩句我就阿彌陀佛了。”楚天默小聲的嘀咕著。
  “你說什么?”林秀女耳朵特尖,一點風吹草動都難逃耳目。
  “沒什么。”他哪敢說什么。“媽,你要不要回家休息?醫院細菌多,不适合老人家待太久。”
  老母雞性格的林秀女不顧儿子一只腳不方便,兩根筷子一戳。“我哪里老?還不是給你們兄弟气的。”
  人家是養儿防老,她是養儿做孝母,當儿子的老奴才。
  別人的孩子乖乖巧巧不用父母擔心,她的一雙儿子是來討債,稍微說一句重話就擺臉色給她瞧,關心他當驢肝肺,根本不識當母親的難處。
  富貴出身的林秀女自幼好命,可是人總是不知足、不滿現況,貪心的要擁有全世界。
  “是啦!楚媽媽不老,永遠青春年少,就像溫柔的小姊姊。”田溫柔輕聲地哄著。
  老人囡仔性,個性就像小孩子,哄哄就沒事。
  林秀女淚中帶笑地說:“溫柔的嘴真甜,楚媽媽沒有白疼你。”
  “溫柔知道楚媽媽疼我,楚媽媽是世上最好的母親。”她挑老人家愛听的話語奉承。
  田溫柔哄得林秀女心花怒放,淚止了,笑得咯咯咯,一張嘴老是闔不攏。
  “溫柔呀!上回楚媽媽提議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啊?什么事?”
  回國快十來天了,她忙著适應新環境的變遷,准備找個固定的工作,有空就陪楚媽媽逛街、聊天,當真不知所問為何。
  林秀女笑嘻嘻地提起,“就是做楚媽媽媳婦那件事。”這么貼心的娃儿,豈能不藏私?
  所謂肥水不落外人田,這個媳婦她要定了。
  “楚媽媽……”田溫柔不好意思地紅了雙腮,低垂著頭歎喚著。
  楚天默可是神經一繃,豎起耳朵,擔心被母親給賣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自己決定,看要老大還是老二,赶明儿我親自上美國提親。”
  攸關終身大事,楚天默不能再沉默。“媽,你當我們兄弟是廉价貨呀!干脆買一送一就不用挑了。”
  “你們比廉价貨還不值,要是溫柔點頭,我連夜將你們兄弟打包,送給她當大、小丈夫。”
  兩個儿子比不上一個溫柔,什么三妻四妾,一妻兩夫才新潮。林秀女不管儿子的意愿,認為媳婦比較重要,還會幫她生金孫。
  “媽,重婚在台灣是有罪的,何況人家溫柔才瞧不上我呢!”楚天默話中隱含暗喻。
  “是嗎?”林秀女心焦地轉頭一問:“溫柔呀!你真的不喜歡我儿子?”
  這……這教她怎么回答?“楚媽媽,我怎么會不喜歡默哥?他就像是我的親哥哥一樣。”
  “親哥哥?哎呀!小丫頭,親兄妹能結婚嗎?我要的是像女儿一般貼心的媳婦,不是早晚都得嫁人的女儿。”
  女儿是別人的,遲早要离開她身邊,而媳婦才能長長久久陪在她身邊,這一點小希望眼看要落空了。
  看到母親失望的表情,楚天默坏心地推兄長一把[媽,你還有一個儿子,不要太早失望,說不定溫柔會有不一樣的回答。”他提醒著。誰教大哥不守信用,五年之期已到還賴皮不接手,妨礙他接近心儀女子的机會。
  林秀女不抱希望的搖頭。“你們兄弟一個樣,她都不喜歡你了,怎會要那個死倔脾气的野馬?”
  在她心目中,他們兩個都差不多,弟弟像哥哥,哥哥不就更像哥哥,溫柔怎會喜歡他?
  “問問又花不了多少時間,反正還有一絲生机嘛……”看母親猶豫了,他猛下重藥,“你要溫柔這個媳婦吧?”
  林秀女倏地眼睛一亮,死馬當活馬醫。“溫柔呀!那狂儿呢?”
  “我……我……”田溫柔的臉一下子充血,紅得像熱番茄。
  林秀女心急的催促,“不要一直我個沒完,喜歡就點頭,楚媽媽馬上把他找到你跟前。”咦!有希望哦!
  會臉紅表示心里有點意思,加上她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嬌羞狀,嗯!八九不离十,她一定看上我家的狂小子。
  要媳婦就得加把勁。
  “我那個儿子行事特怪,你不喜歡他也是很正常,連我這個媽都很汗顏怎會教出這樣的儿子。”
  “不會啦!楚媽媽,狂哥有他獨特的風格,不是一般人能望其項背,我怎會……討厭他。”
  獨特?是叛逆吧!林秀女再加把勁繼續說:“是呀!你是不討厭他,只是將他和阿默一樣當成哥哥。”
  “我……不一樣。”她說得很輕很輕。
  故意當作沒听見的林秀女扯開喉嚨,“唱歌的是比較沒定性,當哥哥也好,免得耽誤了你。”
  “我不怕被耽誤。”田溫柔的聲量略微尖高些,但仍是有點膽怯和羞色。
  這下她明了老二干么一個勁地推銷老大了,原來小娃儿心動的對象是放蕩不羈的狂儿,而不是循規蹈矩的阿默。
  不過溫柔也太膽小了,這樣怎么抓得住心上人的心?
  “溫柔,看來你是中意狂儿,不過楚媽媽得說你一句,喜歡就說出來,不要畏畏縮縮的,不然治不了他。”
  田溫柔苦澀地朝他一笑,“我是喜歡狂哥,甚至想嫁她為妻,可是……他并不愛我。”
  同樣出色的外表,她從小就喜歡揚著下巴睨人的楚天狂,著迷地追隨他每一步的移動,心就會有一陣好滿足的感動,恨不得成為他的女人。
  反觀對謙謙有禮的君子楚天默,她只有單純的手足之情,始終不曾愛上他。
  那年,她十七歲,高二,父親偕大姨出國洽公,她一個人寄居楚家,而楚家兩兄弟則在國外念書未歸。
  有一次楚伯伯生日,兩兄弟專程赶回來祝壽,她和他們都多喝了一點酒,結果酒力不支,各自提早回房休息。
  她還記得很清楚,當半夜口渴下樓喝水時,正巧遇到正要上樓的楚天狂,她一時情難自持,主動地投怀送抱,兩人就在樓梯轉口處發生了關系。
  那是她的第一次,她、水遠忘不了他怕弄痛她還小心翼翼的表情,不斷用溫柔的話語帶續她奔上高潮,事后抱著她到浴室清洗,然后送她回房。
  可惜好夢易碎,當她怀著純真笑靨去找他時,他怀中摟著一位只著底褲的美麗女子,兩人正在沙發椅上忘我的卿卿我我,絲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心痛地指責地玩弄她,他反而一如平常地嘲笑她不懂事,說他才不屑和一名青澀不堪的小女孩玩成人游戲,叫她白天少作夢。
  一時之間失了貞操又失心,田溫柔簡直無法接受打擊而萌生死意,后因顧及田家只剩她一條血脈而作罷,休學遠赴美國就學療傷。
  即使現在傷口仍痛得刺骨,她還是不改初衷的愛他,因為這是她的宿命,一個愚蠢女人的悲哀。
  “不要灰心,我是他媽,我叫他愛你就愛你,反正他又沒有女朋友。”
  “是呀!溫柔,我大哥那個個性太狂了,以后一定娶不到老婆,你就當做善事,委屈點嫁給他。”
  田溫柔被這對母子霸道、詼諧的話語逗笑了,一掃心中陰霾,只要她有心,終會守得云開見月明,因為她已經不是七年前那青澀的小女孩。
  “楚媽媽、默哥,你們不要再詆毀狂哥了,小心他听到會不高興。”
  叉著腰,林秀女一副母夜叉模樣。“他敢!”
  “有老媽在,大哥不敢不高興。”才怪。楚天默相信大哥不會不當一回事。
  “對了,阿默,狂儿好些天沒回家,報上說他失蹤了,這是怎么回事?”
  好歹他也是她生得很辛苦的儿子,多少得關心一下。
  “媽,不要擔心,大概是宣傳手法吧!”說不擔心是假的!季禮文已找了他不下十次。
  如果只是單純的宣傳手法,季禮文不會急得宜跳腳,大罵大哥忘恩負義,沒有藝人的敬業精神。
  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季澧文言詞閃爍,好像知道一些內情卻懼于某种因素而不敢坦白,只敢在報紙上不斷放話,盼倦鳥早日歸巢。
  “哼!好好的正事不做,跑去唱什么歌?我都回來好一陣子了,也不見他來請安,真是……”
  林秀女話還沒說完,病房外便傳來戲謔的笑聲,將她未竟的話尾接續。
  “不孝。”
  眾人往緊閉的房門口望去,只見緩緩推開的門扇,露出一張他們撻伐對象的臉,帶著熟悉而狂狷的笑容。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我那個不孝子呀!你舍得回來看看你媽呀!”林秀女是喜在心頭。
  楚天狂輕笑地摟了一下母親的肩膀。“媽,這里是醫院不是咱們家。”
  “死孩子,你就不能順我一次呀!我白生你了。”她板著臉生气。
  “別气、刖气,生气會長皺紋,我可愛的美女媽媽。”楚天狂沒大沒小地挪揄母親。
  林秀女抿著嘴。“你哦,沒個正經,連老媽都戲弄。”她心里可是甜滋滋的。
  微微一笑,他將視線投注在楚天默上了石膏的肥腳。“你的傷怎么樣?”
  “不打緊,骨折而已,一個月后就可以拆了,其他都是些小割傷,護土已經把碎玻璃都排出來了。”
  “是嗎?我听到的消息是你傷重不治,我還真怕來替你送終。”咬!他被騙了。楚天狂有點不爽。
  林秀女連忙出口,“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你咒阿默不幸呀!”都這么大的人還亂說話。
  反觀母親的神經質,楚天默神色凝重的問:“大哥,你几時知道我出事?我明明已對外封鎖了一切。”
  遠場車禍來得离奇,似乎是故意要追撞他所坐的那一側,待車沖上安全島翻覆那一刻,他很清楚的看到貨車司机臉上滿意的表情。
  所幸他們在后座擦撞甚小,撿回一條命只受點輕傷,但司机就沒有那么幸運,車頭沖撞行道樹,他當場夾死在轎車駕駛座。
  楚天默怀疑有人在幕后操控,所以暫時封鎖消息。
  “剛剛一知情,連忙拋下重要事情赶來醫院。”早知道先做完再來。楚天狂深感遺憾。
  楚天默滿腦子疑問,“是誰告訴你的?”慕后操縱者?可是應該不像。
  他臉上有抹怨色。“一個朋友的朋友。”瞧楚天默一臉疑惑,他多說了一句,“那個惡女的名字不值得提。”
  實在太不夠意思,簡直黑心,活生生打斷人家的好事,她會下十八層地獄。楚天狂不怪風天亞的夸大其詞,反而因欲望不得抒解而詛咒她。
  “惡女?”他更加困惑了。
  “別問,她不好惹。*看似正常的女人最可怕。楚天狂正經的問:“對了,肇事者有沒有出面?”
  “逃了。”
  “逃了?”楚天狂不解地挑眉。“報警了吧?”
  “沒有。”
  沒有報警,他在搞什么?“為什么?”
  楚天默用眼神瞄瞄母親,暗示此事尚有內情,等她离去再詳談。
  楚天狂很快就接收到弟弟的暗示。
  “大哥,還有一個傷患你沒打招呼。”他努努下巴,指向一旁神經緊張的田溫柔。
  頭一轉,楚天狂意思性地點個頭就不再理會,气得一心要撮合他們的林秀女想用椅子敲他,看能不能開竅。
  “你那是什么態度?多少問候人家的傷勢如何,老擺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他輕松的說:“我和她不熟。”
  這句話令由溫柔期待的喜悅降了三分。
  林秀女沒好气的道:“你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會不熟?我還打算讓你娶她呢!”哈!他不熟誰熟?
  楚天狂的抗議馬上出口,“不會吧!媽,你想害死我呀!”她真是殺人不見血。
  田溫柔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語詞艱澀的代替林秀女問出,“和我……結婚很為難嗎?”
  楚天狂才想回答,一道爽朗的男聲笑著幫他回話——
  “不是為難,而是他怕被某個暴力女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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