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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青蓮現 曾經滄海難為水 002 和親聖旨 文 / 鈺闕

    侍衛們得到命令,立刻朝著場上糾纏著的兩個人趕去。場上的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現場活色生香的真人秀,半天回不過神來。

    林初水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現場的真人秀,一雙鳳眼之中滿是興味。她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火爆的真人秀,不知道現場的眾位男子受不受得了?

    想著,她目光悄悄的往對面一掃,就看到對面的官員一個個面色微紅,氣息凌亂,但是眼珠卻是不錯的看著現場的表演。她目光凝在太子的身上,看到太子站在原地,雙眼發紅,身上散發著狂暴的氣息。此刻的太子,像極了一隻欲擇人而嗜的野獸。

    傅晴,你會有今天的下場,這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傅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陷害,她也不會選擇這樣一招。落英山莊內的陷害,花燈會上的挑釁,再到今日的設計,這一切都是傅晴咎由自取。雖然她知道,很多事情後面榮華公主也佔據了重要的作用。但是,她如今還沒有能夠和榮華公主直接宣戰的能力,所以只能夠先拿這個馬前卒來下下火了。

    場上瘋狂糾纏著的傅晴和侍衛終於被人給分開了,但是兩個人早已經衣不蔽體,而且更是不斷的掙扎著,當真是勾人得很。侍衛回頭看到太子神色暴虐,立刻當機立斷將侍衛和傅晴給打昏,然後帶走了。

    場上雖然恢復了安靜,但是剛才傅晴所造成的轟動和混亂,卻是依然在場上縈繞不去。很多官員,額頭上都微微見了汗,此刻也是假裝冷靜的坐在原地。

    「太子,坐下。」

    楚帝坐在位置上,神色之間倒是看不出什麼不同,聲音低低的喝令太子坐下。

    太子原本暴虐無比的臉色,在聽到楚帝的話語之後,就和緩了下來,眼中閃過畏懼的神色,然後就乖順的坐在原地。

    場上一時間鴉雀無聲,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楚帝的霉頭。楚國之人不敢,但是不代表風國的人不敢。風無絕素來狂傲,就算是風國的皇帝他都未必會畏懼,何況是楚國。所以此刻在全場安靜非常,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他卻是低低的笑出聲來,「楚帝,你們楚國的民風真是相當開放,讓本宮刮目相看。」

    風無絕的話語落下,全場的氣壓瞬間降落好幾度,楚國之人一個個低頭不語,努力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真是讓風太子見笑了。」

    楚帝淡淡說道,話語之中沒有絲毫惱意。

    風無絕還要說什麼,但是卻是對上楚帝看過來的目光,頓時話語就咽在了喉嚨口,怎麼也發不出來。楚帝剛剛投注過來的目光如深淵一般,漆黑如墨,他完全看不到底,心中自然的升起一種恐懼。那中目光像是修羅的眼睛一般,真正的毫無溫度,真正的睥睨蒼生,讓人不自覺的畏懼臣服。

    風無絕頓時噤聲了,他想起了楚帝曾經屠城千里的事情,想起了眼前這個絕色男子,曾經讓鮮血染紅了半個江山。

    楚帝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傅晴離開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讓表演歌舞的繼續。

    頓時,場上似乎又恢復了歌舞昇平,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是,在坐的官員們似乎依然能夠隱約的感覺到鼻尖悄然縈繞的淡淡春情的味道,讓他們一陣悸動。但是礙於楚帝還在,他們一個個只能夠正襟危坐,想要掩飾什麼一般。

    太子一直低著頭,眼睛裡面閃爍著狂暴的暴虐。想必等到這邊宴會結束,太子必然是回去找傅晴算賬的。聽說楚國的太子殿下也是一個殘忍的主,他的殘忍隱匿在狂傲囂張之下,那是真正的殘忍。不用想,都知道傅晴到時候的下場會有多悲慘。

    榮華公主的目光不時的會掃到林初水的身上,眼中的忌憚和憎恨悄然浮現。

    林初水臉上由始至終都表現著溫柔如水的笑容,看著只會以為這是一個純良無雙的閨秀千金。

    林初水雖然在和身邊的武陵郡主還有周素悄悄的說話,但是餘光卻是在悄然的注視著四周。她發現,風無絕竟然沒有再看過她。她心裡暗暗想到,難道風無絕因為剛才傅晴的事情,所以對楚國的女子厭惡不已,不會對付自己了?不過,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心裡可不敢存著這樣的僥倖心裡。

    倒是瑾少軒不時的看著自己,讓自己很是無奈。而那周子希此時卻是低頭不語,好像在思索什麼一般。

    宴會結束的時候,風國太子和逍遙王並沒有就此離去,反而是跟著楚帝來到御書房。

    「風國太子有事?」

    到了御書房之後,楚帝在上首的位置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的喝著茶。

    風無絕和風燕缺分別坐在楚帝下首的兩側,風燕缺此時依然是一臉的溫和,他也在淡然的喝著茶,似乎他只是一個看客一般。

    風無絕坐在那裡,週遭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他臉部線條如刀削斧鑿一般,剛硬而冷峻。此時面無表情的風無絕,看著更顯冷硬三分。風無絕即使只是淡淡的坐在那裡,依然有種讓人退避三舍的本事。

    「本宮此次來,一來是參加一個月後的三國盛會,二來則是想要和楚國交好。」

    聽到這話,楚帝喝茶的動作未頓,似乎風無絕的話早在意料之中一般。

    「楚國和風國的關係一向友好,朕也希望兩國的關係能夠一直友好下去。」

    楚帝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這般說著官方的話語。

    「在本宮來之前,父皇就讓本宮帶了聘禮前來,讓本宮前來求娶楚國的公主,以此鞏固兩國的友好關係。」

    風無絕的話語落下,楚帝臉上的神色未變,而是淡淡的說道:「哦,不知道風國太子看上了哪家千金閨秀,儘管開口。到時候朕自然會下旨賜婚,定然讓風國太子滿意而歸。」

    這話語之中的意思就是不會將榮華公主嫁於風國了,風無絕嘴角緊緊的抿著,對於楚帝這般無視他的話語很是不滿。他剛才已經明確的說了是過來求娶公主的,可是楚帝竟然還這般說。

    正在風無絕要說什的時候,他對面的風燕缺卻是先說話了。

    「楚國的閨秀千金個個溫柔嫻靜,無絕你可是有福了。」

    聽到風燕缺的話語,風無絕詫異的看向小叔,不知道小叔此時為什麼會幫楚帝說話。但是小叔既然開口了,他心裡也就決定不再糾纏了。反正在這件事情之上,再多做糾纏也沒有意思。他早就知道榮華公主是楚帝的掌中寶,定然是不會捨得給自己做側妃的。只是畢竟來楚國一趟,就想要為難楚帝一番。但是看目前的情形,恐怕是有些難了。

    風無絕腦子裡細細的想了一下,毫無溫度的聲音就在御書房之中響了起來。

    「今日坐在女眷位置上正數第十個,本宮屬意於她。」

    就這麼一句話,就直接定下了一個女子的命運。

    楚帝眼中閃過差異的神色,倒是沒有想到風無絕還真的有看上眼的,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他立刻招來身邊的太監,讓他去查。過了一會,太監回來回稟了。

    「林初水?」得到答案之後,楚帝忍不住喃喃的念了這三個字。雖然他心裡知道這個林初水有些特別,但是風無絕應該一下子看不出來吧。而林初水的容貌又實在不算是貌美,只能勉強算是清秀。就這般,他也鬧不明白風無絕怎麼看上林初水的。

    他也是知道風無絕性子暴虐,和自己楚國的太子差不多。只是不同的是,風無絕能幹,更是風國的戰神。想到林初水那樣一個聰慧剔透的人,要送到風無絕的身邊,他一向冷硬如冰的心中,突然就覺得很是不忍。這種感覺來得突然,來得強烈,似乎自從上次自己差點掐死林初水之後,自己對她的關注就不自覺的多了。

    「這個女子有些普通了,要不然再選其她的吧,楚國之中才貌雙全的女子多的是,就算是郡主也有好些個。」

    等到說完話,楚帝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拒絕了風無絕的要求。他自己都很是詫異,剛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就下意識的先拒絕了。本來,林初水只是破落林家的千金,而且就算是白安荷的女兒,自己也盡到了義務。他應該壓根不會去管的才對,但是剛才行動就如不受控制一般,話語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風燕缺也很是詫異,他抬眼看著楚帝,正好看到他失神懊惱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多番揣測。楚帝素來心冷,除非是關於師妹的事情,否則一般都是冷靜的。今天是怎麼了,這個林初水是何方神聖,先是讓自己這個冰塊侄子高看一眼,然後又是楚帝的這般表現。

    風無絕眼中出現了怒意,嘴角的線條如刀劍一般鋒利冰冷。

    「楚帝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耍我們風國嗎?公主不行,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閨秀千金也不行了?怎麼,本宮倒是好奇那個閨秀千金究竟是何方神聖了,難道本宮還配不上了不成?」

    風無絕這話語有些重了,但是兩次被拒絕,他完全有理由如此。

    風燕缺一時間倒是沒有說話,他也好奇究竟是什麼女子,竟然能夠引起這樣的衝突。

    楚帝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真的是很衝動。那種感覺,倒像是很重要的東西被搶走一般。突然,他臉色一冷,想起當年林初水的娘親白安荷威脅自己的事情,頓時對自己剛才那般維護林初水有些憤怒。

    「既然風太子喜歡,那朕就下旨賜婚就是。」

    楚帝突然轉變的態度,讓風無絕對林初水的態度更甚,他現在腦子裡就想著要將林初水如何虐待得心血淋漓的畫面,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

    「那本宮就恭候了,希望能夠盡快見到那位小姐。」

    楚帝被噎了一下,風無絕這意思就是要自己盡快將林初水送到他住的宮殿之中,這對於一個閨秀千金來說,是一種極其大的侮辱。那一刻,他的腦子裡閃過她勇敢而聰慧的身影,心裡覺得煩躁不已。頓時,說道:「自然,要是兩位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朕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處理。」

    風燕缺看著有些煩躁,而在趕人的楚帝,眼中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風無絕倒是沒有什麼興致繼續呆在這裡,起身就出了御書房。

    另一邊,林初水回到林府的時候,赫連紫就跑到身邊來唧唧咋咋的問著各種問題,一雙大大的杏眼之中滿是好奇的神色。

    她無奈而寵溺的將皇宮之中發生的事情和赫連紫還有小憐以及白嬤嬤說了一遍,赫連紫完全是一副沒心沒肺的看熱鬧的樣子,頓時樂呵的歡呼起來。

    「水水姐姐你好厲害,好可惜紫兒今天沒有去,要不然就可以看到那活色生香的畫面了。」

    聽到赫連紫的話,林初水頓時覺得哭笑不得,忙伸手在赫連紫的腦袋上彈了幾下,「幸好你沒去,那些都是兒童不宜的畫面,你可看不得。」

    赫連紫頓時假裝委屈的捂著腦袋,以此來表達自己沒有看到那種香艷畫面的委屈。對於此,林初水只當做沒有看到,採取忽視策略。

    倒是小憐和白嬤嬤注意力都不在這個上面,她們更關心的是自家小姐的安全。

    「小姐,那傅晴真是活該,竟然無恥的再次算計小姐。」

    小憐恨恨的說著,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那風國太子注意到你了,到時候會不會讓小姐去和親?」白嬤嬤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白嬤嬤總是如此,無時無刻不再為自家小姐憂慮著。

    「沒事的,那風國太子未必會看得上我。你們想啊,這次的和親那是為了鞏固兩國之間的友誼,當然要找一個有些份量的閨秀千金才行啊。我們林家如今已經破敗了,讓我去和親,那還不如找個宮女去和親,說不定起的作用都比我大。」

    聽到自家小姐的話語,小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白嬤嬤臉上也是出現了頗為無奈的笑容。赫連捂著腦袋,在一邊擠眉弄眼的也樂呵著。

    聽了林初水的話語,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所以雖然心裡依然有些擔憂,但是看著自家小姐臉上那若無其事的樣子,倒是覺得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林初水表面上看去一派輕鬆,毫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內心裡也是緊張的。風無絕那殘暴的眼神,似乎依然在心間回放。

    「今天一天累的,小憐去打些水來,我要沐浴。」

    小憐聽到自家小姐的吩咐,立刻就下去準備了,而白嬤嬤則是在一邊端茶準備點心。赫連紫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好玩的,就出去找小青了。赫連紫心裡想著,出去定然要好好的褒揚一下她的小青。

    風燕缺晚上和風無絕回到暫住的宮殿之後,並沒有立即睡下,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怎麼樣了,今天竟然忘記和楚帝說這件事情了。」

    風燕缺突然覺得有些煩躁,就出了楚國皇宮,在街道上慢慢的走著。

    突然走到一個豪華的宅院外的時候,突然聽到裡面有著低低的琴音傳來。他耳力一向極好,所以此刻才能夠聽到這麼低的琴音。覺得琴音曼妙而熟悉,他就停下來駐足聽了一會。過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之後,他的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雪兒。」

    他口中呢喃著這兩個字,語氣親暱而懷念。那個永遠穿著雪色衣裳的小女孩,總喜歡喊他燕缺哥哥的雪兒。他神色一動,就運起輕功,輕易的進了這座宅院。

    進入宅院之後,才發現那陣琴音已經戛然而止了。他一時間無法循著琴音找人,只能夠憑藉著剛才的記憶尋找了。他發現這座宅子裡面竟然被佈置和不少陣法,而且暗哨很多。他心下一動,越發的迫切想要看看那個彈琴的女子是不是雪兒了。於是,他小心翼翼的避過無數陣法機關,還有明哨暗哨,終於來到了一座安靜的院子。

    院子看著很普通,不華美不富貴,卻是有著一種田園的雅致,院子的正中央種了一顆能夠靜心安神的菩提樹。看到那熟悉的菩提樹,風燕缺眼中閃過熟悉的欣喜。

    腦子裡面飛快的閃過好多曾經的片段。

    「雪兒,你怎麼喜歡種菩提樹啊?」

    「因為姐姐說過人要是經常在菩提樹下呆著,就能夠心平氣和。要是天下的人都在菩提樹下呆著,那就不會有戰爭了。那樣的話,姐姐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雪兒真乖,你姐姐有你這麼乖巧的妹妹,真是幸福。」

    「雪兒有姐姐,還有燕缺哥哥,也很幸福。」

    雪色衣裳的女子,像是雪中的精靈一般,在菩提樹下歡快的跳著舞,像是誤入人間的小仙女一般。

    「雪兒?」

    腦子裡面滿是熟悉的回憶,他不由自主的就輕輕的喊出這兩個字。

    隨著他這兩個字落下,房間裡面突然傳來一個物體落地的突兀聲音。

    風燕缺沒有動,他就靜靜的站在菩提樹下等待著。

    過了很久,房間門被打開,裡面出現了一個穿著雪色衣裳的女子。

    看到女子,風燕缺的眼睛一亮,眼中閃過溫暖的笑意,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氣息。

    玉雪卉站在房間門口,一直低垂著頭,始終沒有抬起來。

    風燕缺也沒有在意,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輕聲說道:「明天是小五的生日,將他帶來給我看看吧。」

    聽到這話,玉雪卉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著,指甲陷入掌心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她此刻能夠感受到的只是心中的疼痛而已,為了她那個提早離開人世的孩子。

    「好,明天午時明月樓。」

    玉雪卉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發出這個聲音的,只感覺這一刻自己的血液幾乎倒流,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在眼睛裡面不斷的衝撞著。她不敢抬頭,怕一旦抬頭就會洩露出自己眼中的恨意和瘋狂。

    風燕缺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的神色,他以為雪兒看到他應該會很欣喜才是,然後歡快的跑到他的身邊喊燕缺哥哥。可是,如今雪兒只是僵硬的站在那裡,竟然連頭都未曾抬起過。不過轉念一想,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突然出現,有些嚇到雪兒了。而且,明天就能夠見面了,還能夠見到小五。頓時,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此刻倒是通透了,心情也愉悅了起來。

    「那好,明天明月樓見。」

    風燕缺感覺到有人往這邊接近,遂就出聲交代了一句,看了玉雪卉一眼,然後就快速的離開了。雪兒既然沒請她進去,定然是有著她的理由,所以覺得此刻還是離開比較好,以免被人發現。

    風燕缺離開一會,瑾少軒就來了。

    「雪姨,你沒事吧?」

    瑾少軒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他剛才原本在書房處理事情,可是猛然間感覺到有人闖入,就在府中搜查了起來,但是卻是一無所獲。然後突然想起來,雪姨這邊還沒有搜查過,所以又急忙的趕過來了。

    「沒事,我就是出來吹吹風。現在有些累了,要休息了。」

    玉雪卉依然垂著腦袋,聲音有些沙啞,期間也滿是疲憊。

    聽到她的話語,瑾少軒絲毫不疑有他,忙關切的說道:「那雪姨好好休息,軒兒就先告退了。」

    瑾少軒說完,小心的看了雪姨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當院中只剩下玉雪卉一個人的時候,她猛然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淚痕,一雙眼睛裡面滿是恨意和瘋狂。

    當年如果不是風燕缺的失誤,她的孩子怎麼會死!

    玉雪會袖子下的手越握越緊,而隨著她的寸寸握緊,手心更是悄然的滲出了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在地上勾勒出幾筆妖嬈無雙的鮮紅,像是奪魂的曼珠沙華一般。

    「小五……」

    這話語彷彿不是從玉雪卉的口中發出一般,聲音瑟啞得彷彿風中沙沙作響的破布所發出的一般。但是那兩個字還是清晰的傳出好遠,流瀉出的恨意和傷痛在小院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次日,在林初水還在睡夢之中的時候,小憐和白嬤嬤就闖了進來。

    「小姐,快起來,皇宮來了聖旨,指明要小姐去接。」

    小憐著急的搖著林初水,口中更是說著讓小姐去接聖旨。

    白嬤嬤也是著急得不行,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她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個時候,怎麼會有自家小姐的聖旨。這個時候,心中突兀的就想起昨天自家小姐說的風國和楚國和親的事情。

    林初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她昨天晚上也挺晚睡的,因為擔憂和親的事情。所以此時正是睡得正香的時候,卻是被人打擾。她看著小憐著急的臉,懶懶的問道:「小憐怎麼了,是不是火燒眉毛了?」

    「小姐快起來,真的是火燒眉毛了,外面有小姐的聖旨。皇宮來宣旨的太監,正在大堂中等著小姐去接旨呢。」

    林初水原本還迷迷糊糊的,這下是真的清醒了。她心下歎息一聲,想著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於是,她趕緊起身,洗漱梳頭一氣呵成,很快的就來到了大堂。

    此時,皇宮的太監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看到林初水來,就頗為不悅的哼了一聲,以此來表示對林初水遲遲才來的不滿,然後看到林初水恭敬的跪在地上,才打開聖旨開始誦讀。

    「林家二女林初水溫婉賢淑,現特封為安平郡主,擇日前往風國和親。」

    聖旨下,林初水心中一思量,覺得安平郡主這個封號可以接受。

    遂,她低眉而跪,聲音懇切。

    「臣女接旨。」

    手上拿著聖旨,林初水斂眉而思。心中暗道,得找一個她很討厭又溫婉賢淑的女子代替她嫁過去。不過,安平郡主這個封號,卻是不能代替的。因此,她只好委屈受下了。

    原本還頗為擔心的,但是此刻事情真的發生了之後,她反而釋然很多。至於什麼擇日前往風國,她直接無視。想讓她去和親,那也要看看她願不願意。

    她在想著,她這肯定是代替榮華公主的,那麼她也要找一個人來代替她。這麼想著,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了落霞郡主的面容。落霞郡主如今和周子希有婚約,不過看周子希那個混賬樣,她覺得沒了未婚妻也沒什麼。

    於是,她心下立刻開始琢磨了起來,得想一個計策,讓落霞郡主去和親。這樣她就少了一個找麻煩的人,而且這個麻煩也就解決了。

    而且,現在她也是郡主了,以後做事也不會總受人冷眼了,好歹也是一個郡主了……

    她覺得自己真不容易,真的是從底層慢慢的爬上來的……

    林初水此刻深信,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所以倒是不那麼擔憂了,反而是身邊的邊嬤嬤和小憐著急的不行。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去求……去求……武陵郡主吧。」

    小憐說著去求,求了半天才想出一個武陵郡主來。到這個時候,才越發覺得勢單力孤,不由有些心酸,險些落下淚來。

    白嬤嬤也是急得在旁邊走來走去,嘴角火辣辣的疼,著急得上火了。

    林初水看著兩個人這般著急的樣子,頓時覺得心窩裡暖暖的,忙伸手一隻手拉著小憐,一隻手拉著白嬤嬤。

    「我沒事的,我會好好的,你們也要好好的。不怕,就算是天塌下來,小姐也會頂著的。」

    聽到這話,小憐直接哭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來。

    白嬤嬤眼睛一酸,眼睛也是濕潤了起來。她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看著那雙絕色無雙的鳳眸,眼眶越發濕潤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對心中最敬重的夫人第一次產生了質疑。她覺得她們真的很殘忍,讓眼前的女子遭受了這麼多本來不屬於她的委屈。而如今,更是要直接葬送眼前女子苦苦籌謀出的局面。她雖然身為奴婢,但是也是知道風國太子殘暴的。小姐要是送到風國太子身邊,那不知道會落得何種下場?

    「嬤嬤,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殘忍?」

    「怎麼會呢,夫人這麼做也是為了小姐好。二老爺是那般的性子,小姐在這邊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雖然這般說,但是白嬤嬤眼中還是閃過一絲不忍。

    一身淡粉色衣裳的絕色女子,一雙水眸眨了眨,有些憂傷的說道:「我也知道這般對那個無辜的孩子不公平,可是我會補償她的,我會用盡我的生命來補償她的。而且,如果不是楚帝那般不近人情,我也不會鋌而走險,走到這一步。」

    「夫人,奴婢也會幫著好好照顧新小姐的。」

    想起曾經的畫面,白嬤嬤眼中的淚水也是滾滾落下。她和夫人都自私了,讓眼前無辜的女子承受了那麼多苦難。如今,更是將眼前的女子往火坑裡推,她實在是再也難以忍心了。此時,心中不斷浮現的皆是女子曾經說過的無數暖心的話語。

    突然,她目光堅定的抬起頭來,對著眼前的女子說道:「小姐,你一定會沒事的。」

    看到白嬤嬤的樣子,林初水突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微笑著說道:「嗯,我會沒事的,我們還要一起過快樂的日子呢。」

    看到林初水這般,白嬤嬤卻是突然伸手輕輕的抱著她,想要從她身上汲取一些溫暖一般。

    對於白嬤嬤這般怪異的動作,她只是微微一愣,然後以為是白嬤嬤太過擔心自己,所以才會這般反常舉動,就沒怎麼在意,也輕輕的回抱著白嬤嬤。一邊悄然的安慰著身邊兩個如親人般的小憐和白嬤嬤,一邊在心中想著要如何設計走出這個困境。

    此時,在左相府中,瑾少軒剛剛處理完一些事情,從書房走出來,就聽到下人稟報說是皇上下旨讓林初水和親。

    「當真?」

    「林二小姐已經接了聖旨,而且皇上的意思是讓林二小姐盡快的搬到驛站去。」

    得到確切的答案,瑾少軒臉色很是不好,他揮了揮手,讓下人下去了。他眼中閃過怒色,想著這其中定然有著榮華公主的手段,頓時對榮華公主越發厭惡起來。他眼中神色快速的變化著,在想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人來代替,可以找一個女子,到時候帶上人皮面具就是了。只是,這件事情實施起來,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而關鍵的是,怕林初水不會答應。頓時,瑾少軒有些為難起來。如今,君白衣不知道去哪裡了。如果他修羅殿孤軍奮戰的話,根本不是楚帝的對手。

    在他心中為難的時候,又有一個人匆匆過來稟報。

    「相爺,夫人剛才出去了。」

    嗯?

    瑾少軒眼中神色變化,臉上滿是詫異的神色。雪姨竟然出府了,這怎麼可能?今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雪姨素來喜歡安靜,一直都是呆在她的小院子裡,今天怎麼會突然出去的。看天色,都快午時了。

    他突然覺得心跳得厲害,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遂轉頭問道:「夫人去哪裡知道嗎?」

    「明月樓。」

    「好了,你下去吧。」

    瑾少軒在原地站了一會,還是有些不放心,換了一身衣服,也出門去明月樓了。

    此時明月樓一片安靜,玉雪會將整個明月樓都包了下來。她今天奇怪的沒有穿雪色的衣裳,反而是穿了一身暗沉的黑衣,看著有種悲哀濃重的感覺。

    風燕缺到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雪兒,你這是怎麼了?」

    今天是小五的生日,她怎麼穿著黑色的衣裳。

    玉雪卉坐在位子上,輕聲說道:「今天突然就想穿黑色了,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風燕缺眼中神色一閃,卻是溫和的說道:「沒有,你穿黑色也好看。」

    玉雪會微微垂了一下頭,眼中恨意一閃而過。

    風燕缺目光轉了轉,似乎沒有看到意想之中的人,遂詫異的說道:「小五呢,還沒到嗎?讓他快些出來,我這個做叔叔的可是有十幾年沒有見到他了。他現在應該成了一個出類拔萃的美男子了吧?」

    風燕缺臉上的笑意和期待,瞬間刺痛了玉雪卉的眼睛。

    「風燕缺,你又何故做出這般姿態來傷害我?」

    玉雪卉猛然起身,抽出藏在袖子裡面的軟劍,在風燕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架在了風燕缺的脖子上了。

    風燕缺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眼中的神色滿是不解,沒有在意脖子上的利刃,疑惑的問著:「這是怎麼了,雪兒妹妹?難道,難道是小五出什麼事情了?」

    風燕缺認真的看了看玉雪會悲傷欲絕的臉色,再想到她剛才的話語,頓時做出了猜測。隨即,小心翼翼的問出,結果迎來的卻是脖子上的利刃靠近一分,頓時脖子就滲出了血液。

    風燕缺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神急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小五出什麼事情了?雪兒妹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快告訴我啊?」

    看到玉雪卉不說話,只是一臉恨意的盯著自己,而脖子上的利刃也是在一寸一寸的靠近。

    玉雪會玉臉寒霜,憤怒的看著風燕缺,手上的軟劍在一寸一寸的貼近著風燕缺的脖子。此時風燕缺的衣裳上已經有鮮血滴落了,但是風燕缺卻是毫不在乎,只是拿著眼睛急切的看著自己。

    玉雪卉突然有些恍惚,只是呆呆的看著風燕缺,腦子裡跳出好多曾經的回憶。

    那時候,她的燕缺哥哥喜歡姐姐,所以連帶著也將她當成親生妹妹一般寵愛。她心裡也一直將風燕缺當做哥哥一般敬重的,曾經的她肯定無法想像她有一天會拿著劍橫在她敬重的燕缺哥哥的脖子上。

    但是,她也無法想像,她信任的燕缺哥哥,竟然害死了她的孩子。

    一想到那可愛的孩子,那個她從出聲就沒有來得及看過的孩子,頓時眼中的恨意如浪潮一般,不斷的翻滾著,咆哮著,怒吼著。

    「說什麼?說你害死了我的小五,說你背信棄義,明明答應一定會將我的孩子平安的帶回來,結果卻是突然消失。」

    玉雪卉顯得很激動,似乎再次回到了那個時候,回到了那個痛苦到絕望的時候。

    風燕缺此刻有些蒙了,他不知道雪兒妹妹話語裡的意思。但是,他還是聽出了話語之中的關鍵字,那就是他的雪兒妹妹認為,是他害死了小五。

    風燕缺臉上閃現驚詫莫名的神色,「雪兒妹妹,這話是怎麼說的,我這十幾年都未出現過,如何害死小五?」「你還裝?十六年前,你答應過我會幫我將孩子從萬人獄中平平安安的帶回來的。可是,你卻是在約定的時間消失了。你讓我失去了最愛的孩子,我此時就要殺了你替小五償命。」

    說完話,玉雪卉的軟劍就再次靠近風燕缺的脖子三分,頓時風燕缺的脖子之上鮮血淋漓。看到這樣的景象,玉雪卉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一時間竟然沒有再次切入,只是站在那裡,不言不語。

    而此時,風燕缺也聽出了玉雪卉話語之中的意思了。

    「我當時明明已經將小五救出來了,當時情況緊急,你姐姐即將生產,情況緊急。我就將小五交給了你安排來接我的白安荷白姑娘手上啊。而且等你姐姐的事情瞭解之後,我還特地回來看過,看到你和小五相處得很愉快啊。」

    「什麼?」

    白安荷?愉快?

    玉雪卉一瞬間只覺得手中的劍是如何也拿不穩,砰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雪兒,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你一定要挺住啊。」

    「什麼消息,這個是小五嗎?」

    「不是,小五已經死在了萬人獄,我怕你擔心就找了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來。」

    「不,你一定是騙我的,這就是小五對不對,小五還活得好好的。」

    「不,我沒有騙你。我去約定的地方等待,卻是沒有等到風燕缺,然後就從萬人獄中得到消息,說是小五已經身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燕缺哥哥他答應過我,一定會將小五帶回來的。」

    「雪兒,你冷靜一些。這個孩子也是無父無母,怪可憐的,你可以將他當成小五來看待。」

    曾經,白安荷帶著軒兒來的畫面,剎那之間在腦子裡浮現。只是一瞬間,她就覺得天旋地轉。

    「你要記住,是我救了你,也是我撫養得你。你長大了之後要報答我,要幫我報仇。」

    「嗯,軒兒知道,軒兒活著的目標就是幫著雪姨報仇雪恨。」

    「你是個好孩子,好了你去訓練吧。」

    畫面一轉,卻是轉到自己對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不斷的灌輸著報仇的思想。然後就是小小的孩子,被不斷的訓練著,無論是流血流淚,自己都是站在一邊冷靜的看著。即使有的時候會心生不忍,也還是被小五的死亡給衝擊得失去理智,然後就是繼續瘋狂的訓練著那個小小的孩子。

    玉雪卉站立不住,跌倒在地,眼神裡面滿是恐懼和絕望。

    她目光之中藏著不確定,問道:「當時萬人獄之中傳出消息,說小五已經死了。」風燕缺如今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忙蹲下身子,輕輕撫著玉雪卉,輕聲回道:「當時我從萬人獄中救出小五,當時小五已經有些癡呆,被萬人獄中恐怖的記憶所嚇。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就餵他吃了藥,讓他忘記那些不好的記憶,然後更是消除了萬人獄之中關於小五的信息。這樣小五就能夠過上安靜的日子了。這些,我都有和白安荷說過的。」

    幸福?安靜?

    「當時我悄悄的去看過你們,看到你正抱著小五坐在菩提樹下說著什麼,而小五不斷的點著頭。我當時也有事情處理,所以就沒有處理,想著你和小五就這樣一直安靜幸福的生活著就很好。」

    她想起來了,當時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抱著軒兒坐在菩提樹下,然後一遍一遍不斷重複的和小小的軒兒說著將來一定要報仇的事情。如今想起來,她立刻覺得心好像瞬間墜入了萬年的冰窖之中,冷得徹骨,冷得絕望。

    她苦苦守候三年多,好不容易盼回受盡苦難的兒子,結果自己做了什麼?

    「可是我的小五的手臂上有一塊胎記的?」她不知道此刻自己還在掙扎什麼,小五沒死,她不是應該很開心的嗎?可是,為何,她在不斷的掙扎著,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他手上確實有一個胎記,不過我用藥水給隱藏起來了。我身上也帶了藥,可以讓胎記還原。」

    玉雪會瞬間被抽去了身上的最後一絲力氣,感覺整個人被打入地獄一般,萬劫不復。

    「雪姨,你怎麼了?」

    瑾少軒趕到了明月樓,原本只是想著在外面守著,保證雪姨的安全就好。可是,卻是不斷的聽到裡面的咆哮,一時心急就衝進來了,結果看到的畫面令他有些反應過來。

    他的雪姨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而風燕缺此時脖子還在滲著血,衣裳上也沾染了大片的血跡。儘管如此,風燕缺此時還一臉關切的安慰著雪姨,這樣的畫面怎麼看怎麼覺得怪異。

    玉雪卉猛然抬起頭來,目光直直的看著瑾少軒,看著她的小五。她突然就哭了,然後又笑了。她此時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笑了,只是目光還是一瞬不瞬的看著瑾少軒。擔心自己一個錯眼,她的小五就會再次消失一般。

    「雪姨,你怎麼了,不要嚇軒兒啊。」瑾少軒連忙到了玉雪卉的身前,滿臉著急關切的看著又哭又笑的雪姨。

    玉雪卉此時顫抖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瑾少軒的臉。一瞬間,那有些熟悉的輪廓,還有那雙像極了某人的鳳眸,瞬間灼傷了她的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灑落下來。曾經因為失去因為恨意,所忽略的一切,此刻卻是深刻的表現著這個一直存在的事實。

    「小五……」

    玉雪卉情緒突然失控,抱著瑾少軒就不撒手,似乎這樣就不會失去,就不用面對了一般。

    瑾少軒措手不及,瞬間想到什麼,目光凌厲的看向一邊的風燕缺。

    「你對雪姨做了什麼?」瑾少軒此時臉上沒有那種風流瀟灑的神色,一張臉面若寒霜,冷冷的看著風燕缺。

    風燕缺看著眼前的瑾少軒,再聯繫剛才雪兒妹妹的舉動,大概也猜出了眼前男子的身份了。他一時間有些晃神,昨天還在想著這個瑾少軒有些看不透,不知道是什麼來路,結果今天就讓他得知這樣的結果。世事難料,有的時候當真是匪夷所思。

    「小五,我是你燕缺叔叔。」

    瑾少軒的神色一頓,有些摸不清風燕缺的意圖,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風燕缺。

    「小……軒兒,我們先回去吧。」

    玉雪卉稍微恢復了一些,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就輕聲的喚著瑾少軒。

    瑾少軒警惕的看了風燕缺一眼,然後就抱著玉雪卉離開了。

    風燕缺頓時茫然的看著空落落的雅間,然後似乎才覺得脖子上有些疼。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要處理脖子上的傷口。

    此時正有一隻信鴿往煙火城飛去,此信鴿乃是楚帝所放,讓林苑傑回京。畢竟,林初水要去和親,她的父親還是回來比較周全一些。

    而林初水此時則是在房間裡面研究著風無絕的信息,所謂知己知彼,才能夠事半功倍。所以,她現在就要好好的看看,也許能夠給她發現突破口。就好像榮華公主和傅晴知道利用風無絕對特殊香味的敏感而設局,讓自己成為和親的對象。那麼自己也許也能夠從中找到突破口,再換一個人去和親。

    而此時,林初水安靜的找著突破口,小憐則是安靜的在一邊端茶送水。

    而赫連紫今天一早剛好去賭場看赫連青了,估計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時間還發現不了自己要去和親的事。這樣也好,省得多一個人擔心。

    此時,林初水沒有發現的是,白嬤嬤並不在林府之中。

    白嬤嬤吃過午飯就匆匆的坐著馬車去了皇宮,到了皇宮門口,侍衛立刻攔住了白嬤嬤。

    白嬤嬤忙從袖子下掏出一塊令牌,上面有一個德字。

    守門的侍衛一看,立刻放行,到了宮裡面自然有負責的太監上來詢問。她告知是來拜見德妃的,並且出示了令牌。接著,立刻就有人帶她去見德妃了。

    「白嬤嬤?」

    德妃有些不確定的重複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了白嬤嬤是誰。

    「就是白安荷身邊的奶娘,現在是林初水身邊的管事嬤嬤。今天早上,和親的聖旨剛剛頒布下去,這個白嬤嬤就來了,看來是為了那件事情了。」

    德妃身邊信任的嬤嬤立刻在德妃身邊小心翼翼的說著,語氣之中也是肯定的。

    德妃點了點頭,想想應該就是這件事情了。

    「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就有宮女帶了白嬤嬤進來,德妃也屏退左右,單獨召見了白嬤嬤。

    白嬤嬤一進來,立刻就恭敬的跪在地上。

    「老奴參見德妃娘娘,給德妃娘娘請安了。」

    「免禮,白嬤嬤這麼多年今兒個還是第一次來給本宮請安,倒是讓本宮受寵若驚呢。」

    德妃容貌秀美,氣質端莊,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如水,聽著就覺得非常舒服。

    白嬤嬤聽到這話,卻是猛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頭就挨著地上沒有起來,說道:「老奴這次來找娘娘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求娘娘給一個恩典。」

    德妃娘娘微微的訝異了一聲,然後說道:「這是怎麼了,這話說的。白嬤嬤你是白姐姐面前最得力的人了,現在白姐姐故去了。本宮當時就說了,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本宮的。什麼恩典不恩典的的,白嬤嬤倒是快說什麼事情?」聽到德妃娘娘這般關切的話語,白嬤嬤心中一鬆,倒是放心了很多,忙說道:「是這樣的,今天皇上下了聖旨讓林二小姐去和親。娘娘你是知道的,林二小姐怎麼能夠娶和親呢?」

    白嬤嬤因為一直低著頭,所以沒有看到德妃在聽到她的話語之後,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

    「竟然有事,本宮今日有些微恙,倒是沒有關注。水水這個孩子,唉,本宮也知道不合適。只是如今,聖旨已經下了,本宮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辦法。」

    德妃語氣裡面也滿是焦急,但是卻也是一副無可奈的樣子。

    聽到這話,白嬤嬤頓時急了,一激動就說道:「要不然就告訴皇上林二小姐的身份,林二小姐是真的不能夠去和親的。否則,到時候皇上定然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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