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純愛耽美 > 美人傾心:不做帝王寵

正文卷 第二十九章 三生回眸琉璃色 文 / 舊日日

    確認所有人都已經退下,又屏退了一旁候著的丫環以及小廝,這才拉著洛水賦挨著自己身邊坐下。

    「嬤嬤。水賦最近在宮中一直苦於找不到下手查證的線索,畢竟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想要找出什麼蛛絲馬跡怕是比登天還難。」

    「不要著急,人一旦心急就會失去理智的判斷。據我說知當年皇上有意要饒過洛家,可是從中作梗的卻是冷月心無疑。當時皇上剛剛即位不久,根基也不算太牢固,所以才會立冷月心為後。若不是因為冷月心娘家手裡兵權在握,你們洛家也不會落得滿門抄斬的底地步。當年據說你爹通敵叛國的證據是藏在書房裡的,而且位置十分隱蔽。若是你爹爹真的有意通敵出賣自己的國,又怎樣蠢到輕易被人發現密函。應該是當使用有人嫁禍你爹,所以皇上才會在接到密報趕去搜查的時候恰好找到那些書信證據。」

    「可是我爹兩袖清風正直不阿,怎麼會有人想要殺他呢?」

    「就是因為你爹太過於剛正不阿,所以才會在朝中得罪不少人。那些諂媚小人,貪官污吏無一不對你爹恨之入骨,但是有能力做出如此大動靜的,卻是極少數的。當年先皇還在位之時,幾位皇子之間曾經出現過爭奪權威的明爭暗鬥。你爹身為開國元勳,在朝中又有極其龐大的親信和擁護者,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其中有皇子為了拉攏你爹,但是拉攏不成所以才心生歹念。當年,你爹是一直擁護現任皇帝玉函墨的。」

    「依嬤嬤所言,我爹恐怕就是因為不願意臨陣倒戈所以才會被人狠心下的毒手。可是玉函墨即位十五年來,朝中各個王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爭執,看起來倒也十分融洽。」

    「傻孩子,越是波瀾不驚的背後,就越是暗潮湧動。不定時就會有發生騷亂的哪一天,對權勢和地位的渴望是不會輕易讓一個人的鬥志消失的。」

    聽聞宋嬤嬤的話洛水賦忽然開始默不作聲,事情看來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當初她只是以為是冷月心的娘家忌憚自己父親在朝中的地位所以才會加以陷害,可是現在從宋嬤嬤的分析裡,洛水賦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那麼當年,真正的幕後黑手又會是誰?

    「孩子,凡事都急不得。你暫且在宮中小心行事,注意提防著冷月心。暗中觀察與她往來的人,依照你的聰明才智應該不難探查出其中的原委。時間不早了,你再不出去的話恐怕玉函墨就要起疑心了。」

    「那嬤嬤,水賦就先走一步了。日後有什麼事會回來同嬤嬤商議的,您要保重身子。」

    「放心吧孩子,嬤嬤這把老骨頭還硬朗的很,不會有什麼事的。」

    洛水賦依依不捨的同宋嬤嬤話別,之後才下了很大的決定掀開門簾走出內室。才在院子裡站穩,玉函墨就已經在小廝的帶領下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怎麼,同你那些姐妹敘舊之後怎麼扶搖你看起來還是不太高興?」

    「不礙事的,臣妾只是有些乏了。這身子自從開始犯病以來就總是容易疲憊,渾身無力。回宮歇息歇息就好了。」

    「那好,朕現在就陪著你回去。」

    玉函墨體貼的上前單手摟著洛水賦的肩膀,讓她的身體依靠在自己身上。從後面看他們真的像是世間最天造地設的伉儷,只可惜有些事情早就已經注定了就無法改變。

    馬車如同來時一般,搖搖晃晃的前行著。洛水賦微微皺眉身體靠在柔軟的墊子上,被長睫毛覆蓋住的眼眸裡透著憂慮。究竟要怎樣,才可以找到自己父親被誣陷的證據?

    「小心。」

    就在洛水賦凝神思索的時候,忽然覺得身體猛然往前傾去,如果不是玉函墨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帶進懷裡,恐怕洛水賦的額頭就要撞上前面大理石的桌子。

    「肖侍衛,怎麼回事,馬車怎麼會突然停下來?」

    「回皇上,是前面的小巷裡忽然躥出來一個人擋住了去路,所以臣一時心急怕誤傷了人這才趕緊拉緊韁繩停車的。讓皇上和娘娘受驚了,臣該死。」

    「誰人膽敢攔在朕的馬車前?」

    說話間玉函墨已經身形一動,翩然落在馬車外面,不動聲色的看著擋在路中間的男人。當男人風華絕代俊逸脫俗的臉出現在玉函墨眼裡的時候,氣氛忽然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

    彈了彈身上的根本就不曾沾染的灰塵,玉函墨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朝著不遠處的人影走去。那人竟也毫無畏懼的咧開嘴笑意融融的看著玉函墨。

    「你怎麼知道馬車裡的是我?」

    一邊說一邊一拳朝著對面男子的俊臉揮過去,不過可惜被他先一步躲開了。

    「你還不是一見面就要試探我的功力,真是無趣。」

    「肖侍衛,同皇上說笑的是誰?」

    隔著轎簾,洛水賦微微皺眉問著外面的錦衣衛侍衛肖慶燦。

    「回娘娘,是司璐國的千介皇子。」

    聽罷肖慶燦的話,洛水賦的眉頭不自覺的皺的更緊。又是這個討厭的傢伙,他可真是無處不在啊。

    「既然你都已經擋在車前了,那朕也不好不帶你去皇宮。走吧,隨著朕一起上馬車回宮。」

    正在洛水賦暗自祈禱千介可以早點走的時候,竟然聽到玉函墨邀請他一起到馬車裡來的對話。真是冤家路窄,洛水賦可是第一次知曉這個詞的厲害。

    萬般無奈,洛水賦只好裝作一副閉目養神的摸樣斜斜的靠在馬車後面柔軟的椅墊上。上車看到洛水賦,千介好看的嘴巴微微上揚,眼睛裡寫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歡喜和興奮。

    「扶搖娘娘也在這馬車之中,我一個外人如此唐突。墨,你的妃子不介意嗎?」

    「沒關係,咱們之間的關係扶搖知曉,她可不是什麼扭捏裝腔作勢的人。」

    假寐中的洛水賦聽到千介和玉函墨之間的對話,嘴角幾乎要開始抽搐了。著兩個傢伙當著自己這個當事人的面誇誇其談卻絲毫沒有徵得她這個當事人的同意,真是莫名其妙。雖然不爽,但是洛水賦卻更不想睜開眼睛看到千介那個痞子,只好拚命忍下心中的怒火,暗自期待快些到皇宮。

    玉函墨和千介相談甚歡,洛水賦卻覺得尤其難熬。終於,搖晃中的馬車停了下來。洛水賦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她緩緩張開眼睛,不經意間竟對上千介帶著玩味兒和嘲弄的眼神。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慢慢佔據著洛水賦的肌膚,她迅速的別過臉不去看千介的方向。

    只沉浸在喜悅中的玉函墨絲毫都沒有注意到洛水賦和千介之間的異樣氣氛,下車之後就小心翼翼的扶著洛水賦躍下馬車。

    「天色已晚,今夜月光必定閃耀。不如今夜扶搖在朕的寢宮陪著朕和千介賞月。」

    「聽聞扶搖娘娘的琴藝一絕,不知今晚千介是否有幸親耳一聽?」

    千介似笑非笑的用探尋的目光看著洛水賦,他的眼底那一抹刻意,無論如何也躲不過洛水賦的眼神。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跟眼前這個男人有絲毫的牽扯,可是他卻總是像無處不在的空氣,隨便一個空隙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扶搖,今日千介到朕的皇宮做客,你就不要推脫了。也好讓千介見識一下玉照國第一才女的琴藝如何。」

    玉函墨語氣無比驕傲的說著,他的字裡行間透著對洛水賦的疼寵和讚賞。這在千介的印象裡,還是第一次。第一次見識到一向不溫不火的墨會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如此在意。

    她,在墨的眼底一定無比重要吧。

    這樣想著,千介的心裡忽然開始冒出無數酸澀的泡泡。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心裡悶悶的,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既然皇上您親自邀請,那臣妾自然是不能推脫的。不過先容臣妾回去換身衣服,之後再來替皇上助興。」

    「好,那扶搖你自己小心。朕先帶著千介去四處走走,等你到了就用晚膳。」

    「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洛水賦說完朝著玉函墨行了禮之後才轉身快步朝著於兩人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千介才准許自己把視線轉移到玉函墨的身上。

    快步穿梭過御花園鬱鬱蔥蔥的大樹,洛水賦的心莫名其妙跳的快極了。直到感受不到背後緊緊跟著自己的視線她才有了鬆一口氣的感覺。那個千介皇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小姐小姐,您今天出去這麼久翠綠好想你哦。」

    洛水賦的身子才剛踏進扶搖宮,翠綠就像是一隻小狗一般飛快的跑了出來急切的睜著圓滾滾的眼睛渴望的看著洛水賦,就彷彿她的手裡此刻又自己想要的美食一般。

    「真是的,才一日不見翠綠的小嘴就變得更甜了。不過我現在沒空跟你細談,等會兒要去皇上哪兒彈琴。現在只好先去換個衣服了,翠綠你去幫我打些水來。」

    「是娘娘,翠綠這就去。」

    衝著洛水賦撒嬌完了之後翠綠就乖巧的快步退下去替洛水賦打水,無可奈何的輕歎一聲,洛水賦邁步往內室走去。

    隨意挑選了一身湖綠色的長裙,洛水賦卸下臉上略微有些濃的妝容。光滑的銅鏡裡立刻映射出一個素顏女子的摸樣,眉眼彎彎如七月的海棠,薄唇微啟透著純真和嫵媚。怎樣一個傾國傾城又才藝雙絕的女子才會如此這般沉靜甜美,才會如此這般氣場強大又勾魂攝魄?

    藉著翠綠打來的水,洛水賦匆忙洗了把臉,快速的坐在梳妝台上隨意的抹了點胭脂水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之後就步履匆匆的往皇帝居住的太和殿走去,身旁跟著翠綠。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