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第五章


  台灣.中正國際机場
  “燃哥!”一名黑衣手下為黑燃打開車門,那是部墨黑色的積架房車,很有黑燃的個人特色。
  黑燃上車之后,研卿也跟著上車,屠天捷則很識趣地坐在前座,除了他們乘坐的積架房車外,還有四部吉普車跟護,分別坐著黑燃在各堂口的得力手下。
  “我們去哪里?”研卿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車身迅速的彎上高速公路,車流很快。她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机上的晚餐她吃膩了,所以沒動多少。
  “回家。”黑燃簡單的回答她,他舒适的靠在椅背上,點起一根菸緩緩吞吐著煙霧,一付懶得開口的樣子。
  “回你家?”她試探性的問。
  這家伙該不會跟黑熾一樣,想隨便找幢屋子將她金屋藏嬌吧?
  他徐緩地問道:“難道你在台灣有家可回嗎?”
  研卿心髒猛然一跳,她很快的說:“沒有!當然沒有!”
  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發現了什么嗎?還是她太過敏感了,他只是在嘲弄她罷了,她何必過于杞人憂天。
  她不再發問了,一個半小時之后,他們到達天母高級住宅區,出示證件通過守衛管理處后,車子停在一幢优雅的四層樓花園洋房前。
  “自己進去。”黑燃交給她一張磁卡,并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你呢?”她挑挑眉,把她一個人丟在屋子里,這太沒良心了吧,她肚子餓得要命,她又不像朱墨儿有手好廚藝可以自己煮。
  “我有事。”黑燃冷淡地回答。
  她驀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放,她皺起了眉心。“可是,我餓了。”
  “自己想辦法。”他撇撇唇,命令司机。“開車。”
  車子箭一般的飛馳走了,研卿看著絕塵而去的黑燃,确定他不會回頭理她,他根本不在乎她餓不餓。
  將磁卡插入讀卡机中,她順利打開了電動大門。
  進入屋內,她眼前一亮,如此美麗、溫馨、迷人的住所!這哪里像黑燃那冰塊住的地方?太不搭調了!
  屋子很干淨,約莫是有鐘點女佣定時清洁,粉紅色調的窗帘靜靜的拉開扣于兩旁,气氛宁靜。
  研卿第一時間沖到廚房,打開那座与櫥柜鑲連成一体的華美冰箱。
  “什么都沒有?”她失望的叫出聲音,太絕了,偌大的冰箱卻連瓶礦泉水都沒有,注定她今夜要餓肚子了。
  早知道她在机上胡亂吃一點也好,人生沒有早知道的事,這道理她懂,所以現在只有認了。
  她找到浴室,注了滿滿一缸子熱水,將自己丟進按摩谷缸里,此時此刻,也只有藉著洗澡忘掉饑餓了。
  這一洗洗了一個多小時,幸好浴室里還有干淨的浴袍可穿,否則她可就要包著浴巾嘍。
  洗完澡后,她窩在沙發里,動手扭開電視頻道,拿起電話撥回倫敦。
  “秦姨,我是卿卿。”
  秦芷商吩咐過,任何時候她都可以撥電話到倫敦,她要知道研卿最新的進展,這也是繼方舞背叛她后,她唯一關心的事。
  秦芷商一听到研卿的聲音便立即說:“你還在西西里島嗎?明天該回台灣了知不知道,黑燃都已經回台灣了,你也要加快腳步才行。”
  “我已經在台灣了。”研卿撇撇唇說。
  秦芷商一點都不關心她在西西里島有沒有危險,她一心一意只想到要打垮褚黑蝎,真令她感到心寒。
  “真的嗎?”秦芷商顯然很滿意。“那么,想辦法接近黑燃,他就快要成為黑蝎盟的下任幫主了,如果他愛上了你,褚黑蝎一定會發狂!”
  “事實上,秦姨,我已經在黑燃家里了,是他帶我回台灣的。”她可以想像秦芷商听到這里會有多高興,可是她卻有股不情愿之情緩緩浮升,幫秦芷商做事,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惡魔。
  “做得好极了!卿卿!”秦芷商果然興奮的摩拳擦掌。“這么說,黑燃已經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了,你要再努力一點,挑起他的愛火,讓他對你無法自拔,懂嗎?”
  “我知道了。”她悶悶地回答。
  “那么,我們保持密切連絡,有什么進展,隨時告訴我!”秦芷商切斷電話。
  驀地,就在研卿挂掉電話的同時,大門有了動靜,她反射性的轉過頭去,看到黑燃提著一只竹籃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咦──你帶了什么,好香!”研卿跳了起來,她立即沖到他面前去翻看那籃子食物,也不管自己的浴袍根本沒扎好帶子,又沒穿內衣褲,雙峰顯得若隱若現,煞是迷人。
  竹籃里,有几條烤好的香酥面包,還有几個溫熱的保鮮盒,研卿俐落的將保鮮盒打開,然后,她又惊跳了。
  “好棒!松露龍蝦!蜜汁鵝肝!奶油鮭魚!”這些都是她喜歡的法國菜,在倫敦時,她三不五時便會和方舞、朱墨儿一塊去享受法國大餐,沒想到回來台灣的第一天就有此口福。
  黑燃也真是嘴硬,明明挂心她餓肚子就說嘛,何必走時裝出一付漫不在乎的樣子,害她真以為要餓一整晚。
  黑燃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對吃倒是很有研究。”
  适才他在法國餐廳和他義父褚黑蝎吃飯談論這次西西里島之行,這是他隨意吩咐廚子做的,沒想到她一眼就可以認出菜色。
  她不是普通的小偷。
  研卿警覺了一下,便若無其事的說:“電視的美食節目經常介紹這些貴得要命的菜,我都看爛了。”
  不理會黑燃那帶刺的目光,她坐下來開始吃她的大餐嘍。
  佳肴飽足了她的胃,黑燃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扣住了她的腰,在她把所有的食物吃得一干二淨的時候,他抱起了她。
  “做什么?”他的大手几乎就扣在她胸部上,令她泛起一陣陣心亂如麻的感覺,怎么此刻她會好想被他占有?她是不是太變態了一點?
  “我要休息。”他逕自往樓上走。
  研卿點點頭,哦,原來是找她當枕呀,她知道自己待會儿一定可以滿足的,因為黑燃喜歡在睡前做愛。
  今夜,她當然是那個陪他翻云覆雨的女人。
   
         ★        ★        ★
   
  自從有了研卿之后,黑燃的另半張床沒有再出現別的女人,那里似乎變成了研卿的專屬位置。
  黑燃對研卿的好,好得沒話說,大家都盛傳黑燃這回轉性了,他鐵定已愛上女人,背棄他義父褚黑蝎了。
  另有一說,黑燃將會迎娶他從西西里島帶回來的小情人研卿,更甚的傳聞是,他們連喜帖、酒席都訂好了。
  “卿卿,黑燃真的對你很好嗎?”朱墨儿溫柔的將煮好的咖啡遞一杯給研卿,她憂慮的問。
  研卿喝了口咖啡,笑道:“他真的對我很好!”
  從黑燃將她帶回台灣之后,他就給她用不完的金錢和自由,他從不干涉她做些什么,只要她夜晚回到他們住的地方,睡在他身邊即可。所以她現在才能這樣到處亂跑。
  黑燃對她的獨寵和偏愛已經令許多女人嫉妒了,沒隔几天她便會接到恐嚇她离開黑燃的電話,她從來不以為忤,那些電話只有更加證明她在黑燃心目中的地位罷了。
  朱墨儿松了口气。“那么,你快完成秦姨的計划了?”
  研卿坦率地說:“其實,墨儿,說實話,我并不想完成秦姨的計划。”
  “卿卿!”朱墨儿大惊失色。“為什么這么說?難道你忘了秦姨對我們的恩情了嗎?”
  研卿煩躁的說:“就因為記得,所以我現在很矛盾,也很難取舍,究竟,我要報答秦姨的恩情,還是選擇一雙有力的臂膀做為我下半生的倚靠?我不知道,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答案。”
  一陣慌亂涌上朱墨儿心頭,她小心翼翼地問:“卿卿,你愛上黑燃了嗎?是這樣嗎?”
  她希望從研卿口里听到否定的答案,畢竟她們的小舞姐──方舞,已經教秦芷商痛心疾首了,如果研卿再犯相同的錯,她恐怕秦芷商會……
  朱墨儿打了個冷顫,她不敢想了,秦芷商雖然自小扶養她們長大,但她并非省油的燈,朱墨儿真怕秦芷商一怒之下會對付研卿。
  研卿极為平淡的,不想泄漏她的感情地說:“我想,我是對黑燃有點好感。”
  “只有一點嗎?”朱墨儿的心口提揪著。
  研卿皺著眉心。“我不知該如何解釋這种感覺,墨儿,沒有人可以那么快厘清自己的感情,我也不例外。”
  但她知道,如果沒有秦芷商的計划,她會与黑燃雙宿雙飛的,黑燃待她好得無可挑剔,若錯過他,她必會后悔。
  如果,她背叛秦芷商,將終身托付給黑燃,不知結果會如何?
  “卿卿,你別糊涂呵,黑燃不會愛女人,就算你愛上他,他也不會愛你呀!”
  朱墨儿苦口婆心,無非是想將研卿勸回,并非她自私地希望研卿達成計划好安慰秦芷商,而是她真的認為研卿跟著黑燃不妥,那惡名昭彰的一個浪子,怎可能為研卿回頭?
  隱隱之中,她覺得不安,又說不上來為什么,研卿為她們秦姨走的這條复仇之路,比方舞更教她擔憂。
  朱墨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研卿的俏臉冷凝了,她不喜歡听到朱墨儿那么說,誰說黑燃不會有真心?誰說黑燃不會愛上她?他們夜夜纏綿相守,他只需要她一個女人,誰敢說黑燃不愛她?
  “墨儿,你一心一意為秦姨,可是,你明不明白,我們只是秦姨的棋子罷了。”研卿說得冷醴,卻是實話。
  朱墨儿痛苦地說:“我知道秦姨在利用我們,可是不能否認,她養育過我們,給我們好的生活、給我們受教育的机會……”
  “也謀殺我們的靈魂。”研卿冷冷地接口。
  “卿卿!”
  朱墨儿一惊,她束手無策了,研卿對黑燃似乎是認真的,她的話,研卿已听不進去了。
  “我先走了。”研卿拿起背包。“墨儿,希望你不要告訴秦姨我的想法,我自有主張!”
  研卿不想留在這里心煩,起身走人。
  “卿卿……”朱墨儿追著研卿出去,她已經穿好鞋子出玄關了。
  朱墨儿倚著門扉目送研卿,幽幽地歎了口气。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這場情挑游戲,不是要黑燃交出心來嗎?怎么交出心的變成研卿了?
  她弄不懂,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祈禱了。
   
         ★        ★        ★
   
  黑燃与褚黑蝎相約在山頂的粵菜茶樓見面,黑燃早到一步,他在專屬包廂里抽著菸,從大片玻璃帷幕望出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山下的風景,當山嵐霧起時,景觀更是美得沒話說。
  這里很宁靜,是許多商界名流及高官洽談的場所,菜式精致道地,包廂与包廂之間又有絕對的隱密性,在這里談話再适合也不過了。
  黑燃心中有數,褚黑蝎必定是風聞了些什么,所以才約他見面,他胸有成竹,他的回答必定會令義父滿意的。
  “燃,來了很久了?”說曹操,曹操到,褚黑蝎由八名手下護伴著來到包廂口,他一揮手,那些手下全自動地守到包廂外,沒他的吩咐,他們不會擅自進來,他与黑燃可以放心交談。
  “義父,坐。”黑燃親自為褚黑蝎斟茶。“我點了几味您喜歡的菜,要上了嗎?”
  “待會儿再上不妨。”褚黑蝎笑了笑,今天他找黑燃的目的并不只是純吃飯,他有很嚴重的事要問他。
  “你也知道,自從黑熾背叛了我之后,我消沉了許久。”褚黑蝎啜了一口茶,慢慢地說道。“黑熾不識好歹,愛上了一個女人,下場你也看到了,現在他什么都沒有,只能隱居在窮鄉僻壤,過那种見不得人的生活。”
  “老大确實傻。”黑燃不置可否的回答。
  “你也那么認為?”褚黑蝎還算滿意這個答案。
  “當然,義父。”
  褚黑蝎點點頭,單刀直入地問:“那么你呢?你与那個叫卿卿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黑燃淡淡地說:“什么事都沒有。”
  “外界有許多關于你們的傳聞。”褚黑蝎盯著黑燃道。“你們公開出雙入對在公共場所,你對她呵護備至,甚至,她還住在你的屋子里?”
  黑燃閒散地道:“這些并不代表什么。”
  “你沒有愛上她?”這是褚黑蝎最擔心的問題。
  “您可以放心,絕對沒有。”
  他不會像黑熾那般無知的,為了女人斷送一切,那太不值得了,尤其是,當那個女人是怀有目的的接近,他更不會當冤大頭。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給我第二次打擊?”褚黑蝎還是盯著黑燃看,他不放過黑燃絲微的表情,他要知道潛伏于黑燃心底真正的想法。
  “我不會辜負您老人家。”黑燃回答得爽快。
  褚黑蝎笑了。“我早知道你不會,上菜吧!”
  看來他可以高枕無憂了,不久之后黑燃就會繼任黑蝎盟第二幫主之位,他也相信黑燃不會笨得為了一名女子而將到手的權勢放手。
  愛情是什么東西?褚黑蝎半眯起了眼睛。
  那是腐敗人心的東西!
   
         ★        ★        ★
   
  研卿心煩意亂的回到黑燃的屋子,黑燃照例是不在,他白天多在幫里,于是,她沖了杯濃濃的咖啡在沙發里窩著,心緒益發煩悶。
  為什么會這樣?去找墨儿,原是想紓解一下這些日子以來心里承受的壓力,沒想到談過之后,她反而更煩。
  為什么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如果那個褚老頭不要灌輸給黑燃那莫名其妙的觀念,而她們的秦姨也不要老想著要報仇,那該有多好?
  難道真的世事古難全?她想与黑燃在一起,就要背叛秦芷商,想對秦芷商有所交代,就要割舍黑燃……
  太殘忍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會瘋掉,黑燃對她越來越好,她根本不敢想像如果他知道她是秦芷商派來的惡女會有什么結果?
  他會憤怒的一槍斃了她吧,鐵定會的!
  當夜晚伴隨著月色星光來臨時,她還是繼續窩在沙發里東想西想的,几乎想破了頭,可是仍沒有答案,她确定這個難題永生永世都很難解了。
  暮色已然覆蓋大地,華燈初上,她不知不覺的蜷縮在沙發里睡著了。
  夢里是一片混亂,有黑燃、有秦芷商、有方舞和黑熾,還有朱墨儿苦苦規勸她別惹怒秦正商的愁容。
  “快點執行你的計划,你答應過我,要替我痛擊褚黑蝎!”秦芷商冷然地說。
  “不,卿卿,別管什么報仇了,你看,我和黑熾現在多么幸福,你也可以和黑燃過著与我們同樣幸福的生活!”方舞微笑地說。
  “別痴心妄想了,黑燃是我教出的儿子,他不會愛上女人!”褚黑蝎睥睨地冷笑。
  “你,別試圖欺騙我,否則你的下場會很難看!”黑燃警告地說。
  “卿卿,不要愛上黑燃,太危險了!”朱墨儿憂慮的張著澄澈的大眼睛。
  研卿的眉心緊蹙著,數張瞼孔不停交錯著出現在她眼前,那些夢的內容她不喜歡,太晦澀、太黑暗了。
  當她驀然被惊醒時,一雙結實的手臂正抱著她,而室內一片暗沈。
  “誰!?”她有些恍惚。
  “是我。”黑燃的聲音沉穩的傳來。“怎么不開燈?”
  她吁出一口气,潤了潤干燥的唇。
  “睡著了。”她皺皺眉頭。“頭好痛。”
  在沙發里真是越睡越累,整個背脊好像要散了似的,不過,她好像迷上了在沙發睡著的感覺,這慵懶是黑燃傳染給她的。
  “到樓上睡。”
  黑燃說著,彎身抱起她上樓。
  他筆直的走到房間,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隨即他開了盞小燈,伸手試她的額頭。“有點熱。”
  “別理。”她拉下他頸子,主動獻上一個吻,她的舌尖靈活的竄進他吞齒間,用他教她的吻法吻他。
  吻畢,她睜著亮晶晶的眼眸看他,那目光有點复雜,但絕對有著對他的依戀。
  “黑燃,你愛我嗎?”她几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相處以來,他給她所有,但從未說過半字愛她的話,這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歡听的蜜言,她自不例外。
  他緩緩地說:“愛,我當然愛你。”
  “你……你真的說你愛我?”研卿的心髒几乎要從嘴里跳出來,她欣喜若狂的注視著他,她不敢相信,但一時間她已激動莫名!
  黑燃是從不愛女人的,而現在他居然愿意開口說愛她,她要感謝老天爺!她要感謝上帝,她擁有了黑燃獨一無二的愛,這一切太美好了!
  “真的。”他撫著她的臉頰,竟然罕見地露出一記笑容。
  研卿覺得那笑容有些奇怪,但滿心喜悅的她已無心思量。
  看來她是該有所選擇了,黑燃待她如此,她不可背叛他,也不忍傷害他,她愛他之深,更不愿黑燃知道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她不能當謀殺他感情的劊子手,否則他真的永世都會憎恨女人了。
  是的,她要快點對秦芷商說清楚,她不幫秦芷商進行報复計划了,她要退出,永遠的退出。
  “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她倚偎在他怀中,真心誠意的許下諾言,她永生、永世都不會背离黑燃。
  她知道,她這么做會令秦芷商有多么憤怒,但她顧不了那么多了,她愛的人是黑燃,黑燃也同樣愛她,他們兩心相許,沒有理由不讓他們在一起。
  她覓得人生至愛,如果秦芷商真有把她當養女看待的話,她該給予他們祝福,如果秦芷商不愿祝福她,那她也只有舍棄這份養育之恩了。
  別怪她太自私呵,自她雙親去世之后,她一直活得孤單,也一直希望有雙溫暖的臂膀讓她倚靠,如今她找到了,她不想讓這段情緣無疾而終。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愛黑燃。
  她不要放掉他,她不要他屬于別的女人,她想永遠待在他身邊,做他唯一的女人。
  她開始期待她与黑燃的婚禮了!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Cat 掃描, 梵幽 校正

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